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章你耳朵...今天沒出來

  他整個人明顯地僵了一瞬,然後猛地把她從沙發上打橫抱了起來。蘇晚清被他抱起來的時候針織開衫的扣子蹭開了兩顆,衣領歪斜下去,露出一側肩膀和一截鎖骨,上面還殘留著昨天那晚淺淡下去的紅痕。她摟著他的脖子,臉埋進他肩窩裡,聞見他身上的雪松冷香因為體溫升高而變得濃郁,像暴風雪來臨前松林深處那種驟然收緊的氣息。

  木質樓梯在腳下吱呀作響,他抱著她往上走,腳步穩得不像話。二樓只有一間臥室,門半敞著,裡面窗簾拉了一半,昏黃昏黃的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斜斜的光帶。床單是深灰色的,鋪得平整乾淨,邊角掖得一絲不苟。他把她放在床沿上,俯下身來,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膝蓋抵在床墊邊緣微微陷下去。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低頭看她,那雙向來沉靜從容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瞳孔里的金色涌動著,亮得驚人。他的呼吸很沉,高領打底的領口因為他俯身的動作而微微鬆了,鎖骨上方那幾道淺淡的舊疤痕露出來,在昏暗的光線里若隱若現。

  蘇晚清抬手碰了碰他鎖骨上最淺的那道疤,指尖沿著疤痕的弧度描過去,觸感比周圍的皮膚略硬,微微凸起。他垂下眼看著她的手指,眼底那股燒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漫了出來,他偏頭,嘴唇吻在她指尖上,乾燥的、溫熱的、帶著一點虔誠一樣的鄭重。

  然後他握住她那隻手按在自己胸口,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色布料,她掌心底下是他心臟跳動的頻率,又快又重,像被什麼東西擂著。她看著他俯下來,嘴唇重新覆上她的,這一次比剛才更急了,唇瓣碾著她的,掃過她下唇內側每一處敏感的位置。

  她的手指從他胸口滑上去,攀住他的後頸,用力地回吻過去。兩個人的呼吸徹底交錯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沙發下面那截樓梯口的木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和心跳的節奏疊在一起,把整個黃昏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蘇晚清在被他徹底壓進床墊之前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是——這個人每次失控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此刻他的眼眶也微微泛著紅,像有什麼東西在眼底涌動著快要溢出來,和昨晚一模一樣的表情,一模一樣的狀態,只是今天他的獸耳和尾巴沒有冒出來,他就在她上方,用那雙完全屬於人類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她,然後低頭吻下來。

  那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了。失控期也好,爆發也好,他平時所有那些從容和克制底下,壓著的東西比任何人以為的都要沉。而此刻他終於鬆了一點力氣,把那些沉甸甸的、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往她這邊傾倒了一些。

  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背。掌心貼上去時觸到了那枚暗金紋章的凹凸輪廓,隔著那層薄薄的打底,紋路的每一道稜線都硌在她掌心裡,滾燙的。

  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嘴唇從她頸側往下走的時候,蘇晚清聽見了自己喉嚨里溢出來的那一聲極輕的喘。那聲音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帶著一點不受控的顫,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陸沉頓了一下,嘴唇貼在她鎖骨凹陷處沒動,呼吸沉沉地噴在那塊溫熱的皮膚上,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喉嚨里,帶著讓她耳根發燙的意味。

  他的手指從她開衫前襟滑進去,指腹帶著薄繭蹭過她腰側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力道很輕,像貓科動物的肉墊踩過,卻讓蘇晚清整個人不受控地弓了一下背。她的手指掐進他後背打底衫的布料里,五指蜷縮著攥住那層薄棉,他後背的肌肉在她掌心底下繃得很緊,每一道輪廓都硬邦邦地硌著她。

  "冷?"他低頭看她,氣息拂過她下唇。

  她搖頭,搖了搖頭又覺得自己搖頭的幅度太小了,補了一句"不冷",聲音啞得不像話。他的指腹從她腰側往上走,沿著肋骨的弧度一點一點地蹭過去,每過一寸就停一下,像在確認什麼似的。那幾根手指蹭過的地方都留下一小片滾燙的溫度,她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慢慢烤熱的石頭,從里往外滲著熱量。

  他的嘴唇重新覆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急切,濕潤的、溫熱的,帶著那股雪松冷香,從她口腔里最柔軟的地方一直蔓延到喉嚨深處。蘇晚清被他吻得有點喘不上氣,鼻息急促地撲在他臉頰上,他像是察覺到了,稍稍退出去一點,離開時還帶出一線細細的銀絲,牽連在兩人唇角之間。

  她睜開眼看他。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那圈暗金色的暈正在不停地波動著,像被風吹皺的水面。他的眼角確實泛著紅,嘴唇也因為剛才的親吻而格外濕潤飽滿。他垂下眼看著兩人之間那根細細的線,忽然伸手蹭到她唇上,把她唇角那一小片濕潤抹開。

  "你……"蘇晚清想說話,剛吐出一個字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這一次他把她整個人往上託了一點,後腦勺陷進枕頭裡,他的膝蓋擠進她雙腿之間,床墊因為兩人的重量往下凹陷了一大塊。她的針織開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部敞開了,白襯衫的下擺從長褲腰封里被抽出來,他的手指從襯衫下擺探進去,掌心直接貼上了她腰腹的皮膚。那種燙讓她幾乎是本能地抬了抬臀部,想要躲,又想要貼近。

  他的掌根按在她小腹上,拇指沿著腰線往側邊划過去,經過髂骨突出的那一小片時停了一下,指尖在那個骨性凸起上輕輕畫了個圈。蘇晚清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鼻尖蹭著他的鎖骨,聞到那層薄薄的高領打底面料下透出的體溫和汗意混合的氣味,沉沉的,帶著侵略感,卻莫名讓她覺得安心。

  "陸沉。"她悶在他頸窩裡叫他。

  "嗯。"

  "你耳朵……"她伸手去摸他頭頂,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髮里,什麼也沒有摸到,只有乾燥的髮絲和溫熱的頭皮,"今天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