「乖,聽話,這山里山頭多,我可能要出去走比較久才能找到信號。」
「你不要著急,等我回來找你。」
顧婉寧的聲音軟綿綿的,她微涼的唇瓣在他乾裂的唇上用力親了一口,甚至用濕軟的舌尖壞心思地勾了一下。
他眼睛微微發紅,死死攥著她的手腕,最終只能克制地鬆開,咬牙點頭:
「那你小心,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有危險的話,你就自己跑,別管我。」
「知道了,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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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婉寧揉了揉他的亂發,利落地轉過身,穿著嚴恆的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面走去。
顧婉寧憑著記憶里的方向,往外一直走,其實這裡已經很接近山腳了,只是不認路,費了好多時間。
她剛走到山腳下,還沒來得及按下報警電話,手裡的破手機突然震動。
顧婉寧眉頭一皺,心裡升起防備,但還是滑下了接聽鍵。
「婉寧?天吶!總算通了!你急死我了!」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了秦歡帶著哭腔的吶喊。
顧婉寧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這明明是嚴恆的手機,秦歡怎麼會打到這個號碼上來?
「秦歡?你怎麼知道這個號的?」
「你今天沒來上班,公司一堆加急文件等你看,我打電話給你,你手機一直提示關機!」
秦歡急得語無倫次,「我擔心你出事,直接開車去你那棟別墅。」
「一進院子我就覺得不對勁,院門是敞開的!還有血跡!我當時整個人都麻了!」
秦歡順著呼吸順了口氣,繼續道:「我沒在別墅看到你,但我看到了你被砸得稀碎的手機!」
「我不敢貿然報警,我想起你提過你把物業保安大叔的卡給嚴恆用了,我查了下,充了五百塊話費,試著打過來,沒想到真通了!」
「你們沒事吧?你現在在哪?急死我了!」
顧婉寧不得不佩服秦歡的腦子,關鍵時刻,這閨蜜兼特助確實靠得住。
「我們暫時沒事,在別墅後山的一個廢棄小屋裡。」
「歡歡,你現在聽好,我有幾件事要你立刻去辦。」
「你吩咐,我記著呢!」
「第一,你現在立刻把我別墅門口的監控拷出來。昨晚闖進來的那幾個人,長相特徵也不像是國內的,應該是三非人員。你拿著監控直接去舉報,名頭就按三非人員非法入境且持刀騷擾國人安全。讓警方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幾個人全城搜捕,直接遣返,絕對不能讓他們在國內多留一天!」
「第二,確認一下,昨晚那波人到底有沒有向李晟透露嚴恆的消息,你要想辦法給李晟遞個話,他做的事讓深城的領導對他很有意見!以後還想在大灣區混,讓他看著辦吧!」
「好,我這就去安排,那你們現在怎麼辦?」
「不行。」
「別墅是回不去了,那裡已經徹底暴露。」
顧婉寧沉吟了片刻,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你立刻找個靠得住的施工隊,在後山山腳下最隱蔽的地方,連夜修一間簡易的平房。」
「修平房?行,我連夜讓人去辦。」
掛斷電話後,顧婉寧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
顧婉寧沒有驚動任何人,強忍著渾身的痛,打車到盧心怡的醫院。
顧婉寧從後門溜了進去,盧心怡一見到她這副狼狽模樣,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顧婉寧沒給她發問的機會,只是簡單交代了幾句,讓盧心怡幫她做了一些傷口處理。
嚴恆的傷看起來都是皮肉傷,她從藥房裡搜颳了大量的消炎藥、退燒藥、繃帶、生理鹽水,又去旁邊的便利店提了兩箱礦泉水和麵包。
等她提著兩袋物資,打車回到那個破舊的破屋時,天色已經擦黑。
木門被輕輕推開。
「婉婉?」
嚴恆整個人彈了起來,他扯動了腿部的傷口,疼得悶哼了一聲。
顧婉寧剛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一個滾燙的胸膛就猛地撞了過來,將她死死地摁進了懷裡。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以為,我以為你出事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眼睛看不見的世界裡,等待是成倍遞增的折磨。
他一個人躺在稻草上,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她被那些惡徒抓住、折磨的畫面,他幾乎快要被逼瘋了。
「傻瓜,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顧婉寧被他抱得生疼,心裡卻泛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甜意。
她伸出手,安撫地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著:
「我帶了水和吃的,還有藥。」
「你先鬆開我,我得給你處理傷口。」
嚴恆這才有些依依不捨地鬆了手,但大掌依然死死拉著她的衣角,像個怕被丟掉的小孩。
顧婉寧從袋子裡拿出酒精和生理鹽水,用手電筒照著他的傷口。
嚴恆身上的傷觸目驚心,後背大面積的擦傷已經開始紅腫發炎。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啊。」
顧婉寧擰開酒精,倒在棉簽上。
「沒事,你弄吧。」嚴恆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但愣是一聲沒吭。
酒精擦拭在傷口上時,嚴恆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他卻在這個時候突然伸出手,用力一扯,將她整個人半強迫地帶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下。
「嚴恆!你幹嘛呢,我給你擦藥呢!」顧婉寧驚呼一聲,手裡還拿著棉簽。
「別動。」
他看不見,只能憑著感覺,將滾燙的唇貼在她的鎖骨處,細密地吻著。
「我想抱著你,只有抱著你,我才覺得我還活著。」
嚴恆的吻順著她的鎖骨一路往上,最後有些粗魯地含住了她的紅唇。
他的舌尖霸道地頂開她的齒關,瘋狂地掠奪著她口中的甜美,大手有些急躁地順著她的衣服下擺探了進去。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越來越重,在破舊的木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好久,嚴恆才有些克制地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藥擦完了嗎?」
顧婉寧滿臉通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還沒呢!都被你搗亂了!」
她一邊繼續小心翼翼地給他包紮,一邊輕聲說道:「對了,我已經報了警。」
「我擔心追殺你的人知道了還會摸過來,我暫時沒說出你的位置。」
「現在天黑了,明天天亮,歡歡會來接我們,我帶你去醫院再。」
聽著她為自己著想奔走,嚴恆握住顧婉寧的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和凝重。
「怎麼了?」
嚴恆深吸了一口氣,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決絕:
「我必須得回去了。」
顧婉寧心頭猛地一跳:「回去?你現在這個樣子,一身傷,眼睛還看不見,你回哪去?」
「婉婉,聽話,昨天晚上,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你就因為我死在那些人手裡。」
嚴恆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絕對不能再讓你置於任何危險之中了。」
他死死攥著顧婉寧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發狂:
「你也聽到了吧,其實我不是嚴恆,我的真名叫嚴立恆。」
「你幫我聯繫我的心腹周虎,只要我回去,掌握了主動權,那些人才不敢再動你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