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
暗河下游的麥田裡,老農李伯蹲在田埂上,手裡攥著半枯的麥苗,眼淚砸在乾裂的土地上。
原本該泛綠的麥葉卷著邊,土塊硬得能硌疼指甲,遠處幾個孩童圍著水車哭鬧:
「娘,沒水澆地,咱們以後沒饃吃了嗎?」
蘇挽月騎著馬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片焦慌景象。
她翻身下馬,蹲下身摸了摸乾裂的土壤,指尖傳來的粗糙感讓她眉頭緊鎖:
「再這樣下去,別說新糧種,連老麥子都要絕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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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你可來了!」 陳將軍快步迎上來,指著上遊方向,「鄰郡的人把水閘堵了,還派了十幾個士兵看守,說『要用水就得交五十兩水費』,不然一滴水都不放!」
順著陳將軍指的方向,果然看到暗河水閘旁站著幾個穿鄰郡兵服的漢子,手裡的長矛橫在閘口,態度囂張得很。
阿烈剛要上前理論,就被蘇挽月拉住:「別硬拼,對付這種貪心的太守,得用『軟刀子』。」
她轉頭對身後的夥計說:「立刻回商盟找趙叔,讓他通知所有駱駝快遞,從今天起,停止給鄰郡送任何沙棘露、精鹽和零食,誰私送就扣三個月月錢!
再讓西域商隊首領帶話,最近只給黃沙郡供貨,鄰郡的訂單全推了!」
「好嘞!」 夥計騎上馬就往回跑。
古麗撓了撓頭:「就這麼簡單?斷了他們的貨,他們就會還水?」
「當然。」
蘇挽月嘴角勾起笑,「你忘了?鄰郡的鹽全靠咱們供應,沙棘露更是貴婦們的心頭好。
沒了鹽,他們飯都吃不下;沒了零食,小孩能鬧翻天。用不了三天,太守就得乖乖來求咱們。」
果然,才過兩天,鄰郡就亂了套。
商盟門口擠滿了鄰郡來的商人,為首的張掌柜急得直跺腳:
「趙總管,怎麼突然斷貨了?我訂的五十壇沙棘露還等著給太守夫人祝壽呢!」
趙富貴撥著算盤,慢悠悠道:「沒辦法啊張掌柜,暗河的水被你們郡截了,我們東家說了,『水不還,貨就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與此同時,鄰郡太守府外更是熱鬧。老婦人抱著空鹽罐哭:
「王太守!沒鹽吃怎麼活啊!快把水還給黃沙郡,讓蘇小姐給咱們送鹽來!」 小孩們圍著府門喊:「我要沙棘糕!我要仙人掌蜜餞!」
王太守在府里坐立難安,剛收到手下匯報 「西域商隊也不給供貨了」,又聽說 「城郊的鹽商囤鹽抬價,一斤鹽賣到了平時三倍的價錢」,氣得摔了茶杯:
「蘇挽月這丫頭,怎麼這麼狠!」
他本想靠截水逼蘇挽月交 「水費」,還能趁機搶點糧種,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讓自己郡里亂成一團。
再這麼下去,百姓們說不定要鬧到京城去,到時候他這太守位置都保不住。
「太守大人,要不…… 咱們把水還回去吧?」 師爺小心翼翼地建議,「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王太守狠狠瞪了師爺一眼,卻也知道沒辦法,只能咬牙:「備車!我去黃沙郡見蘇挽月!」
當王太守的馬車停在商盟門口時,蘇挽月正躺在後院的搖椅上,啃著沙棘糕看阿烈和巴圖整理糧種。
聽到通報,她慢悠悠起身:
「讓他進來吧,不過別讓他進我這後院,沙棘糕屑沾到他官服,我還得洗。」
王太守進了會客廳,看到滿桌的沙棘零食,咽了咽口水,卻還是端著架子:
「蘇小姐,暗河的水是自然水,憑什麼只給你們黃沙郡用?我看……」
「憑什麼?」
蘇挽月沒等他說完,就扔過去一張帳本,
「去年你們郡旱災,是誰給你們送了十萬斤糧食?
是誰幫你們修了灌溉渠?現在你們反過來截水,王太守,這就是你們郡的待客之道?」
王太守看著帳本上的記錄,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只能放低姿態:「蘇小姐,是本郡不對,我這就讓人把水閘打開。
另外,我還帶了十車糧食當賠罪,希望蘇小姐能恢復供貨。」
「早這樣不就完了?」 蘇挽月笑著說,「糧食留下,水閘今天就得打開,不然供貨的事免談。」
「一定!一定!」 王太守連忙答應,生怕蘇挽月變卦。
當天下午,暗河的水閘就被打開了。
清澈的河水順著渠道流進麥田,李伯看著重新煥發生機的麥苗,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黃沙郡的方向連連作揖:「蘇小姐真是活菩薩啊!」
阿烈和巴圖也鬆了口氣,把珍藏的 「沙漠黃金麥」 糧種泡進暗河水裡,巴圖摸著麥種說:「這糧種泡三天就能發芽,到時候種在麥田裡,今年肯定是個好收成。」
蘇挽月躺在搖椅上,看著潺潺的河水,心裡盤算著 「等糧種發芽,就推廣『承包種植』,讓百姓們多賺點錢,自己也能少操心」。
趙富貴湊過來,算盤打得噼啪響:「東家,王太守送的十車糧食,夠咱們商盟吃半年了!
恢復供貨後,鄰郡的訂單排到下個月了,又能賺一筆!」
「不錯不錯。」
蘇挽月點頭,剛要再說什麼,就見元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慘白:
「小姐!不好了!城外的麥田裡出現蝗蟲了!好多好多,已經啃了半畝麥子了!」
「蝗蟲?」 蘇挽月瞬間坐起來,「黃沙郡多少年沒鬧過蝗蟲了,怎麼突然有蝗蟲了?」
阿烈也皺起眉,立刻道:「我去看看!」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巴圖拉住:「等等,沙漠裡的蝗蟲毒性大,普通方法治不了,得用專門的法子。」
蘇挽月心裡一沉 —— 剛解決缺水問題,又來蝗蟲災,這糧種還沒發芽,要是被蝗蟲毀了,阿烈父親的心血就白費了。
她看著遠處被蝗蟲籠罩的麥田方向,眼神變得堅定:
「不管是什麼蝗蟲,咱們都得治!趙叔,立刻統計蝗蟲災情;巴圖大叔,您知道治蝗蟲的法子嗎?」
巴圖皺著眉搖頭:「我只知道狼族以前用『火攻』,可現在麥田多,火攻會燒了莊稼……」
蘇挽月咬了咬唇,突然想到系統商城:「系統!有沒有治蝗蟲的法子?快給我找找!」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可消耗 800 摸魚點數兌換『蝗蟲天敵 —— 小雞苗』,附帶『抓蝗換糧』方案,是否確認?】
「確認!立刻兌換!」 蘇挽月毫不猶豫,只要能保住糧種和麥田,這點摸魚點數不算什麼。
可她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蝗蟲災,並不是天災。
遠處的沙丘後,一個穿著周明修舊部衣服的漢子,正看著被蝗蟲啃食的麥田,嘴角勾起陰笑,轉身消失在風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