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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玩哥哥,跟玩狗狗一樣簡單

  除此之外,爹爹還養過一隻羽毛光滑靚麗,嬌小柔弱的金絲雀。

  雖然那隻金絲雀很倔強很固執,但她很喜歡它。

  有一次,她給這隻金絲雀餵食被那隻烈犬看到了。

  它像是突然間得了失心瘋,暴躁狂怒的扯開繩索,撕咬著周圍的一切!破壞力極強!

  它盯著她的目光充滿著憤怒,憎恨、甚至還有一絲可憐委屈,好像她得了新歡而將它狠狠拋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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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她拿著美味的炙豚蹄,親昵的抱著它貼貼,准許它上榻與她同眠時,它又會對她重新搖尾乞憐。

  所以那晚,她還在《兄長們的炙豚蹄》里寫道:

  想要讓烈犬對自己更加死心塌地,不能一味地用炙豚蹄哄。

  否則長此以往,它會把你對它的好當做理所應當。

  你要故意刺激它,讓它吃醋,瘋狂的吃醋,以此激起它更為強烈的占有欲和危機感。

  在它暴躁難過時,再給予它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獎勵。

  在它放下警惕貪戀的享受你溫柔的貼貼時,再給它套上繩索,如此一來就能徹底的掌控它。

  陸阿嬌從隨身攜帶的挎包里拿出精心準備的「炙豚蹄」——兩隻不太好看的陶俑娃娃。

  她嚶嚶泣泣的哭著,看起來很傷心,「送二哥哥書籍不過是隨手一說,都是吩咐下人去做的,談什麼真情實意?可送給哥哥的陶俑卻是妹妹親手捏的,捏了好久好久,只為了讓哥哥喜歡。」

  「光是設計哥哥的形象,就花了妹妹好些心血呢!畫稿廢了一張又一張!」

  當送出去的東西昂貴時,就要強調它的價值,而當東西便宜時,就要強調她的付出。

  她將那隻穿著玄黑勁裝的童子陶俑遞到李鶩面前,「這是哥哥。」

  她又將梳著雙丫髻的童女陶勇抵向了胸口,「這是妹妹。」

  男人看向她手中的陶俑娃娃。

  兩隻陶俑娃娃很小巧,身上的彩繪明艷,雖然不精美但童趣十足。

  代表妹妹的那隻陶俑,梳著雙丫髻,髮髻上還繫著朱紅色的絲絛,微微歪著小腦袋,一雙桃花眼笑得彎彎,頰邊還有淺淺的梨渦,嬌憨可愛。

  而代表哥哥的那隻陶俑,梳著高高的馬尾,穿著玄黑鎏金騎射裝,腰上還掛著銀魚袋,威武,嚴峻。

  李鶩一眼就認出來了,這身衣服是他的公服。

  再一看陶俑腳邊還臥著一隻酣睡的老虎,是十三。

  大抵是因為製作人的手藝不熟練,原本威風凜凜的十三被捏成了一隻胖頭貓,還是頭大身子小的那種,瞧著傻裡傻氣的。

  相比起來,他的這隻陶俑就正常很多,雖然長相略顯粗糙,比例失調,但神韻卻還原的七七八八。

  「好是好,」李鶩看著她,「但為什麼你是站著的,我是跪著的?」

  陸阿嬌:「……」

  她臉紅著解釋:「我先捏的面部,再捏的身體,不成想,把哥哥的小腿捏壞了,但面部捏得極好,棄之可惜,我索性就把站姿改成了跪姿……哎呀,哥哥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偷偷告訴哥哥。」

  「妹妹只做了哥哥和妹妹,連爹娘都沒有做,可見哥哥在妹妹心中的份量!」

  說著,她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中的兩個小陶俑。

  沒有爹娘,只有他和她的……

  兩個小陶俑不像是兄妹,倒像是一對濃情蜜意的夫妻。

  李鶩低垂的眼眸,忽而變得黑沉沉的,涌著一股從來都沒有的興奮、狂熱。

  沒有爹娘,只有他和她的!

  可就在這時,少女攥著陶俑,很用力的吸了一下小鼻子,「但哥哥卻覺得妹妹有了二哥哥,還要罰妹妹,想必這陶俑,哥哥也不會喜歡,既如此,我那我還留著它作甚!乾脆摔了它!」

  說著,她高高揚起手,作勢要將哥哥的那隻陶俑摔碎。

  可還沒等她的手鬆開,一隻強勁的大手攥住了她的皓腕。

  她抬眸,對上李鶩的視線。

  「是對欺騙哥哥的補償?」他看著她。

  「不,」陸阿嬌搖了搖頭,直視著他的眼眸,誠實的回答:「是對哥哥吃醋的獎勵。」

  好一個吃醋的獎勵。

  李鶩倏然笑出聲,比起之前冷颼颼讓人背脊發涼的笑,這次的笑意爬上了眼底。

  他將她手上那隻哥哥的陶俑愉悅的揣進懷裡。

  「就這麼喜歡哥哥吃醋?」

  陸阿嬌點頭:「喜歡。」

  她喜歡曾經不可一世,在她面前無所不能的男人變成溫順聽話的狗狗。

  她這話一出口,她就看到,不甚明亮的閣樓里,他盯著她的那雙鳳眸好似有什麼熾熱黏稠的東西翻滾,簡直要把她身上灼燒出個洞來。

  「好妹妹,哥哥得好心提醒你一下。」

  「哥哥吃醋會很瘋,妹妹小心哪天玩脫了,那後果可就……」

  他湊近她,高大的身軀混著寡淡的松木香鑽進她鼻尖,侵略性極強的味道刺激得她渾身的汗毛豎起。

  危險至極。

  但那又如何?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他被陶俑撐得有些鼓囊的腹部,她已經找到了他最愛的炙豚蹄。

  並且也掌握了如何用炙豚蹄為餌,給他溫柔的套上繩索。

  她為何要怕?

  她也無需再怕。

  一:她不是把他當傻子,她是拿他當烈犬中的劣犬,還是咬得最凶的那種。

  二,她不是騙上癮了,她是玩上癮了。

  但有句話,他說對了——

  她演技很好。

  前不久,她還是個撒謊都不會的小女孩,現在能遊刃有餘的對付他這種劣犬,離不開他和北冥淵的親手栽培。

  她偷偷瞥了一眼那柄烏木戒尺,只見那戒尺孤零零的躺在不遠處的地上,失去了威懾,連身上的光澤都黯然了許多,看起來一普通的木板沒什麼區別。

  ……

  陸阿嬌從閣樓出來的時候,正值午時。

  碧空萬里,初夏的陽光映照下來,頃刻間驅散了她從閣樓帶出來的涼氣,照得她周身暖洋洋的。

  庭中靜深,百卉千葩,競相盛放,羅漢松上燕子啾啾啼鳴,松針隨風輕輕晃蕩,偶有幾根飄落下來,搖曳著落在陸阿嬌的掌心。

  一切都那麼靜謐美好,如果不是遇見了陸書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