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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她第一次知道被別人取心頭血的滋味!

  陸書嬋剛要阻止綠蘿,可綠蘿嘴快,已經說了出來。

  綠蘿:「需要這賤奴的心頭血當藥引,每隔一月製成湯藥,餵給菀妃娘娘。」

  「准。」

  沉冷的聲音一落,立刻有宮女按住她。

  她瞳孔猛然劇顫,拼了命的掙扎,「皇上,奴自幼患有心疾,取心頭血會要了奴的命……求皇上放了奴吧……」

  一個臉上帶有紅痣的宮女要撕開她的衣服,她出於自保,低頭咬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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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女慘叫一聲,竟下意識的用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下賤的東西!」

  她的臉頰立刻紅腫起來,嘴角淌出一絲血。

  「皇上,求求您念在奴盡心盡力伺候您的份上,放過奴吧!」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更遑論,她像個妓子一樣在龍榻上讓他舒坦了一年之久。

  情到濃時,他也會說一些纏綿繾綣的情話,她想,他總歸對她也有幾分情誼。

  綠蘿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著往她心尖潑了盆冷水,「陸阿嬌,你只是皇上床上的賤奴,皇上在龍榻上疼你,那是因為菀妃娘娘身子不便。

  你以為你真是男人的銷魂窟?男人一旦沾上就會迷戀你?你少痴心妄想了,在皇上眼中,你就是一個下賤的皮套子,是菀妃娘娘的替代品,皇上但凡對你有丁點的情誼,也不會讓人取你的心頭血!」

  綠蘿的話像是一記狠戾的巴掌,重重打在她面上,打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撕拉——」單薄的衣服被撕開,匕首劃破心口的尖銳疼痛蔓延全身。

  她抬眸看向龍椅上面色始終如一的帝王,巨大的疼痛讓眼睛生起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記得鋒利的刀刃劃破心口時,很痛。

  像是被人抽筋拔骨。

  可比身上更痛的是,男人漠然冷淡的眼神。

  她第一次知道被別人取心頭血的滋味。

  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男人眼中,是一個低賤沒有尊嚴的奴,一個在龍榻上讓他隨心所欲的皮套子。

  陸書嬋似是不忍心,躲在了北冥淵懷裡,她眸子裡的憐憫同情,像是宮女手中的刀刃割著她的皮肉……

  「四妹妹?四妹妹?」

  陸阿嬌空洞的眼神有了焦距,她看到陸書嬋一臉擔憂的問她:「四妹妹,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蒼白?」

  陸阿嬌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都過去了,她現在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遠離了北冥淵那個瘋批,這個預知夢不會在現實中上演……

  她可以和陸書嬋和平相處。

  「大姐姐,我沒事,這裡坐,」她扯出一抹釋然的笑,放下手中的狼毫,將陸書嬋扶到椅子上。

  落座之後,陸阿嬌同她聊起了家常:「大姐姐,身子好些了嗎?」

  「已經痊癒了,」陸書嬋笑容真摯,「多謝妹妹的千年龍吟花。」

  小滿癟著嘴,陰陽怪氣的嘀咕了一句,「你身子好了,我家姑娘的心疾還沒好呢!」

  這話一出,姐妹倆融洽的氛圍頓時陷入僵滯中。

  陸書嬋自責極了,「對不起,四妹妹,是我的錯,若我當時醒著,這藥是萬萬不會喝的……」

  綠蘿見不得自家主子受委屈,她直接懟小滿,「這怎麼能怪嬋娘?嬋娘當時昏迷,什麼都不知道,是太子殿下將這千年龍吟花搗碎了熬成藥給我嬋娘的,你們不怪太子殿下,怎麼怪起嬋娘?」

  「你若是覺得你家娘子委屈,那就去找太子殿下伸冤啊,找嬋娘算什麼本事?欺負嬋娘是庶出的,無人依仗?」

  綠蘿嘴皮子利落,小滿還沒想好怎麼回懟,她就已經連珠炮似的噴了好幾句。

  氣得小滿一張臉成了豬肝色,「怎麼不怪,要不是你家娘子勾引……」

  「小滿,」這時,陸阿嬌開口制止了這場鬧劇,「快去給大姐姐倒杯溫茶。」

  小滿一聽這話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可是姑娘,綠蘿她嘲諷……」

  「快去。」

  看著陸阿嬌眼眸里的警告,小滿再不服氣也只好滅了氣焰,不情不願的離開去給陸書嬋倒茶。

  綠蘿頗為得意的昂起頭,暗暗哼了一聲,猶如一隻打贏架的公雞,看著陸阿嬌的眼神充滿著鄙夷。

  這四姑娘真是個軟蛋,連她都不敢惹!

  陸阿嬌對她的輕蔑恍若未見,歉意的對陸書嬋說道:「對不起,大姐姐,小滿被我寵壞了,性子直爽,說起話來不經大腦,大姐姐莫要忘心裡去,你我是姊妹一脈相承,這千年龍吟花吃到你肚子裡,我也是開心的。」

  說她慫也好,說她窩囊也好,

  陸書嬋是北冥淵的心頭寶,她不想因為逞一時口舌之快跟陸書嬋關係鬧僵。

  畢竟跟陸書嬋鬧僵,依照北冥淵護犢子的脾性,保不齊會報復她。

  她好不容易擺脫了北冥淵和盛為謙這兩個瘋批兄弟,可不想重蹈夢中覆轍。

  陸書嬋也道歉,「這怎麼怪四妹妹?小滿也是護主心切,要怪也是該怪我,我這個人向來不拘小節,連帶著底下的人也沒了規矩,說了些不著邊的話叫四妹妹難堪。」

  說著,她板著臉,嚴肅的看著向綠蘿:「綠蘿,你犯了錯,今兒我罰你三個月月銀,你可服?」

  方才張牙舞爪的綠蘿此時乖順極了,她低眉順眼的回道:「綠蘿心服口服。」

  剛倒完茶回來的小滿見此,翹起了嘴角,來帶著對陸書嬋都多幾分笑模樣。

  陸書嬋也不惱她先前的無禮,接過茶時,還笑容真切的說了聲謝謝。

  小滿臉上的笑更多了。

  「大姐姐,是從鄉下搬回來了嗎?」陸阿嬌好奇的問。

  陸書嬋抿了口茶,「還沒,我現在身子還沒好利索,得在莊子裡住幾天,聽聞,四妹妹大婚之日被劫,我甚是憂心,這才回了府,想要看望四妹妹。」

  她看著陸阿嬌眉宇不見憔悴暗自鬆了口氣,「原本我還擔心四妹妹經此劫難會想不開,整日抑鬱,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比起預知夢裡的遭遇……

  陸阿嬌莞爾,「這不算什麼的。」

  「四妹妹能這樣想最好,」陸書嬋忽而話風一轉,笑道:「四妹妹的嫡親哥哥被大伯找回來了?」

  提起李鶩,陸阿嬌笑容微凝,但還是點了點頭。

  陸書嬋又道:「堂哥入府多日,我這個當妹妹的還未曾拜訪過他,怕哪天在路上撞見鬧出笑話,不若四妹妹領我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