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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金蟬脫殼, 拜師洗禮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已知。」

  這是多麼高雅美妙、心有靈犀的情意!映雪君心頭一酥,湊近朱唇,以纏綿親吻,表明君心柔情,並汲取甜美香津,不可斷絕。

  句句不提我愛你,次次迴響都是愛。香汗薄衫涼,涼衫薄汗香,恰似藕節同心情絲長。

  話說寒竹君與小陶朱,在西湖岸邊漫步,期望與散心的仙師來一場「邂逅」。直到夕陽西下,也沒見到絕色仙影。

  起風了,寒竹君佇立保佑橋上,望見自己的影子在波光里深深淺淺地搖晃,忽然意識到——再一次上當受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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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緊緊抓握欄杆,卻握不住憧憬的幸福。甜笑、輕愁、撒嬌、嫵媚、風趣、盛怒、痛哭、高貴、柔情、冷艷、強硬、可憐等等,皆是她的表演!

  不是道行高,而是演技高。不用搭台,無需配角,就能唱大戲,把本王當猴耍!

  這般狡猾多端的「仙師」,十有八九是假。本王不讓她出現形,咽不下這口氣。而且天理昭昭,不能讓兩個無辜侍女白白死去!

  二月二,龍抬頭,大倉滿,小倉流,金銀財寶往家流。

  賀冰選定這一天,舉辦拜師儀式,于吉利之日,討個好彩頭。

  吉時已到,端坐主位。儀式由「頌香參贊」黃真卿主持,請來琴僧助陣,確保場面莊嚴而典雅。

  賀冰之所以不選擇琵琶和笛子伴奏,因為古琴乃神農所造,上觀法於天,下取法於地,削桐為琴,繩絲為弦,以通神明之德,合天地之和。

  八音之中,琴音為首,琴德最優:大聲不震嘩而流漫,細聲不湮滅而不聞。

  「小辰星」陳星漢走至香案前,點燃三炷香,插入香爐,跪聽琴音通天地。

  玲玲琴音響起,似金玉之聲,給人一種澄淨通透之感。背景聲中,黃真卿朗誦仙師所作的「拜月詞」:

  三星聚首迎星漢,仙師詠春香馥馥。

  龍頭抬起授新徒,桂花月上不老樹。

  不老樹,照光陰。

  席地聽琴朝月拜,誠心敬仰長修真。

  拜月詞誦罷,琴聲也停歇,黃真卿繼續唱道:「請拜月派首席大弟子,獻束修之禮!」

  秋池跟隨主人身側,走至仙師面前,奉上束修六禮:肉乾、芹菜、龍眼乾、蓮子、紅棗、紅豆。

  小魚兒捧上回贈禮:龍眼乾、芹菜和蔥,寓意開竅生智勤勞聰明。

  賀冰將其贈給大弟子,黃真卿又唱道:「請仙師制定規矩,訓誡弟子!」

  陳星漢將回贈禮轉給書童,跪下聽訓。

  琴音又響,「大音激越風振林,細音竊眇雲起塵」,給人以驚心動魄之感。

  待到琴聲漸歇,賀冰神色嚴肅道:「今日我們師徒名分已定,我便有了傳道授業解惑之責任。作為拜月派的首席大弟子,你的品行舉止能否成才,關乎仙師聲譽、門派根基。

  不以規矩,不成方圓,為此我立下六條規矩,鞭策約束。言必先信,行必中正。」

  話音剛落,黃真卿接著公布六條規矩:

  第一,尊師重道,不准藐視欺瞞違戾乖張;

  第二,謹言慎行,不准窺探機密私自出入;

  第三,正心明志,不准行為不軌敗師名聲;

  第四,克己復禮,不准忘恩負義以怨報德;

  第五,勤學好問,不准懈怠學業浪費時間;

  第六,篤志躬行,不准狂妄自大投機取巧。

  「小辰星」陳星漢朗聲表決心:「弟子謹遵仙師教誨,尊敬仙師,恪守規矩,努力成才!」

  黃真卿唱道:「請大弟子為仙師敬茶!」

  歡快清越的琴音響起,琮琮琤琤泉落澗,嗈嗈喈喈鴻度漢。

  餘韻猶在,「幸運星」黃真卿大聲宣布「禮成」。

  「天順星」梅映雪、「地闊星」武魁、「小靈仙」梅凌霜都熱烈鼓掌祝賀,於共鳴聲中,眼睛放光,流露出對高雅仙師之崇拜、對門派壯大之期待。

  三個侍女也是見證者,皆被莊重典雅的拜師儀式感染,仿佛隨著流水衝出山谷,匯入江河漸遠,心情豁然開朗,經過流水蕩滌,更加愉悅舒暢。

  杜若善吹笛通音律,經過一場從感官到心靈的深度洗禮,尤為震撼,心道:仙師高貴如神明,金光璀璨,怎麼可能是禍國殃民的狐狸精!

  蘇葉心胸狹隘,性格偏執,不告而別,離開頗有前景之地,還想要報官,誣衊仙師,妄想救出被貶的父親,真乃執迷不悟,其結局只能是悲劇!

  「恭喜仙師!」

  「恭喜仙師!」

  ……

  賀冰心花盛放,眉眼彎出歡悅的月牙,重重疊疊地煥發光彩。

  掃視一圈,將目光落定在頸戴白水晶項鍊、氣質清雅的琴僧,行合什禮,「照曠師父演奏出神入化,助力拜師儀式圓滿完成,多謝!」

  照曠合什還禮,笑著道:「阿彌陀佛,貧僧有幸助力高雅典禮,認識仙師,深感榮幸。不知貴派是否以制香見長?」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現在相當於為門派打地基,多運用原料,尚未到顯山露水、香飄萬里之規模。」

  賀冰隨手變出一枚香餅,「這是一位雅士自製的香餅,贈給本仙,原料包括黃熟香、檀香、藿香、乳香、柏香、零陵、甘松等,香味挺好聞。我收藏起來沒用過,今日轉贈給照曠師父,以表感謝。」

  小魚兒看仙師眼色行事,將香餅送給氣質不俗的琴僧,「請師父笑納。」

  照曠欣然接過香餅,打開蓋子聞了聞,「確實很好聞,多謝仙師贈送。貧僧借琴喻禪,以琴說法,略有名氣,認識不少錢塘雅士,受邀參加雅集多次。

  改日,我想舉辦一場法會,答謝諸位雅士,還請仙師捧場。」

  賀冰笑應道:「禮尚往來,幸運星送送師父,另外贈送一包罕見的感通茶,用於法會待客,既有面子,又有品位。」

  直到夫妻回房,映雪君吐露醋意:「娘子沒把香餅送給我,卻送給外人。」

  這一句醋意,如一滴濃墨,在「禮成」的莊重畫卷上,洇開一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私情漣漪。

  賀冰想了想,安撫道:「那枚香餅,不是我親手製作的,不過是轉贈而已,好比借花獻佛。等我研製出特色香餅,帶有門派圖案,送給夫君作紀念。」

  這番話如春風化雨,將醋意轉化為風趣,「門派圖案,不會像月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