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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團圓飯

  聞姝寧進了灶房,系上圍裙,開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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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忙活著,李秀麗進來了:「姝寧,我來幫你。」

  聞姝寧連忙說:「娘,您坐著歇著就行,我自己來。」

  李秀麗擺擺手:「我坐著也是坐著,幫你打打下手。」

  她坐到灶膛前,開始添柴燒火。

  灶房裡很快熱鬧起來,鍋碗瓢盆的聲響,李秀麗添柴的動靜,還有聞姝寧切菜的聲音,混成一片。

  院子裡,周詩媛帶著幾個孩子玩。小傑和小倩追來追去,小傑跑得快,小倩追不上,急得直喊。周詩媛抱著朝朝在旁邊看,朝朝看得眼睛都不眨,小手跟著他們揮舞。

  慕慕被周爺爺抱在懷裡,周爺爺坐在棗樹下,輕輕拍著她。小丫頭安靜得很,靠在太爺爺懷裡,眼睛望著跑來跑去的哥哥姐姐們。

  周奶奶坐在旁邊納鞋底,不時抬頭看看孩子們,臉上帶著笑。

  周煜珩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灶房,站在聞姝寧身後看她炒菜。

  聞姝寧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進來了,不去看孩子。」

  周煜珩接過她手裡的鍋鏟:「我來炒,你歇會兒。」

  聞姝寧讓到一邊,看著他炒。周煜珩動作利落,鍋里的菜在他手裡翻來翻去,火候掌握得正好。

  太陽漸漸升高,快到中午了。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劉桂香和張巧鳳下工回來了。

  劉桂香一進院子就吸鼻子:「哎呀,真香,弟妹這手藝真好。」

  張巧鳳也跟在後面,放下背簍就往灶房跑:「弟妹,我來幫忙。」

  聞姝寧從灶房探出頭:「不用不用,都差不多了,你們洗把臉歇著。」

  劉桂香去井邊打水洗臉,張巧鳳卻沒去,擠進灶房看:「讓我看看,做了啥好吃的。」

  她一樣樣看過去,嘖嘖稱奇:「紅燒肉、土豆燉雞、紅燒魚、、燉豆角、西紅柿炒蛋、拍黃瓜、還有一盆湯。弟妹,你這一個人做的。」

  聞姝寧笑了:「娘和煜珩幫我打下手,不是我一個人。」

  張巧鳳佩服地點頭:「那也夠厲害的,這一桌子,夠咱們吃兩頓了。」

  正說著,周煜林和周煜城還有周老爹也回來了。三人身上都是土,走到井邊打水洗臉。

  大姐和大姐夫已經把桌子擺好了,就在院子裡的大棗樹下。劉桂香和張巧鳳幫忙端菜,周詩媛把孩子們都叫過來洗手。

  石頭跑得最快,二虎小柱跟在後面,大丫拉著小妮的手慢慢走。

  小傑和小倩跟在周詩華身後,有些拘謹。

  聞姝寧沖她招手:「小倩,過來坐。」

  小倩走過去,挨著她坐下,眼睛還是看著竹筐里的慕慕。

  菜上齊了,一大桌子人圍坐下來。

  周奶奶先動了筷子,夾了一塊最嫩的肉放進聞姝寧碗裡:「忙活一上午,多吃點。」

  聞姝寧連忙道謝。

  劉桂香在旁邊說:「弟妹這手藝,真沒得說,這紅燒肉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張巧鳳點頭:「那是,人家是專業的,給服裝廠畫圖樣的,能一樣嗎。」

