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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哥哥拿烏木戒尺抵著她下巴

  陸阿嬌看著他。

  繚繞的燃香後,那雙諱莫如深的眸緊緊地盯著她,眸底似是倒映著一簇火苗,分不清是燭台搖曳的光,還是某種情緒催化出來的暗芒,總之,對視的那一瞬,燙了她一下。

  開弓沒有回頭箭,陸阿嬌忍著心底那莫名的不適,莞爾一笑,眼神堅定的要精忠報國:「當、然!」

  她以為她都討好成這樣了,他多少會緩和一下。

  沒想到,他卻眯起了眼眸,聲音陰沁的問道:「妹妹,該不會是我生氣了,想著我在撮合你和六皇子,就故意說這些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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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小心思被戳破。

  陸阿嬌心裡一咯噔,既如此,她也沒必要遮掩,直接大方的承認:「是啊,我不喜歡六皇子。」

  男人薄唇瞬時繃起,溢出一絲陰寒。

  「但如果嫁給六皇子能讓哥哥高興的話,」她笑,嬌俏的臉上露出的明媚光彩照人,「妹妹願意嫁給他為妻啊。」

  一瞬間,男人怔住。

  「當真?」

  陸阿嬌無比認真的點頭,「當真!」

  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男人須臾後,輕笑出聲,好似得到了什麼淨化一般,那種滲人的煩躁和陰鷙徹底不見,只有眼底燃著那簇火光。

  「很好,妹妹最好將這個承諾牢牢記在心裡,若是哪天違背了,」他拿起案桌上烏木戒尺,挑起她的下巴,嗓音晦澀低沉如魔魅之音,「哥哥定是要狠狠懲罰你的。」

  男人眼中那燃著的火光像是化成了黏稠又炙熱的絲奪眶而出,將她纏繞成繭。

  而那柄冰涼的戒尺抵在她的下巴,像是在她身上印下了什麼誓言印記,讓她的心臟驀地慢了半拍,背脊爬上強烈的危機。

  但轉眼她就覺得自己想多了,北冥淵又不會娶她為妻,自始至終,他的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未來榮寵六宮的陸書嬋。

  她又沒發誓說要嫁他為妾為奴為禁臠。

  陸阿嬌笑嘻嘻的用手將戒尺推開,「放心哥哥,妹妹一定會記住今日所說的話。」

  瞧著時候不早了,這一晚上又發生了太多事,她也有些倦乏,便起身告辭,「太晚了,哥哥明日還要早起去虎園,妹妹就不打擾哥哥休息了。」

  李鶩見她眉宇間的困意不似作假,便含笑點頭。

  待她走後,影墨面有異樣的從屋外走了進來。

  「主上,屬下覺得這陸阿嬌變了。」

  李鶩挑眉:「何以見得?」

  影墨:「據萬影宗調查,陸阿嬌在世家嚴苛的教條規訓下,自幼養成了循規蹈矩,謹遵禮法,恪守《女戒》之訓導,將《列女傳》視為箴言,甚至晨起對鏡時,都要讓雲髻保持紋絲不動。

  她以前規矩到同家中男僕說話都要隔著帘子,可現在卻在您的房間獨留這麼久。

  還是深更半夜,雖然你們是表兄妹,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哪怕是親兄妹,傳出去也是招來非議的,更何況她還殷勤的給主上捶肩揉背,如此僭越……她就沒意識到不妥嗎?」

  「如此才好,也不枉我調教了這麼久,」溫柔的笑褪去後,李鶩眼眸里顯露的是深埋於骨髓里的惡劣乖戾。

  心中的綱常禮法、倫理規矩被模糊,才能肆無忌憚的同他這個表哥親近,不是嗎?

  看著主上眼底那抹惡劣,影墨莫名的升起一抹膽寒,主上為了讓陸阿嬌愛上他,當真是下了血本。

  他忽而想起西北傳來的三幅畫像,便開口問道:「主上,何時回秦王府?」

  李鶩為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抿了一口,直到涼茶入腹,那股子燥熱才緩解了少許。

  得知陸阿嬌給自己找了個義兄的那一瞬間,他心裡的想法只有一個——

  睡了她。

  但他忍住了。

  他用了苦肉計才讓倆人的關係破冰,他不想讓她再同他疏遠。

  影墨:「您剛被冊封為秦王,事務繁忙,若此時不在,怕是不妥。」

  李鶩冷言:「對外宣稱我病了,閉門不出,若是有客來訪,能推則推,不能推的,就讓影白易容成我的樣子應付。」

  沉沉的夜色中,他鳳眸陰狠銳利,宛如黑暗中的獵殺者。

  家裡來了賊,他總要提防些,別讓妹妹被賊給偷走。

  從山隱院出來,已經過了亥時四刻。

  陸阿嬌回到閨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梳妝匣最底層的小金鎖,拿出馴服哥哥的禮記。

  在「那馴服哥哥的「炙豚蹄」是什麼呢」這句話後面用硃砂龍飛鳳舞的寫下一行字——

  一法:在他面前撒嬌賣乖。

  二法:甜言蜜語的哄他,切記一定要誇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三法:……

  四法:……

  至於二哥哥的炙豚蹄嘛,只有一法。

  那就是——

  她大筆一揮,「唰唰」地寫道:真心以待。

  簡單明了。

  書還沒有名字,她托著腮想了想,既然找到了馴化哥哥的法子,那不如就叫——

  兄長們的炙豚蹄。

  看,書名起得多直觀多契合!

  陸阿嬌心滿意足的看著這七個大字。

  這一晚上真是戰果纍纍,她不光說服大哥哥接受了二哥哥,還找到了馴化大哥哥的「炙豚蹄」。

  妙哉妙哉!

  只是……

  陸阿嬌咬著筆桿子又開始泛起了糾結。

  烈犬必須要拴繩,這樣才能很好的控制它。

  二哥哥顯然不需要,需要的大是哥哥。

  她怎麼用炙豚蹄給大哥哥套上繩索呢?

  正想著,夏至從外面打水回來,見她舉著一本書對燈傻樂,她便提醒:「姑娘,熱水準備好了,該沐浴歇息了。

  「嗯!」陸阿嬌歡喜的點點頭,將《兄長們的炙豚蹄》寶貝似的放進梳妝匣最底層,用小金鎖繼續鎖上。

  陸阿嬌撩開珠簾來到外間,卻見夏至一臉凝重的站在浴桶旁,見她過來,她面帶難色的張了張唇,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陸阿嬌笑意盈盈的說道:「夏至,你想說什麼只管說吧,不用這般吞吞吐吐的。」

  聽言,夏至咬了咬唇,心一橫,將心底話說了出來,「姑娘,不該在深更半夜同大公子獨處那麼久的……」

  聞言,陸阿嬌想要脫衣的手一頓,她聽明白了夏至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