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章 消失的草圖

  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分,十七號材料櫃被當眾打開。

  檔案袋還在。

  封口處的簽名完整,編號貼紙也沒有破損。

  本書首發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薇鬆了口氣:「昨晚保安說監控里有人經過,我還擔心出了問題。」

  沈知意接過檔案袋,沒有立刻拆。

  她用指腹摸了一下封口。

  透明膠表面有兩道很淺的平行壓痕。

  「這不是昨晚的封條。」

  林薇一怔:「什麼意思?」

  「原來的封條右下角有一道摺痕。我簽名時,筆尖也在膠面留下了凹點。」

  眼前這張封條上的簽名看起來完全相同。

  卻只有墨跡,沒有下筆的力度。

  有人掃描了她的簽名,重新列印了一張編號貼紙。

  陸硯川走過來:「先別拆,通知法務和安保取證。」

  工作間暫時封閉。

  十分鐘後,檔案袋在兩名工作人員和全程錄像下打開。

  裡面放著十七號作品的材料登記表、模型照片和一張空白繪圖紙。

  原始草圖不見了。

  消息很快傳遍復盤區。

  「昨晚只有工作人員能進來。」

  「柜子密碼不是每天更換嗎?」

  「會不會是作者自己拿走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沈知意沒有參與猜測。

  她核對檔案袋內每一樣材料,確認除了草圖,沒有其他物品丟失。

  九點十分,復盤會議仍按原計劃開始。

  陸硯川要求所有人不得離開,並說明草圖遺失情況已交由法務調查。

  輪到八號作品時,許棠遲遲沒有上台。

  她坐在最後一排,臉色發白,雙手按著一隻牛皮文件夾。

  「許棠?」主持人叫她。

  許棠終於站起來。

  「復盤以前,我有一件事要說。」

  她把文件夾放到展示台上,從裡面取出三張設計稿。

  第一張是銀色門鎖。

  第二張拆掉外殼,只保留兩顆寶石和中間連接件。

  第三張則畫著兩個斷裂圓環,內部標註雙層滑軌。

  與沈知意的十七號作品高度相似。

  現場安靜下來。

  許棠的聲音有些發抖:「這些是我報名以前提交給工作室的概念草稿。電子文件創建於三個月前,紙質原件也有導師簽字。」

  她看向沈知意。

  「YI老師,昨天盲選以前,您看過我的報名資料嗎?」

  「沒有。」

  「可十七號和我的第三張草稿,結構幾乎一樣。」

  有人開始拍照。

  主持人立刻制止:「調查結論出來以前,禁止公開傳播。」

  蘇晚晴坐在觀察席,適時開口:「許棠,你是在指控特邀導師抄襲?」

  「我不知道。」

  許棠眼圈已經紅了。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我的設計會變成十七號。」

  沈知意走到展示台前。

  她沒有先替自己辯解,而是戴上手套,仔細翻看三張圖紙。

  紙張有自然摺痕,邊緣也留下過反覆修改的擦痕。

  最下方是一名海外導師的簽名和日期。

  從表面看,這份證據比她丟失的草圖更加完整。

  「電子文件在哪裡?」沈知意問。

  「報名系統的個人檔案。」

  「昨晚以前,你打開過嗎?」

  「沒有。資料提交後就封存,入圍者不能修改。」

  「紙質稿一直由誰保管?」

  「我的學校導師。昨天晚上,他讓人從國外送過來。」

  沈知意抬頭:「為什麼昨天晚上突然送來?」

  許棠愣了一下。

  「有人給他發郵件,說我可能遇到創意爭議,讓他準備原始證明。」

  「發件人是誰?」

  「匿名地址。」

  線索已經很清楚。

  有人先偷走十七號草圖,再提前提醒許棠準備一份看似更早的設計。

  目的不只是讓沈知意失去作品。

  而是要讓她背上抄襲年輕設計師的名聲。

  陸硯川問:「你有什麼要求?」

  許棠沉默片刻:「在查清以前,暫停十七號的第一名結果。」

  蘇晚晴點頭:「這個要求合理。無論涉及誰,比賽公平都應該優先。」

  傅沉舟從旁聽席看向沈知意。

  「傅氏技術團隊可以協助恢復系統日誌。」

  「不用。」

  沈知意拒絕得很快。

  「傅氏是投資方,你又與我有私人關係。由你介入,只會讓調查失去可信度。」

  「系統安全由傅氏供應商負責。」

  「那就把數據鏡像交給獨立機構。」

  陸硯川贊同:「陸氏法務會申請第三方電子取證。傅氏只負責保留伺服器原始狀態。」

  傅沉舟沒有堅持:「可以。」

  沈知意重新看向許棠。

  「暫停排名,我同意。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什麼?」

  「封存八號和十七號所有模型,調取昨天三小時內的設備使用日誌,包括切割機、壓片機和焊接台。」

  蘇晚晴問:「設備日誌能證明什麼?」

  「圖紙可以替換,電子時間可以修改,做過的金屬不會。」

  沈知意拿起十七號模型。

  「我的內層軌道由三片銀材壓合。每次壓片,機器都會在金屬邊緣留下批次編號和壓力曲線。只要比對模型,就能確認材料是什麼時候製作的。」

  許棠低頭看自己的八號模型。

  她的門鎖內部沒有雙層軌道。

  那三張所謂的舊草圖,也沒有對應成品。

  「如果我的模型確實在盲選時間內從零製作,」沈知意說,「至少能證明我不是拿著三個月前的完整圖紙照做。」

  「那也不能證明你沒看過我的設計。」蘇晚晴說。

  「所以我沒有說設備日誌可以結束調查。」

  沈知意平靜地看向她。

  「它只是第一步。」

  復盤會議暫停。

  所有模型被第三方人員當場封存。

  沈知意離開前,許棠追到走廊。

  「YI老師。」

  她停下。

  「如果最後證明是我弄錯了,我會公開道歉。」

  「如果證明你沒弄錯,我也會。」

  「您不生氣嗎?」

  「生氣解決不了證據問題。」

  沈知意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文件夾。

  「但在結果出來以前,不要再把原件交給任何主動聯繫你的人。」

  許棠點頭。

  走廊盡頭,第三方工程師已經導出第一批設備數據。

  十七號模型所用銀片的壓制時間清楚顯示:

  昨天下午一點四十七分。

  可與此同時,報名系統的後台日誌也顯示,許棠那張雙環草圖在三個月前便已上傳。

  兩份證據彼此衝突。

  有人在兩個時間點之間,偽造了一段不存在的創作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