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
破院子的後牆根下,阿烈用彎刀輕輕撬開一塊鬆動的青磚,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照見院子裡歪歪扭扭站著兩個守衛,手裡的刀耷拉在身側,嘴裡還嚼著不知道從哪偷來的瓜子,顯然沒把 「看守人質」 當回事。
「左邊那個交給我,右邊的你用麻醉針。」
蘇挽月壓低聲音,從懷裡摸出 「迷你麻醉針」。
這是她用 100 摸魚點數換的,針管里的藥液射中後能讓人半個時辰醒不過來,正好用來對付這些懈怠的守衛。
阿烈點頭,指尖夾著枚石子,突然朝著院子東側的柴房扔去。
「哐當」 一聲,石子撞在木桶上,兩個守衛瞬間直起身子,罵罵咧咧地往柴房走:「誰他媽在那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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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蘇挽月瞄準右邊守衛的後頸,按下麻醉針的發射鍵。
「咻」 的一聲輕響,針管精準扎中,那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左邊的守衛剛回頭,就被阿烈從縫隙里伸進來的彎刀抵住咽喉,刀尖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僵住:
「敢喊一聲,我就割了你的喉嚨。」
守衛嚇得趕緊點頭,阿烈順勢將他拽進縫隙,抬手敲在他後腦勺,人立刻軟了下去。
「搞定。」 蘇挽月拍了拍手,從縫隙里鑽進去,「古麗弟弟應該在正屋,我剛才看到窗戶縫裡有燈。」
兩人貼著牆根往正屋走,剛到窗下,就聽到周父的咆哮聲:
「那丫頭怎麼還沒來?再不來,我就把這小崽子的手砍下來!」
「別碰我弟弟!」 古麗的聲音突然從院子外傳來,帶著哭腔卻格外響亮,「周父,你有本事沖我來!」
蘇挽月心裡一緊。
古麗還是忍不住暴露了!她趕緊對阿烈比了個 「行動」 的手勢,兩人同時踹開正屋的門。
屋裡,周父正抓著古麗弟弟的胳膊,手裡的匕首離少年的手腕只有一寸。
看到蘇挽月和阿烈闖進來,他反而笑了,笑得滿臉褶子都在抖:
「蘇挽月,你總算來了!把鹽礦秘鑰交出來,我就放了這小子,不然……」
「不然你敢怎麼樣?」 蘇挽月往前走了兩步,手裡把玩著那塊青銅秘鑰,
「你以為殺了他,李大人還能保你?別忘了,你手裡的帳本還在我這,要是我把帳本交給皇帝,你和李大人都得掉腦袋!」
周父的臉色瞬間變了,抓著少年的手鬆了松:
「你敢威脅我?李大人是京城的大官,皇帝都得給三分面子,你一個黃沙郡來的丫頭,也配跟他斗?」
「配不配,你說了不算。」 蘇挽月突然將秘鑰往地上一扔,「秘鑰給你,先放了人。」
周父眼睛一亮,彎腰去撿秘鑰。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阿烈突然衝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匕首,將少年拉到身後。
古麗也趁機衝進屋,緊緊抱住弟弟,眼淚止不住地掉:「阿木,你沒事吧?姐姐來了!」
「姐,我沒事。」
少年阿木攥著手裡皺巴巴的沙棘糕,遞到古麗面前,「這是蘇小姐的人給我的,我沒捨得吃,留給你。」
周父撿起秘鑰,卻發現秘鑰上貼著張紙條,上面寫著:「恭喜你,拿到了『痒痒粉特供版』秘鑰 —— 蘇挽月敬上」。
他剛想罵,就覺得手心一陣發癢,越撓越癢,很快就蔓延到胳膊,癢得他直跺腳:
「蘇挽月!你又陰我!」
「彼此彼此。」 蘇挽月冷笑,「你用孩子當人質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十幾個穿著黑衣的漢子衝進來,為首的人腰間掛著塊 「李府」 的腰牌,正是李大人的管家:
「周太守,大人讓我們來幫你,這丫頭和她的同夥,一個都別留!」
周父像是看到了救星,指著蘇挽月喊:「快!把她們抓起來!她們手裡有我和李大人的帳本,不能讓她們跑了!」
黑衣人們立刻拔刀,朝著蘇挽月和阿烈圍過來。
古麗護著阿木往後退,阿烈握緊彎刀,擋在蘇挽月身前,眼神銳利如鷹:「想動她,先過我這關。」
