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信王府的風,從來都不平靜。
沈知微住進靜思院的第十日,麻煩找上門來了。
起因是王府的管事夫人,看中了她頭上一支簡單的玉簪。那支玉簪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算不上名貴,卻意義非凡。管事夫人幾次三番派人來要,都被沈知微以「祖傳之物,不願割捨」為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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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管事夫人親自帶著幾個丫鬟,堵在了靜思院的門口。
「沈知微,你個賤婢,敢不給本夫人面子?」管事夫人叉著腰,尖酸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庭院,「不過是個低賤的丫鬟,本夫人想要你的東西,是你的福氣!」
幾個丫鬟一擁而上,就要去搶沈知微頭上的玉簪。
沈知微嚇得臉色發白,卻依舊緊緊護著自己的髮髻,不肯鬆手。她知道,管事夫人是仗著自己在王府的權勢,才敢如此囂張。
「夫人,這是奴婢的貼身之物,還請夫人高抬貴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堅定。
「貼身之物又怎樣?在這王府里,本夫人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管事夫人獰笑著,伸手就要去扯沈知微的頭髮。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隨元淮正站在廊下,一身月白錦袍,青銅面具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的臉色極淡,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射向管事夫人。
管事夫人渾身一震,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殆盡。她知道,這位面具世子雖然病弱,她不敢輕易得罪。
「世、世子,您怎麼出來了?」管事夫人的聲音瞬間變得諂媚,「奴婢只是……只是和這丫鬟開個玩笑。」
「玩笑?」隨元淮一步步走下台階,每一步都走得極慢,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本世子的人,也是你能開玩笑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知微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說,她是他的人?
隨元淮走到沈知微身邊,伸手將她護在身後。他的身形清瘦,卻給了沈知微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本世子的人,你也敢動?」他看著管事夫人,眼神愈發冰冷,「看來,你在王府待得太久,已經忘了規矩了。」
管事夫人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世子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知錯?」隨元淮冷笑一聲,「晚了。」
他抬手,對著身後的暗衛使了個眼色。暗衛立刻上前,將管事夫人拖了下去。
「去,告訴王爺,管事夫人以下犯上,欺凌本世子的人,杖責二十,貶去浣衣局服役。」隨元淮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管事夫人的慘叫聲很快傳來,沈知微聽得心驚膽戰。她拉了拉隨元淮的衣袖,輕聲道:「世子,會不會太嚴重了?」
隨元淮回頭,看向她。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誰敢動你,就要付出代價。」他說,「在這王府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落在了沈知微的心湖裡,漾開了層層漣漪。
她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心裡百感交集。他平日裡陰鷙孤僻,對人冷淡,可在關鍵時刻,卻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保護她。
她不知道,他這是出於占有欲,還是真的在意她。
隨元淮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底泛起一絲心疼。他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灰塵,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別怕,有我。」
這四個字,簡單卻有力,讓沈知微的心裡瞬間安定下來。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嗯,有世子。」
這場風波,以管事夫人的受罰而告終。
靜思院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可沈知微的心裡,卻再也無法平靜。
她發現,自己對隨元淮的感情,似乎在一點點改變。從最初的單純照顧,到如今的依賴,甚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可她也知道,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太大,她是丫鬟,他是世子,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結果。
而隨元淮,在送走管事夫人後,回到了內室。他看著沈知微的背影,眼底的冰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偏執。
他很高興,自己終於有了保護她的能力。
從今以後,他會更加努力地變強。他要掌控整個王府,掌控整個朝堂,讓所有敢欺負她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要將她牢牢地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沈知微,你是我的軟肋,也是我的鎧甲。
我會用我的一生,守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