  周煜城悶頭吃飯,偶爾抬頭看一眼,憨厚地笑一下。

  周煜林給周老爹倒了一杯酒,周老爹抿了一口,眯起眼睛。

  小桌上,石頭帶著幾個孩子吃得熱火朝天。小傑坐在石頭旁邊,學著他的樣子大口扒飯。二虎和小柱搶最後一塊土豆,被石頭用筷子敲了手:「別搶,還有。」

  大丫給小妮夾菜,小妮小口吃著,眼睛還是往聞姝寧那邊看。

  周奶奶給慕慕餵了一口蛋羹,小丫頭乖乖咽下去,又張開嘴等著。

  周奶奶笑了:「這丫頭好喂,不挑食。」

  朝朝在周煜珩懷裡,也張著嘴等著。周煜珩給他餵了一口,他吧嗒吧嗒嘴,又張開嘴。

  周詩媛在旁邊說:「朝朝也饞。」

  大家又笑了。

  飯吃到一半,小傑忽然站起來,舉著碗說:「三舅媽,你做的飯真好吃。」

  聞姝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吃就多吃點。」

  周詩華在旁邊笑得不行:「這孩子,還挺會說話。」

  王躍也笑了,難得開口:「隨他娘,嘴甜。」

  周詩華瞪他一眼:「你啥意思。」

  王躍趕緊低頭吃飯,不吭聲了。

  大家又笑成一團。

  太陽掛在頭頂,棗樹投下一片陰涼。院子裡笑聲不斷,飯菜的香氣飄出去老遠。

  朝朝在周煜珩懷裡已經犯困了,小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慕慕靠在周奶奶懷裡,長睫毛一顫一顫,也快睡著了。

  周奶奶輕輕拍著她,小聲說:「吃飽了就困,跟小貓咪似的。」

  周詩媛湊過去看,壓低聲音說:「慕慕睡著了真好看,跟畫上的人似的。」

  小妮和小倩也湊過去看,兩個小丫頭屏著呼吸,生怕吵醒妹妹。

  朝朝終於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口水亮晶晶地掛在嘴角。周煜珩把他輕輕放進竹筐里,蓋好小被子。

  慕慕也被放進筐里,挨著哥哥躺下。兩個小傢伙並排睡著,呼吸均勻。

  大人們放低了聲音說話,孩子們也安靜下來,圍在竹筐邊上看。

  石頭小聲說:「弟弟妹妹睡得真香。」

  朝朝和慕慕睡著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大人們放低了聲音說話,孩子們也圍在竹筐邊上看了一會兒,被周詩媛攆去旁邊玩了。

  聞姝寧正要收拾碗筷,周詩華一把按住她的手:「弟妹你別動,這活兒我來。」

  聞姝寧連忙說:「大姐,你是客,哪能讓你動手。」

  周詩華笑了:「什麼客不客的,我是你大姐。你忙活一上午了,坐下歇著。」

  她說著已經開始收碗,王躍也站起來幫忙。周煜珩接過王躍手裡的碗:「姐夫你坐,我來。」

  王躍憨厚地笑笑,被按回凳子上。

  聞姝寧只好坐下,慕慕睡了,她懷裡空落落的,有些不習慣。

  周詩華一邊收碗一邊說:「弟妹,你這手藝真沒得說。我嫁到王家莊這麼多年,什麼席面沒見過,國營飯店也去吃過幾回,可沒你今天做的這桌菜香。」

  聞姝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姐過獎了,就是家常菜。」

  周詩華擺手:「什麼過獎,我說的是實話。你問問你姐夫,他嘴笨,可剛才吃了多少碗飯。」

  王躍撓撓頭,憨厚地笑:「三碗。」

  周詩華一拍大腿:「聽見沒,他在家一頓就吃兩碗,今天多吃了整整一碗。這說明啥,說明弟妹你做的菜合他胃口。」

  劉桂香在旁邊幫腔:「那是,弟妹這手藝,咱們都服。上回她燉的紅燒肉,我家石頭念叨好幾天。」

  張巧鳳也點頭:「不光石頭念叨,我家二虎也說,三嬸做的飯比他娘做的好吃。」

  張巧鳳佯怒,伸手去打她:「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

  大家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