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後,臨安的天氣漸涼,沈知微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孕期滿了四個月,腹胎漸漸安穩。她依舊每日打理知味居,只是不再長時間站在灶台前大火炒菜,轉而多做些湯品、點心和涼拌菜,重活累活都儘量放慢節奏,小心翼翼護著腹中的孩子。
這日清晨,張嬸提著一籃雞蛋過來,一進門就拉住沈知微的手,看著她微隆的小腹,笑著說:「微丫頭,我就瞧著你身形不一樣了,原來是有身孕了,怎麼不早說呢?」
沈知微臉頰微紅,輕聲道:「才剛穩下來,沒來得及跟大家說,讓張嬸擔心了。」
「你這孩子,自己身子重要,可不能再這麼操勞了。」張嬸把雞蛋放在桌上,「這是自家雞下的蛋,補身子最好,你每天煮兩個吃,以後炒菜、重活少做,千萬別累著。」
旁邊的王大哥也放下碗筷,開口道:「是啊老闆娘,以後我們要是點炒菜,你要是不方便,我們就等會兒,或是換些湯品點心,千萬別硬撐。」
沈知微看著眾人關切的模樣,心裡暖暖的,連連道謝:「多謝大家,我會注意的,不礙事。」
雖說眾人都關照,可鋪子離不開人,沈知微依舊每日守在店裡,只是調整了做事的節奏。每日先把湯品燉上,清燉鯽魚湯熬得奶白,給孕婦老人喝最是滋補;菌菇雞湯文火慢煨,鮮香味濃;蘿蔔牛腩湯燉得軟爛,暖胃又飽腹。這些湯品不用一直守在灶台前,她便趁著燉湯的間隙,包小餛飩、做糖糕,動作輕柔,從不急慌。
有客人見她懷有身孕,還在忙活,都主動輕聲說話,不吵不鬧,吃完自行把碗筷收拾到桌邊,方便她清洗。有書生特意帶來安胎的古籍,跟她說:「沈娘子,這書上寫著孕期適合吃的食材,你做的菜本就滋補,照著這個調整,對孩子更好。」
沈知微接過古籍,認真道謝,閒暇時便翻看著,把適合孕期的食材記下來,融入到菜品里,做菜時更注重清淡滋補,少鹽少辣,兼顧客人口味和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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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打烊後,沈知微坐在燈下,拿出柔軟的棉布,開始縫孩子的小衣裳。樊長玉還沒出現,她孤身一人,只能自己慢慢準備,針腳不算特別細密,卻每一針都帶著溫柔。她輕輕撫著小腹,低聲呢喃:「寶寶,乖乖長大,娘會護著你,咱們在臨安平平安安的。」
這日初一,沈知微早早關了鋪子,帶著攢下的香火錢,去城南的小廟上香。廟不大,香火卻很旺,她跪在佛前,雙手合十,眼神虔誠,沒有求富貴,沒有求名利,只輕聲祈願:「求佛祖保佑,腹中孩兒平安降生,無災無難,一生安穩,也求小店生意平順,日子安寧。」
廟裡的師父見她孤身孕婦,神色溫和,遞過一道平安符:「女施主心善,自有福報,這道平安符你帶在身上,保你母子平安。」
沈知微接過平安符,小心翼翼系在腰間,貼身放著,心裡踏實了許多。
從廟裡回來,路過集市,她買了些紅棗、桂圓,回去後熬了紅棗桂圓湯,自己喝了一碗,剩下的放在暖爐上溫著,有客人來,便免費盛一碗,笑著說:「秋日乾燥,喝碗甜湯暖暖身子。」
客人都感念她的好心,來光顧的人越來越多。
沈知微的身子漸漸沉穩,孕期反應早已消失,臉色紅潤,精神也好了不少。她依舊每日反覆琢磨菜品,把家常味做得更地道,湯品更滋補,素菜更清爽,葷菜更適口。閒暇時,便坐在鋪子門口,曬著太陽,輕輕撫著小腹,看著往來的客人,聽著街坊的閒談,日子平淡卻安穩
她從不提及過往,只守著這間知味居,守著腹中的孩子,在臨安的煙火氣里,靜靜祈願母子平安,歲歲無憂。這份簡單的安穩,便是她此刻最珍貴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