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枝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張印著黑色火漆的加密邀請函上。
指尖微蜷,划過粗糙的火漆表面。
她抬起頭,對上薄聿寒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眼底的鋒芒如同出鞘的利刃。
「準備好了。」
薄聿寒喉結緩慢而重重地滑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啞的輕笑。
那笑聲在清晨的薄霧中散開,透著一股將要大開殺戒的嗜血與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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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
姜南枝整個人被拉進了邁巴赫寬敞的后座。
「砰。」
沉重的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風和盤山公路上那聲歇斯底里的痛哭。
車廂內,那股極具侵略性的西伯利亞冷杉味,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薄聿寒沒有鬆手,反而順勢將她困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極限壓縮。
「回總部。」
男人冷聲向司機下達命令。
邁巴赫在盤山公路上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直奔京海市最核心的CBD商圈。
車內的隔音擋板早已升起。
姜南枝靠在真皮椅背上,「肌膚饑渴症」因為這個封閉的空間和近在咫尺的熱源。
在骨縫裡發出不安分的叫囂。
她能感覺到薄聿寒滾燙的體溫,正隔著高定西裝的布料,源源不斷地熨燙著她的肩膀。
男人的視線猶如實質,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的側臉。
「薄總。」
姜南枝被他盯得呼吸有些紊亂,她試圖轉移注意力。
「對付海外黑市的會議,你遲到了半個小時,董事會那些元老恐怕又要拿這做文章了。」
薄聿寒冷哼一聲,修長的手指扯鬆了深黑色的領帶。
領口處那根跳動的青筋,彰顯著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讓他們等著。」
他湊近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這場硬仗需要耗費太多精力。」
男人的嗓音低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致命的蠱惑。
「戰前,我需要滿格充電。」
半小時後。
薄氏集團總部大樓,九十九層。
全景落地窗外,是整個京海市繁華的鋼鐵森林。
但在這個占據了一整層樓的總裁辦公室內,氣氛卻壓抑。
「咔噠。」
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人從裡面落了鎖。
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姜南枝還沒來得及看清辦公室的陳設。
就被一股強悍的力道拽住,整個人被抵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防爆玻璃透著高空的冰冷。
而她的身前,是薄聿寒如同火爐般堅硬滾燙的胸膛。
一冷一熱的反差,讓姜南枝的脊背猛地泛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薄……唔!」
未出口的話語,被男人灼熱的薄唇盡數封緘。
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狂野且充滿侵略性。
薄聿寒的雙手死死扣住她的後腦勺,五指穿插進她海藻般的長捲髮里。
強迫她仰起頭,承受他狂風驟雨般的掠奪。
那股霸道的沉香味,徹底剝奪了姜南枝肺里最後一絲氧氣。
她的大腦在一瞬間陷入了空白,只能本能地攀住他寬闊的肩膀。
「肌膚饑渴症」在這個失控的親吻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指尖無意識地摳進他西裝的布料,留下深深的褶皺。
門外。
總裁辦的走廊上,氣氛劍拔弩張。
幾個滿頭銀髮、手裡拿著拐杖的董事會元老,正把季川圍在中間。
「季特助!這都幾點了?薄聿寒到底還開不開這個會了!」
一個元老氣得用拐杖狠狠地敲擊著大理石地面。
「海外黑市的併購案牽扯了幾百億的資金流,他竟然把我們這群老骨頭晾在會議室里整整一個小時!」
「這就是他對董事會的態度嗎!」
季川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快要滑下來的金絲眼鏡。
那張常年維持著精英撲克臉的面具,此刻已經裂開了無數道縫隙。
他看著那扇緊閉且反鎖的總裁室大門,心裡有苦說不出。
他能怎麼說?
說自家那個在外人面前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活閻王老闆。
此刻正把薄太太按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進行所謂的「戰前充電」?
這話要是說出去,薄氏的股價明天開盤就能直接跳水。
「各位董老,請息怒。」
季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
「總裁剛從巴黎回來,此刻正在辦公室里處理一份涉及到海外財團核心機密的絕密文件。」
「這份文件關係到併購案的最終底牌,不容有失。」
季川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彌天大謊,甚至還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
「請各位再耐心等待十分鐘,總裁處理完機密,自然會移步會議室。」
元老們半信半疑地對視了一眼。
雖然心裡憋著火,但聽到「絕密文件」和「核心底牌」幾個字。
也不敢再強行闖門。
只能氣哼哼地轉過身,在一旁的休息區沙發上坐下,繼續瞪著那扇紅木大門。
一門之隔的總裁室內。
姜南枝被吻得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如果不是薄聿寒那條鐵臂死死勒在她的腰上,她現在恐怕已經滑坐到了地毯上。
男人的呼吸粗重如牛,噴灑在她的側頸上,燙得驚人。
他終於鬆開了那片被他蹂躪得紅腫的唇瓣。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急促的呼吸在空氣中交錯。
「充電完畢。」
薄聿寒啞著嗓子,粗糲的拇指重重地抹去她唇角拉出的銀絲。
眼底那抹危險的猩紅還沒有完全褪去,透著一股欲求不滿的躁動。
姜南枝喘著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伸手推開他像鐵塊一樣的胸膛,走到一旁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手指胡亂地整理著被他揉亂的風衣和長發。
「薄總這充電的方式,倒是比手機快充還要霸道。」
她清冷的眼底泛著水光,聲音因為缺氧而染上了一絲嬌媚的沙啞。
薄聿寒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再次重重地滾了一下。
如果不是門外那群老東西還在等。
他現在絕對會把她按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把欠下的那些治療時間,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強壓下體內的邪火。
走到鏡子前,慢條斯理地將扯松的領帶重新打好。
理平西裝上的褶皺。
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那個眼底翻湧著情慾的瘋子,就重新變回了那個高不可攀、冷血無情的千億財閥掌權人。
「咔噠。」
紅木雙開門被從裡面推開。
薄聿寒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強大的上位者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走廊。
那幾個原本還在抱怨的元老,在看到他這副生殺予奪的冷麵孔時,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集體噤了聲。
「去會議室。」
薄聿寒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丟下這四個字,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季川如蒙大赦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趕緊抱起準備好的文件,小跑著跟在薄聿寒身後。
「總裁,您總算出來了,我還以為您今天又不想工作了。」
季川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抱怨了一句。
薄聿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廢話少說,黑市那邊的底細查得怎麼樣了?」
季川的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他迅速翻開手裡的加密文件夾,抽出一份只有薄聿寒有權限查看的紅頭報告。
遞到男人面前。
「薄爺,情報組連夜查到了。」
季川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海外黑市那個代號叫『黑龍』的頭目,最近確實在跟國內的勢力頻繁接觸。」
「而且,他們接觸的人,不是別人……」
季川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了薄聿寒一眼。
「是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