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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強迫

  次日清早,房門被猛地推開,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架起秦綰卿,將她連拖帶拽地帶了出去。

  她一夜沒睡。

  眼睛早就哭腫了,唇瓣上有些許乾裂的紋路,頭髮些許凌亂,發梢被淚痕和冷汗攪在一起,貼在臉上,就連呼吸都透著狼狽。

  「別碰我!」

  她掙扎,但那兩個女人的手像鐵鉗一樣,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被勒的生疼。

  「李小姐,你也別鬧了。」矮一點的女人帶著勸誡語氣說著:「王先生說了,今天把事情辦了,大家都體面,你也別為難我們。」

  「我不嫁!」

  「這就由不得你說了算。」見勸誡無用

  她們把她強行拖拽進了一樓的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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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的喜床上擺著一件婚紗。

  長長拖尾鋪了半個床面,旁邊放著雙高跟鞋、頭紗、手套,還有一套金首飾,很沉。

  「換上。」

  「我不換!」

  秦綰卿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衣櫃,疼的輕哼了一聲。

  兩個女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高個子女人走上來,手裡拎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

  秦綰卿看著她手裡的鞋,忽然笑了。

  那個笑很苦,苦得像嚼了一把黃蓮,她的眼底透過一抹絕望。

  終究是沒人來救她是嗎?

  「你們幫我換吧。」

  好似認命了一般,她掙扎也沒用,這別墅的人她又斗得過誰?

  ————

  婚紗穿上去的時候,秦綰卿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滿眼的苦澀。

  是很美,但這份美本應該給心上人欣賞的,她的心上人在哪?秦綰卿垂下眼帘,腦海中浮現沈寂川的影子。

  她甩甩頭,把那個影子甩在腦後。

  「就當是告別吧」她自言自語,眼角還不斷流出眼淚。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腕,上面有紅痕,是之前掙扎的時候被繩子勒的,到現在手一直被綁著。

  王守誠他不放心。

  他讓人從昨天開始就把她的手腕給綁住,直到她答應不鬧了,才能解開。

  婚禮現場,在王家別墅院子裡舉行。

  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花園中央的涼亭下面。兩側擺滿了花架,有白色的玫瑰、粉色的百合。

  下人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站在兩側,表情木然。

  音響里放著婚禮進行曲,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秦綰卿被兩個女人架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涼亭下面,王祥瑞坐在一把輪椅上。

  他的右手吊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睛是亮的,他上下打量著秦綰卿。

  眼底難以掩飾的欲望。

  「美人,你終於又到我手裡了!」

  王祥瑞推著自己迫不及待上前,直到秦綰卿身邊才停下。

  一把抓住她的手,色眯眯的說著:「雖然你老公我無法滿足你,但是可以上道具啊,保證今晚的新婚之夜讓你欲仙欲死!」

  「你放開我!」秦綰卿甩開王祥瑞的手,泛著反胃轉身吐了起來。

  「你!」王祥瑞看著秦綰卿的舉動,身邊的下人們捂嘴笑了起來。

  他從來都沒有那麼丟臉過,這讓他的氣的臉憋的通紅,怒斥身邊的下人。

  「你們很閒?趕緊滾去幹活,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王祥瑞說話依舊囂張,誰讓這是他的家呢?

  下人們敢怒不敢言,他一句話,眾人便嚇得四散而逃,臉上全是驚慌。

  王宅里的人都知道王祥瑞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一身唐裝的王守誠緩緩從別墅里走了出來,手裡照舊盤著那對核桃,滿臉喜色。

  「吉時到了。」語氣裡帶著長輩的和藹。

  不多時,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走上來,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婚書。

  「請新娘和新郎……」

  「我不嫁。」秦綰卿直接打斷。

  秦綰卿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全場安靜了一瞬。

  王守誠的笑容沒有變。

  「李小姐,別鬧了。」

  「我說了多少遍,我不嫁,你兒子跟頭豬一樣要嫁你嫁。」

  王守誠的笑容終於收了,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把她的手按上去。」

  兩個女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秦綰卿的手腕,要往婚書上按,力道極大。

  秦綰卿拼盡全力掙扎著,其中一個女人抓著她的右手大拇指按上了紅色的印泥里。

  接著就是把她的手往婚書上按。

  「你們放開我,聽見沒有,我要告你們!」

  站在旁邊的人沒有一個敢上來阻止。

  就在這時候,別墅的鐵門外面傳來一陣刺耳的喇叭聲。

  別墅的鐵門被車撞開。

  直到衝到院子裡,秦綰卿面前,周圍的人都嚇得不輕,跑的跑,逃的逃。

  岑屹從車上跳下來,帶著墨鏡,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隨即他打開後門把沈寂川連人帶輪椅扛了下來。

  岑屹然後迅速衝到抓著秦綰卿的手的兩個女人身邊,直接用力一甩。

  「放開她!」

  他的聲音是吼出來的。

  那兩個女人被甩得後退了好幾步,撞翻了旁邊的花架。

  秦綰卿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沒事了。」岑屹低聲安慰著。

  他伸手去解她手腕上的繩子,婚紗的長袖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那道紅痕。

  岑屹的手指碰到那道紅痕的時候,頓了一下。

  然後他解得更快了。

  沈寂川看著她通紅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心疼與擔憂無處遁形。

  「過來。」淡淡的一句。

  秦綰卿站在那裡,腿軟得邁不動步。

  岑屹見狀,彎下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她很輕,如同一片羽毛。

  所以岑屹很輕易的把人抱到沈寂川身邊。

  他的手指攥住了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因為他看見她哭了,眼眶依舊紅紅的,他抬著頭,語氣溫柔,又帶著小心翼翼:「別怕,有我在」

  說完沈寂川轉過頭,看向王守誠,他很平靜,但他的冷意在一點點下降。

  唯一了解他的人只有岑屹,那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他這是第一次見少爺生氣。

  王守誠站在涼亭下面,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不是憤怒。

  是一種來自心裡的恐懼,他居然會在一個比自己小的毛頭小子面前產生這樣的情緒。

  「王總監。」他的聲音不是很高,卻帶著某種強裝的鎮定:「你這是做什麼?」

  「誰給你的膽子碰我的人?」沈寂川淡淡的勾起嘴角,語氣禮貌優雅,但氣勢卻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王守誠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無數人發怒。

  暴怒的,歇斯底里的,拍桌子的,罵娘的。

  那些他都不怕。

  他怕的是這種。

  這種把憤怒全部壓進骨頭裡、連一絲一毫都不外泄的安靜。

  因為這種人一旦動手,不會留餘地。

  「你一個廢物,達明眼光是真的不行呢,你說你一個瘸子,我又有什麼怕的?」王守誠的聲音變大了起來,語氣囂張,梗著脖子罵了一通。

  岑屹見過自家少爺這樣還是他沒有失憶的時候,他記得那個人觸碰到了他的底線,第二天那個人就消失了,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你兒子王祥瑞,前段時間涉嫌騷擾和非法跟蹤,證據早就整理好,已經遞給警方了。」

  說到這裡,王守誠依舊不慌。

  「你書房第二個抽屜,有一本黑色封皮的帳單。」

  王守誠的臉色終於變了。

  「第三個柜子里,還有一份跟城南項目的陰陽合同。」

  王守誠的手指開始發抖,因為這些來的並不乾淨。

  「你說說這些東西,明天會不會出現在該出現的人桌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