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模塊最近的購買人，是周錦瑤基金會名下的安保公司。」
顧言將購買記錄同步給韓徹，頁面隨即進入證據保全狀態。
霍執看向蘇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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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約會取消。」
「約會延期，含義不同。」
「危險解除前，我不會讓你去公開場所。」
「地點原本就沒有告訴你。」
「你準備選哪裡？」
「現在說出來，這場測試就失去意義了。」
顧言收起檢測終端。
「二位可以晚點討論約會，模塊的購買申請已經找到了。」
蘇喬接過平板。
「申請用途寫的是什麼？」
「基金會臨時風險處置，審批人是周錦瑤，收貨人來自合作安保公司。」
霍執翻到附件頁。
「處置對象沒有填寫。」
「電子版本被刪過，陸桉正在恢復合同原件。」
蘇喬看向仍停在車位上的問題車輛。
「我同意取消周五安排。」
霍執沒有接話。
「你可以表達失望。」
「我確實失望。」
「只有這一句？」
「我不想用危險逼你改成室內約會。」
「你剛才已經提過安全屋。」
「那是住處安排。」
「如果你現在說把約會改到安全公寓，我會拒絕。」
「我原本想這樣提議。」
霍執把周五日程從手機里移除。
「等你重新選時間。」
蘇喬看到他刪除提醒，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
「怎麼連日程都刪了？」
「約會已經延期。」
「可以保留空閒時間。」
「看著會影響工作。」
「霍總的抗壓能力只夠應付董事會，扛不住一條約會提醒？」
「我能扛住，但會反覆查看。」
蘇喬把那條日程恢復，標題改成待安排。
「先留著，不保證當天兌現。」
「這樣更影響工作。」
「那就練習接受不確定。」
霍執收回手機，保留了她改過的標題。
「我會練習。」
陸桉在四十分鐘後帶來紙質合同副本。
她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又用筆敲了三下桌面。
「安保公司接受過一份臨時風險處置指令，執行周期從周五晚宴開始，到董事會表決結束。」
蘇喬翻開執行條款。
「目標信息藏在哪裡？」
「附件使用代號，車輛型號和公開行程能夠對應你。」
「處置方式呢？」
「切斷對外聯繫，限制離場路線，帶往指定地點等待談判結果。」
霍執把文件拉到自己面前。
「指定地點在哪裡？」
「合同沒有寫，安保公司負責接人的隊伍拿到另一份路線。」
「這已經構成綁架準備。」
陸桉點頭。
「從民事文件能夠看出限制自由的意圖，刑事調查還需要證明執行人員已經開始準備。」
「模塊已經裝進車裡。」
「模塊接入了報警系統，尚未接入制動功能，對方可以辯稱用於車輛定位管理。」
蘇喬合上合同。
「周錦瑤想用我換取什麼？」
顧言調出董事會議程。
「醫療整改委員會將在下周提交利益衝突報告，霍執擁有臨時表決權，她要求他放棄追查基金會的醫療採購。」
霍執拿起手機。
「我現在召開臨時董事會。」
「別動議程。」
蘇喬按住文件。
「她已經準備限制我的自由，提前改變表決只會讓執行方換時間。」
「你想繼續公開周五行程？」
「公開行程可以調整，保護方案交給警方，周錦瑤不能知道改變來自哪裡。」
「現有材料不足以實施全面抓捕。」
陸桉把韓徹的書面意見遞過來。
「警方可以監控安保公司，也能保護晚宴現場，但無法僅憑合同扣押所有人員。」
「那就給他們一個開始執行的現場。」
霍執抬眼看她。
「我不同意你做誘餌。」
「我也不接受這個說法。」
蘇喬把晚宴流程放到桌面。
「我原本就在受邀名單里，繼續出席屬於維持公開安排，現場路線和驗證方式由我決定。」
「風險仍然存在。」
「所以我會設置兩套安全驗證，只告訴保護組。」
顧言問道：「驗證內容需要車輛系統配合嗎？」
「完全避開電子設備。」
蘇喬取出晚宴座位圖。
「每次更換區域前，我會向韓徹指定人員確認紙質編號，如果編號錯誤，我不離開當前區域。」
「另一套呢？」
「只有我和保護組知道，連你們也不能聽。」
霍執手掌壓住座位圖一角。
「如果保護組內部泄露呢？」
「那就啟用現場撤離條件，流程由我決定。」
「你願意告訴我撤離條件嗎？」
「不願意。」
「我接受。」
陸桉看了他一眼。
「今天進步不小。」
「唐越按小時收費，應該有效果。」
蘇喬低頭整理文件，唇邊的弧度維持了兩秒。
顧言收到安保公司的人員調度表，臉色隨即變了。
「周錦瑤提交的名單只有六個人，其中四個已經被警方監控。」
「剩下兩個呢？」
「一人休假，一人負責會所接應，沒有進入市區。」
霍執看向屏幕。
「那模塊是誰安裝的？」
「安保公司把部分工作外包給了另一支隊伍，合同里沒有登記人員信息。」
陸桉翻到付款頁。
「資金從哪裡走？」
「預付款由基金會項目帳戶支付，追加款來自境外諮詢公司。」
蘇喬看向顧言。
「境外公司和程氏有關？」
「股權隔了三層，最終控制人暫時沒有確認。」
「外包隊現在在哪裡？」
「租了兩輛冷鏈運輸車，昨晚從鄰市進入臨江，落腳點避開了周錦瑤安排的郊外會所。」
霍執把資料發給保護組。
「負責人身份呢？」
顧言點開車輛卡口截圖，核對駕駛證和安保從業記錄。
「負責人叫邢川，已經帶人進入臨江市，訂單備註為權限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