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冰讓「小清新」休養幾天,又擔心她閒著沒事幹,容易胡思亂想。
恰逢武魁從印度帶回原料,賀冰帶領三個侍女研製酸奶,小姑及侍女也來幫忙,在作坊里忙活,猶如快樂的小蜜蜂。
聽「小姑」頻頻稱呼「嫂子」,態度親切,「小清新」蘇葉心頭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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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雪君的新娘,不是杜若,竟是仙師!他之所以把自己「藏」起來,以防仙師再受脅迫,與官員複合。
他的心機太深沉了!一直暗戀仙師,不露聲色。
二郎君乃官宦子弟,與仙師高調談情說愛,竟不是孤兒對手,離京退出。就連強勢威風的高官,對仙師恩威並施,也沒贏過孤兒,複合徹底無望!
蘇葉的心頭倏地湧出一股酸意:為何這麼多人喜歡她?
她原本是男子,難道這些男人都不知曉「真相」?抑或都被美色迷惑得瘋狂了,不願相信真相?
如果不是我爹收養道童,當作親生兒子悉心教導,帶他進京送入太學讀書,他怎會有今天這般見識?
程錦變成美女,擺脫通緝犯身份,跟多個男人戀愛,做夫妻,隨心所欲。
卻明令禁止姐姐:跟這個不行,跟那個也不行!只有賣報的粗俗小販,她才允許。
憑什麼對我如此苛刻?
中午用膳時,映雪君攙扶娘子入座,給她頻頻夾菜,「仙師忙了一上午,多吃些,補一補。」
賀冰眼波流轉,嬌聲嗔道:「照你這麼夾菜,我會越來越胖。」
映雪君顯露一對酒窩,「我也比以前能吃了,妹妹可以作證。」
梅凌霜笑起來,也露出淺淺的酒窩,「不僅哥哥比以前有食慾,我的胃口也變好了,皆因嫂子為咱家帶來溫馨親情,飯菜變得有滋有味。」
「這話我愛聽,咱們兄妹,共飲一杯。」
武魁見狀衝著幸運星,舉起酒杯,「俺們兄弟,共飲一杯。」
黃真卿飲了一半,放下酒杯稟報:「仙師,聽客人說,有的店家也推出酸奶,名稱叫【濃香鮮】,只有兩種口味,沒有我們家好喝。」
賀冰淡定道:「看人賺錢眼紅唄,別家哪有從印度採摘的新鮮大芒果?哪有秘方工藝?更何況製作者,哪有這麼多美女?」
映雪君得意一笑,「從源頭、工藝到成品,都是美的極品,別人家仿冒酸奶,只能是東施效顰。」
賀冰眉眼彎彎,「這個比喻恰如其分。我發現映雪君的文才,隨著食慾增加,逐步顯露,你就是【鮮香濃】開胃益智的活GG!」
映雪君被逗得哈哈大笑,「妙趣橫生!」
每一分溫馨、每一句誇讚、每一次笑聲,都像一記記重錘,砸在蘇葉滋生埋怨和委屈的心坎上。她在靜立中默默承受這一切!
在瞥向杜若的一剎那,轟然生出一個念頭——杜若以前是爹的侍妾,熟悉程錦,猜沒猜出:所謂「極品」是「通緝犯」變化的?
一念生,濺起火星,枯木在變紅。
蘇葉開始積極地與杜若修復關係,發現她並無芥蒂,慢慢套話,「仙師何時跟映雪君好上的?」
「我不清楚。」
「何時結婚,你應該知道吧?」
「小年那天。」
蘇葉嘆一口氣,「可惜我未能參加,當時生病了。杜若可有心儀之人?」
「沒有。」
「難道以前你對我爹沒有動過心?」
杜若心頭一緊,「那是過去的事,既然新生了,還是往前看。」
蘇葉傷感道:「我爹還在海南島受苦,我們應該聯合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杜若警惕道:「我是仙師侍女,只想做好分內之事,沒有其他能力。」
蘇葉暫且打住了話頭,等到爹的生辰——正月二十八晚上,她問道:「杜若是否記得今天有何特別?」
「每天平平淡淡,不是很好嗎?」
「我們本可以在京城生活很好,爹待你不薄,用膳時,讓你入座,跟我們一起吃。」
杜若心生一股酸澀,「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蘇葉透露道:「其實程錦不是我的親弟弟,他是養子。」
杜若訝異道:「我第一次聽說,他的皮膚跟你一樣白。」
「就因為這一點,爹才收養他,可他害了我們全家。」
杜若心頭一沉,不知該怎麼接話,又聽她爆料:「他逃之夭夭,現在卻過得很好,風生水起。」
杜若更為吃驚,「你知道他的下落?」
蘇葉微微頷首,「如果我們聯合證明,他是通緝犯,我們就是有功之人,爹會被召回來,屆時你能當上官夫人。」
杜若直覺其中有問題,「既然你這麼有把握,為何不直接報官?」
「我去報官了,但是沒有說出真實身份,官員並未採信,還把我罵了一頓,轟走了。我一氣之下,就跳西湖了!」
蘇葉咬咬牙,「這回我豁出去了,我們一起去路級的刑獄司告狀,都說真實身份,一定可以扳回局面。」
杜若謹慎道:「當仙師侍女很安穩,我不想冒風險。」
「你不覺得——仙師身上的香氣似曾相識嗎?」
杜若愣了一下,「我覺得——香味都差不多。」
蘇葉冷哼一聲,「那你是否記得,那天我們離開永福寺,漫步西湖橋上,與一位官員狹路相逢。他的兒子叫陳嘉禾,太學生,與仙師也認識。陳父在船上質問:你捫心自問,從認識以來,我欺負你,還是愛護你?」
杜若好像被雷劈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穩住心神,「你回去吧,我頭暈腦脹,啥都聽不明白。」
蘇葉索性捅破窗戶紙:「你揣著明白裝糊塗!如果她不認識你,會在劉家那麼多歌妓之中,選中你嗎?因為你認出我,她為了堵住你的嘴,才把你要走了!」
杜若連連震驚,難以置信:「我是歌妓出身,肚子裡沒什麼墨水。你說了一堆不相干的,亂七八糟,我理解不了。要是你再說下去,不讓我休息,我就得暈倒了!」
蘇葉憤慨指責:「你裝暈倒,躲得了一時,躲不過良心審判。
本來我是朝廷大臣的親生閨女,卻被一個闖禍的養子連累,淪落到卑賤的境地。我何其無辜?我爹何其無辜?結果我們都在受苦,分隔兩地。
他搖身一變,受人追捧,欺世盜名,欺騙男人的感情,名利雙收,卻讓我做侍女,好像給我多大恩惠!
你知道了真相,還願意做她的侍女,窩窩囊囊地活著,不分善惡是非。究竟沒墨水,還是沒良心?」
杜若被道義的大棒連連擊打,被逼到牆角還要挨揍,不得不絕地三反擊:「程錦,怎麼可能變成女子?是不是你懷恨捏造?想要救爹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