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集團茶水間裡，幾名員工湊在一起聊八卦。
熱榜第一的熱度還在攀升，頁面上掛著陸司宇與周曼進出會所的照片。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腰間，女人抬手替他整理衣領，舉止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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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榜上的人真是陸二少？他不是剛跟宋小姐訂婚嗎？」
「照片拍得那麼清楚，還能有假？」
「訂婚算什麼，就算結了婚在外面亂搞，陸家那種門第，宋家還不得捏著鼻子認了？」
有人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亮度調到最高，評論區的數字還在跳。
旁邊一個女生接過來滑了兩屏，壓低聲音：「宋小姐才倒霉，照片傳得到處都是，她還住在陸家，裝沒看見也不行，鬧起來更難看。」
「陸二少敢這麼做，擺明了沒把宋家放在眼裡。」
這些議論被經過茶水間的宋昌德聽了個正著。
他腳步未停，臉色卻沉了下來。助理跟在身後，朝那幾名員工掃了一眼，故意咳了兩聲。
「工作時間聚在這裡做什麼？項目都完成了？」
眾人立刻閉嘴，抱著杯子回到工位。鍵盤聲接連響起，沒人再敢抬頭。
辦公室的門剛合上，宋昌德便扯開領帶，把公文包甩到沙發上。
「怎麼回事？」
助理取出手機，調出新聞頁面，雙手遞到他面前。
「這消息是昨晚開始傳的，最初只有兩家娛樂帳號發布，今天上午已經衝上熱榜。媒體都在猜，陸家和宋家的婚約會不會生變。」
宋昌德抓過手機，接連翻了幾張照片。
照片裡，陸司宇摟著周曼走進電梯，兩人緊挨著。周曼仰頭說著什麼，陸司宇低頭看她，手掌始終扣在她腰間。
「陸家那邊有沒有回應？」
「暫時沒有，陸二少本人也沒有露面。」
「那個女人呢？」
「周曼？她的經紀人只說是私人行程，不接受採訪。」
宋昌德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敲了兩下。
「聯繫媒體，把新聞撤掉，再查清這些照片的來源。」
「已經聯繫過了，幾家的回覆都一樣，稿源保密，出多少錢都不撤。」
宋昌德把手機拍在桌上，桌面的文件震得散開一角。
「有人提前打過招呼？」
「應當是，而且對方來頭不小，至少那幾家平台不敢得罪。」
「這是衝著兩家婚約來的？」
助理朝緊閉的門口看了一眼，才繼續開口。
「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評論區一直在提兩家的婚約，像是有人故意引導。」
辦公室里只剩空調出風的低響。宋昌德盯著屏幕上的照片，半晌才開口。
「宋櫻呢？」
「大小姐還在國外，昨晚換了酒店，我們派去的人又晚了一步。」
宋昌德猛地抬頭，手掌摁住桌面撐起半個身子。
「我問的是陸家那個！」
助理連忙改口。
「宋梨小姐沒有聯繫我們。」
「她是死人嗎？出了這麼大的事，半點反應也沒有，果然是鄉下長大的，上不得台面。」
宋昌德翻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從未主動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宋梨正在調整角色稿的甲片結構，壓感筆沿著腰甲推過一段，耳機里便傳來宋昌德的質問。
「你是怎麼做人家未婚妻的！」
筆鋒偏出原定位置，宋梨鎖住當前圖層，摘下一邊耳機。
「有事說事。」
「冥頑不靈！陸司宇的花邊新聞都滿天飛了，你還裝聾作啞，宋家養你有什麼用！」
「宋家什麼時候養過我？」
電話另一端傳來椅腳刮過地面的刺耳聲。
「少跟我翻這些陳年舊事！要不是你沒本事哄得陸司宇對你上心，他會出去找女人？」
宋梨重新落筆，把剛才偏離的結構線補了回來。
「宋櫻會哄，你趕緊把她找回來。」
「我要是能找到她，你以為你還能這樣跟我說話？」
「那你可得抓點緊。」
宋梨將壓感筆換到另一隻手，把耳機換到另一邊耳朵，空出的手打開了備忘錄。
「既然你頂了宋櫻的名頭，就得當好這個未婚妻，這是協議里說好的！」
「協議只要求我維持婚約表象，沒有要求我伺候陸司宇。」
「他是你未婚夫！」
「準確來說，他是宋櫻的未婚夫。」
耳機里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我告訴你，婚約要是黃了，你爺爺留下的房子也別想要。」
宋梨的筆尖停在畫布上方，另一隻手按下錄音鍵。
「再說一次。」
「你威脅誰呢？」
「我讓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
電話那頭傳來宋昌德起身的動靜，皮鞋踩在地板上悶響了幾聲，像是在來回踱步。
「婚約黃了，那棟房子你一塊磚都拿不到，聽清了嗎？」
「聽清了。」
「那就想辦法把陸司宇的心拉回來。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不算什麼，最後總是要回歸家庭的。」
「宋昌德，你要違約，可以直接說。」
宋昌德氣得根本沒理會宋梨對他直呼其名。
「我違約又怎麼樣？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我今天想留就留，明天想推平就推平！」
宋梨切出畫布，點開加密相冊，老房子的照片鋪滿屏幕。
葡萄架壓在青磚牆上，奶奶坐過的竹椅還擺在窗下，牆根留著爺爺刷洗畫筆時染上的顏料。
「你敢動那棟房子，我就敢公開宋櫻逃婚和宋家找人頂替的全部經過。」
「你敢！」
「錄音和協議都在我手裡，醫院的出生資料也經得起查。宋家對外隱瞞雙胞胎二十二年，又拿次女冒充長女騙婚陸家，這個消息應該比陸司宇的花邊新聞更值錢。」
宋昌德抓起桌上的杯子，送到嘴邊才發現裡面沒水。他把杯子擱回去，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宋梨，你別忘了自己也參與了。你以為陸家知道真相後，會放過你？」
「所以我只按協議維持婚約表象，從沒承諾嫁給陸司宇。算起來，還是你的處境更糟。」
「你想魚死網破？」
「選擇權在你手裡。」
宋昌德還要開口，通話已經切斷，聽筒里只剩忙音。
宋梨將錄音存入離線盤，又給律師發了一份備份，這才關掉老房子的照片，重新打開畫布。
那道偏離腰甲的結構線已被重新覆蓋，畫面上再也看不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