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
暗河岸邊的蘆葦叢突然動了,十幾道黑影貓著腰鑽出來,手裡拎著用油紙包好的炸藥包,腳踩在濕泥里悄沒聲兒地往水閘挪。
領頭的刀疤強舔著嘴角的刀疤,眼神跟餓狼似的盯著不遠處的木質水閘:
「都輕點!別驚動了看守的人,等把炸藥貼到閘板上,咱們就跑!」
身後的周明修攥著引火石,指節泛白,聲音里滿是咬牙切齒的狠勁:
「記住了,炸完水閘就往黑風寨後山撤,蘇挽月那丫頭反應再快,也追不上咱們!」
可他們剛挪到離水閘還有十步遠的地方,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 是阿烈的鷹!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不好!有埋伏!」
刀疤強剛喊出聲,就聽 「嘩啦」 一聲巨響,水閘兩側突然落下兩道木槽,橙紅色的液體順著木槽傾瀉而下,直往他們身上澆!
「啊 ——!辣!辣死老子了!」
最先被澆到的沙匪發出慘叫,那液體是蘇挽月特意讓工匠熬的 「濃縮辣椒精」,混著暗河的涼水,沾到皮膚上又辣又涼,鑽心似的疼。
有個沙匪沒站穩,摔在泥里,辣椒水順著衣領灌進去,當場辣得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蘇挽月!你陰我!」 周明修抹了把臉上的辣椒水,眼睛辣得睜不開,只能瞎嚷嚷。
「陰你怎麼了?」 蘇挽月的聲音從水閘上傳來,她手裡舉著個銅鑼,
「早就知道你要炸水閘,特意在這等你呢!古麗,該咱們上了!」
「來啦!」
古麗的吼聲剛落,水閘兩側的蘆葦叢里突然衝出幾十個拿著木棍的百姓,還有古麗帶的族人,手裡的彎刀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抓沙匪啊!別讓他們跑了!」
「上次他們偷糧,這次又想炸水閘,沒門!」
「蘇小姐說了,抓一個沙匪賞兩斤沙棘糕!」
百姓們的喊聲震天響,沙匪們本來就被辣椒水辣得沒了力氣,這會兒被圍上來,頓時慌了神。
有個想跑的,剛轉身就被古麗一彎刀挑飛手裡的炸藥包,「哐當」 掉在泥里,嚇得他腿一軟就跪下了:「別殺我!我是被周明修逼的!」
周明修見狀,氣得眼睛都紅了,掏出引火石就想點燃手裡的炸藥包:
「都別活了!我炸了水閘,大家一起死!」
「你敢!」 阿烈的聲音突然響起,他騎著快馬衝過來,手裡的長弓拉滿,箭尖直指周明修的手腕。
周明修手一抖,引火石掉在地上,可他還不死心,彎腰就想撿炸藥包。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手裡的炸藥包不對勁.
油紙包上沒有黑火藥的硫磺味,反而有股淡淡的甜香。
「這是什麼?」 周明修愣了一下,拆開油紙包一看,裡面哪裡是炸藥,分明是裹著蜜糖的沙棘果乾,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老周,送你份甜禮,慢慢吃 —— 蘇挽月敬上」
「啊!蘇挽月我跟你沒完!」 周明修氣得把油紙包往地上一摔,可還沒等他再動手,天上突然 「砰」 地一聲炸響!
