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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糧倉驚變!周明修越獄焚糧,鷹群天降撲烈火

  「轟隆 ——」

  沉悶的機關轉動聲在地下糧倉里迴蕩,隨著阿烈手中銀飾最後一次對準頭頂的透光孔,糧倉中央那扇刻滿狼族圖騰的石門,終於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混合著麥香和陳腐氣息的風湧出來,百姓們瞬間沸騰了!

  「是糧!真的是糧食!」

  「我的天!這麼多!夠咱們吃半年了!」

  「蘇小姐!阿烈勇士!你們是黃沙郡的活菩薩啊!」

  人群往前涌,趙富貴連忙攔著,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

  「別擠別擠!每戶按人頭分,先登記!丟了一粒都要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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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挽月站在阿烈身邊,看著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糧堆,全是用厚實的羊皮袋封裝的,袋口印著褪色的狼族太陽紋,顯然是當年狼族精心保存的耐旱糧種。

  她忍不住拍了拍阿烈的胳膊:「你娘要是知道,肯定會很高興。」

  阿烈指尖還沾著機關開啟時蹭到的銅鏽,聽到這話,耳尖悄悄泛紅,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嗯,她一直想讓百姓有飯吃。」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陳將軍的親兵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聲音都在抖:

  「蘇小姐!不好了!周明修…… 周明修越獄了!」

  「什麼?!」 蘇挽月臉色驟變,「怎麼會越獄?大牢不是加了三道崗嗎?」

  親兵喘著粗氣解釋:「是獄卒被買通了!那獄卒收了周明修的銀子,半夜偷偷放他走的!現在…… 現在周明修帶著人,正往糧倉這邊來,說要燒了糧食!」

  「狗東西!」 古麗 「唰」 地拔出彎刀,氣得眼睛都紅了,「這雜碎是想讓咱們全郡百姓餓死!」

  阿烈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猛地吹了聲尖銳的口哨 —— 這是他跟鷹群約定的警報信號。

  幾乎是口哨聲落下的瞬間,頭頂傳來 「簌簌」 的翅膀扇動聲,十幾隻矯健的雄鷹盤旋在糧倉上空,領頭那隻叫 「哨羽」 的雄鷹,正對著西方急促地叫著。

  「哨羽發現火光了!」 阿烈抓起放在一旁的彎刀,「糧倉在西邊,他真去燒糧了!」

  「走!」 蘇挽月一把抄起身邊的辣椒煙霧彈(上次對付沙匪剩下的),「不能讓他毀了糧食!」

  一行人往西邊沖,還沒到糧倉外圍,就看到遠處的天空被染成了橙紅色,滾滾黑煙直衝雲霄,隱約能聽到周明修的狂笑聲:

  「蘇挽月!阿烈!你們不是想救百姓嗎?我燒了這些糧,看你們怎麼救!」

  「住手!」 古麗氣得策馬沖在最前面,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周明修!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剁了你的手!」

  周明修身邊跟著十幾個黑風寨的殘餘,手裡都舉著火把,其中一個瘦高個正準備把火把扔向堆在糧倉門口的乾草。

  聽到古麗的吼聲,周明修回頭,臉上沾著菸灰,眼神瘋狂得像要吃人:

  「古麗?正好!今天把你們都燒在這裡,省得我一個個找!」

  他說著就要推瘦高個一把,可就在這時,天上的鷹群突然俯衝下來!

  「唳 ——」

  哨羽帶頭,雙爪狠狠抓住瘦高個手裡的火把,翅膀一扇,火把 「哐當」 掉在地上,火星濺了一地。

  其他雄鷹也沒閒著,有的啄人胳膊,有的撲滅火苗,還有的直接把周明修身邊的火把叼走,扔到遠處的空地上。

  「該死的鷹!」

  周明修氣得跳腳,拔出腰間的匕首就想刺向最近的雄鷹,可剛抬手,阿烈的彎刀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再動一下,死。」

  阿烈的聲音冷得像冰,刀刃已經劃破了周明修的皮膚,滲出血珠。

  周明修渾身一僵,看著阿烈眼底的殺意,囂張瞬間沒了大半,可嘴裡還硬撐著:

  「阿烈…… 你別以為這樣就贏了!我父親還在京城,他會來救我的!等他來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你父親?」

  蘇挽月走過來,手裡拿著從鹽礦密室搜出的分贓帳冊,「你說的是那個貪了兩萬兩鹽稅,還想造反當西北王的周父?告訴你,他早就被欽差盯上了,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周明修瞳孔驟縮:「不可能!我父親不會有事的!你騙我!」

  「騙沒騙你,你很快就知道了。」 蘇挽月轉頭對陳將軍說,「陳將軍,把他和這些殘餘都押起來,嚴加看管!這次再越獄,直接按通敵叛國處置!」

  「是!」 陳將軍大手一揮,士兵們立刻上前,把周明修等人捆得結結實實。

  百姓們也圍了上來,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就往周明修身上扔,罵聲此起彼伏:

  「周明修你喪良心!這糧食是救咱們命的!」

  「燒糧?你怎麼不把自己燒了!」

  「蘇小姐,不能輕饒他!上次他還想炸暗河呢!」

  周明修被石頭砸得齜牙咧嘴,卻突然陰惻惻地笑了:

  「蘇挽月…… 你別得意太早!

