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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薄明珠的刁難,這傲嬌小姑子有點好騙啊

  尖銳的嗓音像一把鋒利的剪刀,硬生生絞碎了修復室里濃得化不開的曖昧。

  薄聿寒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眼底翻湧的情慾被驟然打斷,迅速冷卻凝結成一層駭人的冰霜。

  他眼尾那抹危險的猩紅還未完全褪去。

  長臂一攬,將衣衫有些凌亂的姜南枝嚴絲合縫地護在自己寬闊的胸膛後。

  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門口那道充滿敵意的視線。

  男人轉過頭,冷硬的下頜線繃緊,薄唇抿成一條沒有溫度的直線。

  「薄明珠。」

  低啞的嗓音里裹挾著能把人骨頭凍碎的寒意。

  站在門口的女孩被這直呼其名的警告嚇得瑟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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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本能的畏懼。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挺了挺並不算豐滿的胸膛,踩著香奈兒的高跟鞋往前邁了一步。

  她剛從馬爾地夫度假回來,一下飛機就被圈子裡那些塑料姐妹拉去喝下午茶。

  滿耳朵聽到的全都是姜南枝這個「離過婚的破落戶」如何用狐媚手段,迷得她那個不近女色的活閻王哥哥神魂顛倒的八卦。

  甚至還說姜南枝不僅騙錢,還在外面養小白臉。

  薄明珠這種從小被薄家寵在手心裡、腦子裡只有奢侈品和限量包的大小姐,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

  腦子一熱,直接殺到了星淵工作室。

  「哥!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

  她指著薄聿寒身後的姜南枝,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以前是陸景舟的未婚妻,陸家剛破產她就攀上你,她圖的根本就是我們薄家的錢和權勢!」

  薄明珠一邊嚷嚷,一邊從那隻價值七位數的限量版鉑金包里,掏出一張黑卡。

  「啪」的一聲。

  黑卡被她重重地拍在旁邊的大理石茶几上。

  「姜南枝是吧?這裡面有一千萬,密碼是六個零。」

  薄明珠揚起下巴,擺出一副自以為很霸氣、實則像是在過家家的惡毒女配姿態。

  「拿了這筆錢,馬上離開我哥!」

  「不然,我不僅要砸了你這個破工作室,還要讓你在京海市混不下去!」

  這番堪稱「偶像劇標配」的降智言論,在安靜的修復室里迴蕩。

  薄聿寒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鬆開護著姜南枝的手,邁開長腿就要走過去,準備讓保鏢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妹妹扔去非洲挖煤。

  一隻微涼柔軟的手,卻在這時拉住了他的衣角。

  姜南枝從他身後走出來。

  她已經理好了散亂的長髮,清冷的狐狸眼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氣鼓鼓的薄明珠。

  全身上下的名牌堆砌得毫無章法,急於用昂貴的物質來彰顯自己的底氣。

  但這囂張的表象下,卻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薄總。」

  姜南枝指尖微蜷,在薄聿寒西裝的下擺上輕輕安撫了一下。

  「小姑子第一次上門,總得讓她把話說完,你先去旁邊坐會兒。」

  這聲「小姑子」叫得薄明珠差點跳腳。

  「誰是你小姑子!別亂攀關係!」

  姜南枝沒理會她的叫囂,而是走到茶几前,兩根手指夾起那張黑卡。

  她拿著卡,走到薄明珠面前。

  目光定定地落在女孩頭上那隻造型奇特、卻明顯斷裂了一小截的復古發卡上。

  「一千萬就想買薄太太這個位置,薄小姐這帳算得不太精明。」

  姜南枝隨手將黑卡塞回了薄明珠那個敞開的鉑金包里。

  「不過,看在你頭上這隻發卡的份上,我可以免費給你上一課。」

  薄明珠愣住了,下意識地摸了摸頭上的發卡。

  那是她已故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剛才來得太急,不小心撞在車門上磕斷了一角。

  她本來心疼得要命,卻強撐著沒表現出來。

  「你……你想幹什麼?」她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

  姜南枝已經轉身走到了修復台前。

  「取下來。」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專業壓迫感。

  薄明珠被這氣場震懾,竟然鬼使神差地取下了發卡,遞了過去。

  姜南枝接過發卡,戴上單邊放大鏡。

  「材質是十九世紀的賽璐珞,斷裂面很新。」

  她從工具箱裡挑出一把極細的微型刻刀和一管特製的植物提取膠。

  「這東西怕熱怕酸,平時用那些化學香水噴頭髮,早就加速了它的老化。」

  姜南枝一邊說著,手裡的刻刀已經精準地刮去了斷裂處的氧化層。

  手法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薄明珠瞪大了眼睛,看著姜南枝行雲流水的動作。

  那些名媛圈裡傳的「學術造假」、「徒有其表」的謠言,在這一刻不攻自破。

  五分鐘後。

  姜南枝放下刻刀,用無塵布輕輕擦拭了一下發卡表面。

  「修好了。」

  她將發卡推到薄明珠面前。

  原本斷裂的賽璐珞材質被完美地拼接在一起,甚至連修復的接縫都肉眼難辨。

  仿佛這隻發卡從未受過任何損傷。

  薄明珠拿起發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眼眶竟然不爭氣地紅了。

  「真……真的修好了……」

  她那點強裝出來的跋扈和傲慢,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

  薄明珠捏著發卡,抬頭看向姜南枝,臉頰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番茄。

  「你別以為修好了一個發卡,我就會承認你是我嫂子!」

  她結結巴巴地反駁,聲音卻小得像蚊子叫。

  姜南枝靠在修復台邊緣,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笑意。

  「我不需要你承認。你哥承認就行了。」

  薄聿寒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家太太三言兩語就收服了這個難纏的妹妹。

  眼底的驕傲和縱容幾乎要溢出來。

  薄明珠被懟得啞口無言,咬著嘴唇在原地扭捏了半天。

  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重大決心一樣,猛地抬起頭。

  「那個……雖然你很討厭,但一碼歸一碼。」

  她傲嬌地揚起下巴,但躲閃的眼神卻出賣了她的心虛。

  「你幫我修好了我媽留給我的東西,本小姐不欠人情。」

  「走!我請你吃飯!全京海市最貴的餐廳隨便你挑!」

  姜南枝看著這個嘴硬心軟的大小姐,搖了搖頭。

  「全京海市最貴的我吃膩了。」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穿上。

  「走吧,我帶你去吃點接地氣的。」

  薄明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姜南枝拉著走出了修復室。

  薄聿寒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初秋的傍晚,城南巷子的燈光逐漸亮起。

  姜南枝帶著薄明珠,剛走出四合院的大門,準備去街角那家有名的路邊攤。

  兩人還沒走出幾步。

  昏暗的路燈下,一道佝僂、落魄的身影,搖搖晃晃地擋在了她們面前。

  那人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襯衫,頭髮像雜草一樣黏在額前。

  他雙眼凹陷,餓得前胸貼後背,正用一種絕望又貪婪的眼神死死盯著姜南枝。

  不是別人。

  正是因為陸家破產,被債主逼得無家可歸、在街頭流浪了好幾天的陸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