漫天的煙花在夜空里炸開,紅的、黃的、綠的,還有拼成 「周明修是沙匪」 的字樣,照亮了整個暗河岸邊。百姓們都看呆了,連沙匪們都忘了反抗,盯著天上的煙花直愣神。
「這是…… 煙花?」 古麗撓了撓頭,「蘇挽月,你啥時候弄的這玩意兒?」
蘇挽月從水閘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上次兌換的,本來想過年放,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
周明修不是想炸水閘嗎?我就把他的炸藥全換成煙花,讓他也熱鬧熱鬧。」
周明修看著天上的煙花,又看了看被百姓圍住的沙匪,終於徹底崩潰了,一屁股坐在泥里,嘴裡喃喃著:
「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陳將軍帶著士兵趕過來,讓人把周明修和剩下的沙匪都捆起來。
周明修被押起來的時候,突然瘋了似的喊:「是我爹!都是我爹讓我乾的!滅族的主謀是他!他還想等掌控鹽礦和暗河後,造反當西北王!」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蘇挽月皺著眉走過去:「你說清楚,你爹在哪?他還想幹什麼?」
周明修被辣椒水辣得眼淚直流,聲音都在抖:「他…… 他早就逃去京城了!去找李大人了!李大人是他姐夫,會幫他脫罪的!你們抓我沒用,有本事去京城抓他啊!」
蘇挽月心裡一沉 —— 周父逃去京城,還找了李大人當靠山,這可不是小事。李大人是京城的大官,要是真幫周父脫罪,以後想扳倒他們就難了。
「陳將軍,」 蘇挽月轉頭對陳將軍說,「你先把周明修押回大牢,嚴加看管,這次絕對不能再讓他越獄了。」
「是!」 陳將軍點頭,讓人把周明修押走。
百姓們也慢慢散了,有人還在議論:「原來滅族的主謀是周明修他爹啊!真是個大貪官!」
「逃去京城了?那可怎麼辦?京城那麼遠,蘇小姐能斗得過李大人嗎?」
「肯定能!蘇小姐連周明修都收拾了,還怕李大人?」
古麗走到蘇挽月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不就是去京城嗎?咱們跟他去!我就不信,他李大人還能一手遮天!」
趙富貴也湊過來,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東家,去京城得花錢,我這就去盤點商盟的銀子,保證讓您路上吃好喝好,還能買通京城的人打聽消息!」
阿烈站在一旁,看著蘇挽月,眼神堅定:「我跟你去。京城不比黃沙郡,有我在,能護你安全。」
蘇挽月看著身邊的幾個人,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去京城追兇肯定不容易,李大人和周父聯手,說不定會有很多危險。
可她不能退縮 —— 周父是滅族的主謀,還貪了那麼多鹽稅,要是讓他跑了,不僅狼族的冤屈沒處申,黃沙郡的百姓也永無寧日。
「好,」 蘇挽月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咱們去京城!就算他李大人是大官,我也要把周父的罪證呈給皇帝,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抬頭看向京城的方向,夜色沉沉,可她知道,那裡有一場更難的仗在等著他們。周父和李大人的勾結,京城的官場黑暗,還有未知的危險…… 這些都不能讓她停下腳步。
「趙叔,你去準備馬車,要最舒服的那種,路上還得帶夠沙棘糕和水囊。」
蘇挽月開始安排,「古麗,你跟族人說一聲,讓他們幫忙照看商盟和暗河水閘。
阿烈,你讓鷹群先去京城附近打探消息,看看周父和李大人的動向。」
「沒問題!」
「包在我身上!」
「好。」
幾個人立刻行動起來,暗河岸邊又恢復了平靜,只有天上還沒散的煙花餘燼,慢慢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
蘇挽月看著平靜的暗河,心裡清楚 —— 這場跟周父和李大人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京城的水很深,但她有信心,只要身邊的人都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
而此刻,京城的李大人府里,周父正坐在客廳里,手裡端著茶杯,臉上滿是得意:「姐夫,這次多虧了你。等我緩過勁來,就回黃沙郡,把鹽礦和暗河都掌控在手裡,到時候咱們就能……」
李大人打斷他,臉色有些凝重:「你別高興太早。蘇挽月那丫頭不簡單,能在黃沙郡站穩腳跟,還扳倒了你兒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她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
周父臉色一變:「她敢來京城?姐夫,你可得幫我攔住她!不能讓她壞了咱們的大事!」
李大人冷笑一聲:「放心,京城是我的地盤,她來了也翻不了天。我已經讓人盯著城門了,只要她敢來,就先把她扣下來,讓她有來無回!」
夜色漸深,京城和黃沙郡的較量,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蘇挽月不知道前方有多少危險在等著她,但她知道,為了黃沙郡的百姓,為了狼族的冤屈,她必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