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醫療慈善晚宴設在寧城博物館。
沈知意到場時,媒體仍在追問婚史。
「沈老師,傅總公開承擔離婚責任,您會考慮原諒嗎?」
「今晚只談公益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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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捐出的作品是否與傅總有關?」
「作品名叫《新生》,收益用於稀有血型資料庫,與任何私人關係無關。」
她沒有停下腳步。
進入主廳後,陸硯川迎上來。
「草圖調查的階段報告出來了。海外系統確實遭到非法替換,蘇氏技術中心稱訪問令牌被外包員工盜用。」
「人找到了嗎?」
「昨天提交辭職,目前失聯。」
沈知意並不意外。
所有證據都停在距離蘇晚晴一步的位置。
足以讓人懷疑,又不足以直接指控。
「許棠的暫停申請呢?」
「她同意等最終調查。你的設備製作時間已經確認,排名暫時凍結,不取消。」
兩人正說話,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來。
他穿著深灰色禮服,面容與傅沉舟有幾分相似,笑容卻溫和許多。
「這位就是YI老師?」
陸硯川介紹:「傅氏副董事長,傅明洲先生。」
沈知意見過他。
結婚三年裡,傅明洲常年在海外,很少參加家宴。每次見面,他都是傅家最和氣的長輩。
「二叔。」她仍沿用舊稱呼。
傅明洲笑道:「你還肯這樣叫我,說明傅家沒有把所有情分都弄丟。」
「稱呼而已。」
「三年不見,你比從前更像自己了。」
他沒有提孩子,也沒有借婚姻套近乎。
「網上那些話不用放在心上。沉舟做事太硬,年輕時不懂珍惜,錯過了就該認。」
沈知意禮貌點頭:「謝謝。」
幾名記者跟進主廳,仍想追問。
傅明洲主動擋了一句:「沈老師今晚是公益設計師。私人問題到此為止,別讓傅家的舊事影響她工作。」
態度體面,像一個真正明事理的長輩。
傅沉舟從另一側走來時,恰好聽見最後一句。
「二叔。」
傅明洲拍了拍他的肩:「該說的話我已經替你說了。剩下的路,自己慢慢走。」
傅沉舟沒有接話。
晚宴開始。
沈知意捐出的胸針以高價成交,款項全部進入稀有血型項目。
晚宴中段,主辦方舉行祝酒儀式。
侍者端來兩種酒。
金色香檳與橙黃色的芒果起泡酒。
傅明洲從托盤上拿起一杯芒果酒,自然地喝了一口。
站在傅沉舟身後的程敘微微皺眉。
「傅總。」
「怎麼了?」
「二先生不是對芒果嚴重過敏嗎?」
傅沉舟看過去。
傅明洲正與幾名董事交談,手中的酒杯已經空了一半,神色沒有任何不適。
「你確定?」
「五年前董事會團建,甜點裡誤放芒果醬,二先生當場出現喉頭水腫。我陪同去過醫院。」
傅沉舟眸色微沉。
他正準備走過去,蘇晚晴忽然來到身邊。
「沉舟,歐洲技術中心的調查負責人到了,想當面說明系統令牌的事。」
「讓他等。」
「他今晚就要離境。」
同一時間,程敘手機收到草圖調查組的緊急消息。
失聯的外包員工在機場出現,登機時間只剩四十分鐘。
「傅總,人找到了。」
傅沉舟再次看向傅明洲。
對方已經放下空酒杯,正在向慈善項目負責人致意。
「先去機場。」
他做出決定。
程敘點頭,立即安排車輛。
離開前,他仍忍不住回頭。
傅明洲與人握手時,右手習慣性戴著一枚寬戒。
可程敘記得,真正的傅明洲因為舊傷,右手無名指從不戴任何飾品。
兩個細小異常疊在一起。
芒果酒。
寬戒。
程敘把疑問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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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前,沈知意在露台透氣。
傅明洲走出來。
「孩子沒有帶來?」
「寧寧需要休息。」
「聽說她血型特殊。傅家認識一些醫療資源,需要的話可以開口。」
「醫院正在處理。」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不喜歡欠人。」
沈知意看向他:「傅先生很了解我?」
傅明洲笑了一下。
「沉舟結婚以後,我雖然很少回國,卻聽老夫人提過你。她說你看著溫和,其實比傅家所有人都有主意。」
「奶奶看人一直很準。」
「可惜她沒能等到現在。」
夜風吹過露台。
傅明洲端起另一杯酒。
這次是香檳。
「沈老師,過去的事未必像表面那麼簡單。不要只相信你親眼看見的。」
他說完,舉杯致意,轉身離開。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
這句話聽起來像提醒。
也像警告。
遠處鏡面牆反射出傅明洲的側臉。
他抬手整理領結,用的是左手。
沈知意記得,三年前家宴上,傅明洲一直習慣用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