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辭靠在沙發上,嘴角不屑上揚。
看見陸沉淵氣急敗壞的樣子,他就知道他真的急了。
他目光直視陸沉淵,不禁發出一聲嗤之以鼻的笑聲。
然後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襯衫的衣領。
這才把目光轉移到陸沉淵身上,語氣冷漠:「所以呢?你大半夜跑來我家就是為了質問我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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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注沈念舒的?」
「就憑你?也配?」
顧晏辭聽完陸沉淵說的話之後,他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我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注沈念舒關你什麼事?」他說完這句話以後,還向前邁了一步。
顧晏辭向前邁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陸沉淵。
客廳的冷白的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
他沒想到陸沉淵會大半夜的跑來質問他,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注沈念舒。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也好直接和陸沉淵攤牌。
陸沉淵臉色沉下,握緊拳頭。
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關我什麼事?沈念舒就算和我離了婚,也還輪不到你顧晏辭來惦記。」
顧晏辭聞言,低笑出聲。
那笑聲毫不掩飾,他抬手鬆了松領帶。
目光直直撞進對方盛怒的眼底,一字一句:「你的人?」
「陸沉淵,你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我和沈念舒大學就相識,後來畢業之後才逐漸沒了聯繫。」
「現在,我得知她和你離婚的消息,特地回國,就是想把她追到手。
陸沉淵眉頭緊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他沒想到顧宴辭回國是因為沈念舒。
更不知道她們兩個有那麼深厚的情誼。
「
顧晏看著對方煞白的臉色,更加得意了:
「我和她同校同屆。你認識她的時候,我就已經認識她了。」
他聽完顧宴辭說的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胡說!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過你。」
陸沉淵的聲音壓低,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為什麼要提我?」顧晏辭
甚至抬手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腕,語氣輕佻又刻薄:
「畢業之後,她和你在一起沒多久就傳來她要結婚的消息。」
「那時候她的眼裡全是你,自然也看不見我。」
他話鋒一轉,語氣冷下:
「可惜啊,有人把真心捧到面前不稀罕,棄之如敝履。」
「現在人家心死了走乾淨了,你又追過來搶。」
「陸總這雙標玩得,真是讓人開眼。」
「閉嘴!」
陸沉淵再也壓不住火,右拳攥緊,帶著怒意,狠狠揮向顧晏辭的側臉。
悶響一聲。
顧晏辭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頰迅速泛起紅印,嘴角瞬間滲出血。
他沒躲,更沒還手,只是緩緩轉回頭,舌尖輕輕抵了抵破損的唇角,嘗到一絲咸腥的鐵鏽味。
他非但沒怒,反而笑了,那笑意比剛才更涼,更戳人。
「怎麼,被我說中了?」他抬手用手指擦去嘴角的血:
「陸沉淵,你以前眼盲心瞎,看不見沈念舒的好,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
「現在她心如死灰跟你離了婚,我想追求她,你反倒急眼了。」
「真夠雙標的。」
「你追求她?」
「你憑什麼覺得她會喜歡你?」陸沉淵看著顧宴辭,繼續追問。
顧晏辭笑了笑,抬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被捏皺的襯衫領口。
他抬眼看向陸沉淵,語氣平靜:
「我不管她喜不喜歡我,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歡她就可以。」
「喜歡她的人多了,輪不到你。」
陸沉淵陰沉著臉;
「顧晏辭,我勸你離她遠點。」
「該離她遠點的人,是你。」
顧晏辭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面無表情地盯著陸沉淵。
「離婚協議是你簽的,冷暴力是你給的,一次次把她的期待打碎的人也是你。」
「陸沉淵,你現在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讓我遠離她?」
他向前逼近半步,氣場全開:
「你欠她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你讓她受的委屈,我都會加倍奉還。以後她的人生,有我,沒你。」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
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念舒揉著惺忪的睡眼,從二樓緩步走下來。
昨晚陸沉淵堵在她公司樓下糾纏不休,是顧晏辭剛好路過替她解了圍,又擔心陸沉淵折返,便讓她暫時來這間公寓的客房湊合一晚。
她睡到半夜口乾舌燥,腦子還昏昏沉沉的,摸著樓梯扶手往下走,遠遠就聽見客廳里有爭執聲。
她腳步停下。
是陸沉淵的聲音,還有顧晏辭的聲音。
她下意識放輕腳步,又往下走了兩級台階,借著客廳昏暗的燈光看清局勢。
顧晏辭半邊臉頰泛紅,嘴角帶著血跡,襯衫領口皺巴巴的。
陸沉淵背對著她站著,肩膀緊繃,渾身都透著怒意。
她還沒反應過來兩人為什麼大半夜起衝突,顧晏辭的聲音就清晰地傳進了耳朵里。
「我和她同校同屆,你認識她的時候,我就已經認識她了。」
「現在她心如死灰跟你離了婚,我想追求她……」
「我不管她喜不喜歡我,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歡她就可以。」
轟——
沈念舒聽到這些話,整個人僵在原地。
顧晏辭……喜歡她?
而且他們還是大學同校同屆?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真的想不起來什麼時候和他認識的。
她怔怔地站在台階上,看著客廳里那個永遠從容自持、清冷疏離的男人,此刻嘴角帶傷,卻依舊挺直脊背,寸步不讓地護著她。
她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磕在台階邊緣。
「咚—— 」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兩道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朝樓梯口射了過來。
陸沉淵回頭,看見沈念舒的那一刻,臉上的戾氣瞬間僵住,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柔和。
而顧晏辭抬眼望過來,剛才還滿是嘲諷與冷冽的眼神,在看到她的瞬間。
隨即又化作難以掩飾的緊張。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擦掉嘴角的血跡,動作抬到一半又頓住,反倒顯得有些無措。
空氣瞬間凝固。
沈念舒站在台階上,手還捂在嘴邊,眼神茫然又震驚。
她只是下樓喝口水,卻撞破了兩個男人深夜的對峙,更撞破了顧晏辭藏了多年的心事。
但她們不知道的是,姜予柔站在門外,早就看到陸沉淵和顧宴辭因為沈念舒起爭執的畫面。
她手裡拿著孕檢報告單,上面懷孕四周的字眼清晰可見。
眼神怨毒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她聲音極低:「陸沉淵你這一次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