「就憑你一個人?」
李府管家嗤笑,「給我上!誰先砍了這丫頭,賞五十兩!」
黑衣人們蜂擁而上,阿烈雖然厲害,可架不住人多,沒一會兒就被劃傷了胳膊。
蘇挽月看著越來越近的刀,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布包,朝著人群扔過去:「都給我看清楚!這是周父和李大人的分贓帳本!三年貪了兩萬兩鹽稅,還勾結沙匪劫商隊!」
布包散開,一疊泛黃的帳本掉在地上,上面的字跡和紅印清晰可見。
有個黑衣漢子好奇地撿起來看,越看越心驚:「真的是貪腐帳!李大人竟然收了周父這麼多黃金!」
「不止這些!」 蘇挽月指著帳本最後一頁,「這裡還寫著,他們要搶鹽礦,壟斷西北鹽價,讓百姓買不起鹽!」
院子外的百姓聽到動靜,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有個賣菜的老漢撿起帳本,大聲念出來:「永安五年三月,周父送李大人玉石三箱,換西域商隊免稅權……」
「什麼?還有這種事!」
「李大人是大官啊,怎麼能貪贓枉法?」
「周父也不是好東西!在黃沙郡就欺負百姓,現在還綁架孩子!」
百姓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黑衣人們都慌了,手裡的刀舉在半空,不敢再動。
李府管家臉色慘白,想偷偷溜走,卻被一個百姓抓住胳膊:「想跑?把你家大人叫來對質!」
周父看著眼前的亂局,知道自己完了,突然抓起地上的匕首,朝著蘇挽月撲過來:「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活!」
「小心!」 阿烈一把推開蘇挽月,用彎刀擋住匕首。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整齊的馬蹄聲,一隊穿著銀甲的侍衛衝過來,為首的人高舉皇帝的令牌:
「皇帝有旨!拿下周父、李府管家及所有同黨,不得有誤!」
侍衛們訓練有素,很快就將周父和黑衣人們捆了起來。
周父還在掙扎:「我是李大人的小舅子!你們不能抓我!」
「李大人已經被陛下軟禁了!」 侍衛首領冷聲道,「陛下早就知道你們的貪腐勾當,特意讓我們在此等候,就等你們自投羅網!」
周父瞬間癱在地上,眼神呆滯,嘴裡喃喃著:「不可能…… 不可能……」
蘇挽月鬆了口氣,原來皇帝早就盯著周父和李大人了,難怪之前欽差對她那麼客氣,原來是皇帝的意思。
她走到侍衛首領面前,拱了拱手:「多謝大人出手相助。」
「蘇小姐不必多禮。」
侍衛首領笑著遞過來一封明黃的聖旨,「陛下說了,蘇小姐在黃沙郡治沙有功,還揭發了周、李二人的陰謀,特召您明日進宮見駕,另有封賞。」
「進宮見駕?」
蘇挽月心裡咯噔一下,她最煩的就是應付皇宮裡的規矩,又要穿正裝,又要行大禮,想想都覺得累。
她扯了扯嘴角,試探著問:「大人,我能不能不去啊?我這人怕麻煩,還是在黃沙郡躺平舒服……」
侍衛首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蘇小姐倒是直白。
不過陛下有旨,恐怕不能推辭。您放心,陛下知道您性子隨性,不會讓您多受約束的。」
蘇挽月看著手裡的聖旨,心裡滿是無奈 —— 剛解決完周父,又要去應付皇宮的事,她的躺平計劃怎麼就這麼難呢?
古麗抱著阿木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就去唄!說不定陛下會賞你很多錢,夠你在黃沙郡蓋十座鹹魚小屋呢!」
阿烈也點頭,眼神溫柔:「我陪你去。宮裡要是有人敢為難你,我幫你擋著。」
蘇挽月看著眼前的兩人,又看了看手裡的聖旨,只能嘆口氣:
「行吧,去就去。不過事先說好,進宮可以,讓我上朝免談,讓我跪著回話也免談!」
侍衛首領笑著點頭:「蘇小姐放心,陛下不會為難您的。」
夜色漸深,百姓們漸漸散去,嘴裡還在議論著 「蘇小姐真是好樣的」「皇帝英明」。
蘇挽月看著被押走的周父,心裡清楚,京城的事還沒徹底結束,進宮見駕只是新的開始。
可她不知道,進宮之後,等待她的不是繁瑣的規矩,而是皇帝出乎意料的 「躺平」 請求 —— 這位大梁的皇帝,竟然也想學著她的樣子,做個 「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