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蒙蒙的清晨,靜思院的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的藥香與奢靡之氣,昏沉得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沈知微是被一陣劇烈的顛簸與窒息感生生疼醒的。
她不是自然醒來,是被強行攬入懷中,勒得肋骨生疼才睜開眼的。
身側的隨元淮醒得極快,幾乎是她眼皮一動,那雙漆黑的眼便先一步睜開,長臂如鐵,死死扣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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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還帶著晨起的微熱,拂在她的發頂,卻比冰還要冷。
「醒了。」
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聽不出是喜是怒。
沈知微的睫毛劇烈顫抖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昨夜那場摧心裂骨的強制,像潮水般瞬間涌回腦海。
肌膚上的刺痛還未消散,那被撕裂的屈辱感,那無處可逃的絕望,那他瘋魔般的占有與掠奪,此刻都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寸神經上。
她猛地用力,想要掙開他的束縛。
「放開我……」
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止不住的顫。
隨元淮的力道非但沒松,反而收得更緊了,幾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頭裡。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青銅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在昏暗中亮得驚人、卻布滿陰鷙的眼。
「放開?」他俯身,鼻尖貼著她的額頭,氣息冰冷,「沈知微,你這輩子,都別想從我手裡放開。」
「你是我的人。」
「從昨夜那一夜開始,你就完完全全,是我隨元淮的人了。」
一句一頓,字字句句,都是不容反駁的宣判。
沈知微拼命搖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糊了滿眼。她掙扎著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指尖觸到的卻是堅硬如鐵的肌理,所有反抗在他面前,都像紙糊的牆,一戳就破。
「別碰我……求你了……別碰我……」
她哭著哀求,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這是她醒來後的第一反應,是本能的抗拒。
隨元淮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戾氣瞬間翻湧而上。
他最恨的,就是她這種「不願意」。
他伸手,粗糲的大手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差點捏碎她的下頜骨,強迫她仰起頭,與他對視。
「別碰你?」他笑了,笑聲極低,極冷,沒有半分暖意,「誰給你的膽子,敢說別碰我?」
「你是我搶回來的,是我強行留在身邊的。」
「你的身體,你的心,你的命,都是我的。」
「我想碰,你就得受著。」
話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來,蠻橫、粗暴,帶著懲罰的意味,狠狠砸在她的唇上。
沈知微僵住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能感覺到他的齒關撬開她的唇,掠奪她的呼吸,不留半分餘地。她的手死死抓著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身體像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落葉,無力任人擺布。
掙扎到最後,只剩下脫力的顫抖。
她不再推,不再躲,不再哭。
眼淚流幹了,力氣也耗光了,只剩下心底那一點點光亮,在這場強制的凌遲里,一寸寸,熄滅。
隨元淮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安靜,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安靜地躺在他身下,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的吻漸漸慢了下來,眼底翻湧的戾氣里,摻進了一絲遲來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與不安。
「知微……」
他低喃她的名字,聲音里第一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你別這樣……」
「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抱她,想哄她,想把這束光重新捂熱。
可沈知微只是緩緩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整個人靜得像一灘死水,沒有半點回應。
她的眼,不再看他。
她的身,不再有知覺。
她的心,在這一日醒來的第一刻,便徹底死了。
靜思院的天亮得很慢。
隨元淮抱著這具麻木的軀殼,坐在床榻邊,一夜到天明。
他以為,經過昨夜的強制,經過這場破曉的凌遲,她終於會徹底屬於他。
卻不知道,他醒來的這一天,帶走的不是她的順從,而是她最後一點生的意志。
從這天起,她不再是沈知微。
她只是隨元淮的囚雀。
一座密不透風的靜思院,一個沒有靈魂的人,一場夜夜無休的強制,正在悄然把她,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