  就算你們保住了糧食,我也有辦法讓黃沙郡變回沙漠!你們等著…… 等著我回來炸了暗河的水閘!」

  這話一出,百姓們瞬間安靜下來,臉色都變了。

  暗河是黃沙郡的命根子,要是水閘被炸了,不僅地里的莊稼會旱死,連喝水都成問題!

  蘇挽月心頭一沉,剛要追問,周明修突然用力掙開士兵的手,往旁邊的樹林裡沖:「我走了!你們等著瞧!」

  「追!」 陳將軍大喊。

  可樹林茂密,周明修又是從小在黃沙郡長大的,很快就沒了蹤影。

  哨羽想追,卻被阿烈叫住:「別追了,他跑不遠,肯定是去黑風寨找殘餘了。」

  蘇挽月看著周明修逃走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說要炸暗河水閘,不是隨口說說的。暗河的水閘剛修好,要是真被炸了,咱們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古麗把彎刀插回鞘里,氣鼓鼓地說:「怕什麼!咱們再在水閘旁邊裝十倍的辣椒水罐!他敢來,我就讓他嘗嘗什麼叫辣到懷疑人生!」

  趙富貴也湊過來,算盤珠子撥得飛快:「東家,要不咱們多派些人守著水閘?再讓西域商隊幫忙運點鐵料,把水閘加固加固?」

  阿烈沉默著,突然開口:「我帶鷹群去黑風寨附近盯著。周明修要找黑狼的殘餘,肯定會在那一帶活動。只要他有動靜,哨羽會立刻報信。」

  蘇挽月點頭:「好,你注意安全。我讓元寶準備些沙棘糕和水囊,你帶著路上吃。」

  她看著眼前的糧倉,又看了看遠處的暗河方向,心裡清楚周明修這次逃走,肯定會搞出更大的亂子。

  炸水閘只是他的第一步,他真正想毀的,是黃沙郡好不容易有的希望。

  「大家先把糧食搬回商盟的糧倉吧,」

  蘇挽月轉身對百姓們說,「多派些人看守,白天晚上都不能斷崗。只要咱們守住糧食,守住暗河,周明修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對!聽蘇小姐的!」

  「咱們輪流守崗!絕不讓周雜碎得逞!」

  「搬糧嘍!先搬回家,給娃煮點粥喝!」

  百姓們的情緒又高漲起來,紛紛扛起羊皮袋往回走,說說笑笑的聲音蓋過了之前的凝重。

  趙富貴跟在後面,一邊記帳一邊念叨:「每戶二十斤…… 李寡婦家多給五斤,她家娃多…… 張老頭家少給三斤,上次他還欠商盟半塊沙棘糕呢……」

  蘇挽月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心裡稍微踏實了些,可一想到周明修可能在黑風寨策劃的陰謀,又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阿烈走過來,把一塊溫熱的沙棘糕遞到她手裡:「別擔心,我會盯著他。暗河的水閘,不會有事的。」

  蘇挽月接過沙棘糕,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混著沙棘的微酸,讓她稍微放鬆了些:

  「你自己也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險,別硬拼,先讓鷹群報信。」

  「嗯。」 阿烈點頭,轉身吹了聲口哨,哨羽立刻飛過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看著阿烈帶著鷹群往黑風寨方向飛去,蘇挽月深吸一口氣。

  這場跟周明修的較量,還沒結束。暗河水閘的安危,黃沙郡的未來,都系在接下來的行動上了。

  而此刻,逃進黑風寨後山的周明修,正對著幾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獰笑:

  「刀疤強,我知道你們還恨蘇挽月那丫頭毀了你們的生意。想不想報仇?我有個好主意,咱們去炸了暗河的水閘,讓黃沙郡變回沙漠!」

  被叫做刀疤強的漢子,臉上一道長疤從額頭劃到下巴,正是之前被蘇挽月用辣椒煙霧彈打跑的黑狼殘餘頭領。他舔了舔嘴唇,眼裡閃過狠光:

  炸水閘?好!只要能讓蘇挽月不好過,老子就跟你干!」

  周明修笑得更得意了,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上面畫著暗河水閘的結構:「這是我之前偷偷畫的水閘圖紙,咱們只要把炸藥放在……」

  夜色漸深,黑風寨後山的密謀還在繼續,而黃沙郡的暗河水閘旁,一場新的保衛戰,已經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