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你的車輛定位和碰撞報警剛被人遠程關閉了。」
霍執說完，直接拔下車鑰匙，交給趕來的顧言。
蘇喬調出帳號設備列表。
「登錄記錄顯示指令來自我的手機。」
顧言連接隔離檢測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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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閉時間是晚上九點十二分，當時手機在您手裡嗎？」
「我正和霍執談話，手機放在桌上，中途收到程望的行程通知。」
「有沒有連接公共網絡？」
「沒有，行動網路一直開著。」
霍執看向車輛。
「先更換住處，今晚使用備用車，原公寓暫停入住。」
「問題出在車輛，住處沒有發現異常。」
「對方已經複製你的舊權限，可能掌握更多生活信息。」
「備用車可以使用，公寓由警方檢查後再決定。」
蘇喬收起證件。
「我不會停止工作，也不會取消全部公開行程。」
「風險沒有確認以前，你留在安全屋。」
「那等於把行動權交給攻擊者。」
霍執拿出手機，手指停在撥號頁面。
蘇喬按住他的手腕。
「我接受合理保護，你也要接受保護範圍由我們共同決定。」
「安全屋由你選擇，人員名單也由你審核。」
「先讓韓徹評估。」
半小時後，韓徹帶著兩名技術人員到達地下車庫。
他查看完系統日誌，轉頭問蘇喬。
「這個舊權限什麼時候建立？」
「蘇氏信託啟動前，用於接入父親留下的車輛安全協議，後來轉入我的個人帳號。」
「誰能接觸密鑰？」
「秦書寧持有隻讀備份，顧言協助遷移過一次，我本人擁有管理權限。」
顧言把檢測終端轉過來。
「遷移過程保留了完整記錄，密鑰沒有從我的設備導出。」
韓徹看向霍執。
「霍家的網絡接觸過這台手機嗎？」
「今晚連接過舊宅內部網絡。」
蘇喬翻開訪問日誌。
「九點零八分，手機自動接入霍宅舊網絡，四分鐘後關閉指令發出。」
「您主動連接的嗎？」
「以前保存過密碼，進入會客室後自動接入，我當時沒有留意。」
霍執撥通物業管理系統，要求凍結舊網絡的全部訪問記錄。
韓徹抬手制止他繼續下令。
「只凍結，不能擅自提取，技術隊會走調取程序。」
「我不碰數據。」
霍執把管理權限交給韓徹。
「伺服器也由警方封存。」
蘇喬重新核對時間。
「對方沒有長期控制我的帳號，否則不會等我進入霍宅才執行。」
顧言接過她的話。
「舊網絡里可能藏著權限複製程序，手機連接後，臨時令牌被截取。」
「能定位接入設備嗎？」
「需要拆查網絡節點，也要檢查車輛埠。」
韓徹蹲到駕駛座旁。
「車輛目前能啟動嗎？」
「機械啟動正常，安全功能全部離線。」
「制動系統呢？」
顧言接入診斷儀。
「系統顯示正常，這個結果不能直接採用。」
霍執打開車門。
「把整車送進霍氏實驗室。」
「送警方指定檢測點。」
蘇喬看向他。
「霍氏實驗室存在關聯利益，結論容易被質疑。」
「指定檢測點缺少舊型號設備。」
「那就由雙方技術人員共同檢查，過程全程錄像，原件不離開警方控制。」
韓徹站起身。
「按蘇小姐的方案處理。」
霍執關上車門，沒有再爭。
「今晚住處怎麼安排？」
「我去陸桉的備用公寓，地址只報給韓徹，車輛使用警方臨時安排。」
「我送你過去。」
「你不能知道地址。」
霍執看著她，手背貼在車門邊緣。
「連我也排除？」
「訪問指令在霍宅網絡發出，對方可能通過你的行程找到我。」
韓徹補了一句。
「地址只留在保護組內部，霍先生也不能跟車。」
「我可以接受。」
霍執收回手。
「到達以後，通過警方通道報平安。」
「我會通知你。」
顧言拆開中控台外殼，發現原廠封條已經被替換。
「這裡動過。」
他沒有直接伸手，先讓韓徹完成拍照和編號，隨後才取下蓋板。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控制模塊卡在車載主板旁，連接線穿過原有束線，外層顏色也與原廠配件接近。
韓徹靠近查看。
「能遠程控制哪些功能？」
「目前接入的是定位和報警接口。」
顧言指向另一根沒有接通的線。
「如果接入制動控制器，還能改變電子制動力分配。」
蘇喬盯著接口位置。
「線頭為什麼空著？」
「安裝者可能準備後續接入，也可能在等特定指令。」
霍執把車輛保養記錄發給韓徹。
「昨天的保養由基金會合作車行完成。」
「車是臨時送過去的，還是固定預約？」
「秘書按原計劃預約，沒有改時間。」
蘇喬翻開保養通知。
「預約信息發到我的舊郵箱，對方能提前知道車輛停留位置。」
顧言將模塊放進證物袋。
「型號已經停產，生產商十五年前向蘇氏提供過一批測試件。」
韓徹接過證物袋。
「與霍夫人事故車輛里的裝置一致嗎？」
「同一廠商，接口版本晚兩年，控制協議可以兼容。」
霍執的手按在中控台邊緣。
「有人在複製當年的車禍條件。」
「目前只能證明模塊具備控制能力。」
韓徹封好證物。
「我們會申請搜查保養車行和供應渠道，你們不能提前接觸相關人員。」
蘇喬看向顧言。
「購買記錄能查到嗎？」
「模塊帶有經銷編碼，公開渠道無法買到，流轉記錄需要廠商配合。」
「廠商還在運營？」
「十年前被一家安保公司收購，舊資料庫保存在海外伺服器。」
霍執開口問道：「需要多久？」
「公開申請至少兩天，我手裡有蘇氏設備維護接口，可以核驗編碼，不會接觸私人數據。」
韓徹點開執法記錄儀。
「在錄像下進行，只讀取設備來源。」
顧言連接廠商舊接口，輸入模塊編碼，屏幕顯示驗證通過。
流轉頁面只有三次記錄，出廠後進入安保公司倉庫，上個月重新登記銷售，購買方使用基金會項目帳戶結算。
蘇喬靠近屏幕。
「把公司全名讀出來。」
顧言看完登記信息，又核驗了營業執照和股權關係。
「控制模塊最近的購買人，是周錦瑤基金會名下的安保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