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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搞錢才是硬道理,星淵珠寶工作室掛牌營業

  「噼啪——」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在城南巷子裡炸響,紅色的碎屑在半空中翻飛,像下了一場洋洋灑灑的紅雨。

  初秋清晨的陽光恰好穿透雲層,直直地打在那塊被紅綢緞嚴密蓋住的巨大牌匾上。

  姜南枝站在青石板台階上,手指捏住紅綢的一角,深吸了一口帶著清冽微涼的空氣。

  手腕猛地用力,往下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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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絲綢如同流水般滑落,露出底下那塊選用了極品紫檀木雕刻而成的牌匾。

  「星淵珠寶工作室」八個採用古法鏨刻、填入真金粉的狂草大字,在陽光的直射下折射出刺目且耀眼的光芒。

  這是她用那筆從渣男賤女手裡索賠來的兩百萬,加上賣掉姜雪兒那些名貴珠寶換來的啟動資金,一手打造的心血。

  在被家族驅逐、被未婚夫當眾羞辱的十一後。

  她終於在這一刻,將屬於姜南枝自己的事業版圖,正式掛牌營業。

  門外的閃光燈亮成了一片白晝。

  京海市大半的媒體都聞風而動,將這條平時幽靜的古董巷子口堵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對準了站在台階上的姜南枝,快門聲響成了一片。

  但相比於她的驚艷亮相,更讓全城媒體和吃瓜群眾震撼的,是那些停在巷子外、一眼望不到頭的加長版重型卡車。

  整整十八輛,車廂里裝滿了連夜從厄瓜多空運來的頂級紅玫瑰,以及罕見的香檳色鈴蘭。

  工人們井然有序地往下搬運著花籃,硬生生將這座古樸的四合院,圍成了一個散發著奢靡氣息的巨大玫瑰莊園。

  濃郁的花香順著秋風,甚至蓋過了空氣里尚未散盡的火藥味。

  花籃上的賀詞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署名。

  只有一個狂放不羈、力透紙背的【薄】字。

  「薄爺這手筆,簡直是壕無人性,這哪是送花籃,這簡直是把半個花卉市場給搬空了。」

  蘇黎穿著一身亮眼的紅色高定西裝,站在姜南枝身側。

  她看著那些還在源源不斷往下搬花籃的工人,眼底滿是驚嘆,忍不住撞了撞姜南枝的肩膀。

  「不過話說回來,你家那位活閻王,平時恨不得把你拴在褲腰帶上,怎麼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沒親自來給你撐場子?」

  姜南枝清冷的目光掃過那片紅色的花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腦海里浮現出今早出門前,在御景灣的玄關處。

  那個穿著黑色真絲睡袍的男人,一邊用粗糲的指腹替她整理著白色西裝的領口。

  一邊用那雙布滿克制與占有欲的黑眸,死死盯著她。

  當時薄聿寒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醋意:「真不想放你出去招惹別人的眼。」

  但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手,放她走出了大門。

  「他如果來了,明天的所有媒體頭條就只會是『薄太太』,而不是『星淵工作室』。」

  姜南枝收回思緒,嗓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獨立與清醒。

  「薄聿寒比誰都清楚,我要的是屬於姜南枝自己的底氣和王牌。」

  他用這種最高調卻又最隱秘的方式,給了她整個京海市無人能及的排面。

  卻又將所有的聚光燈和榮譽,都乾乾淨淨地留給了她一個人。

  這種不聲不響的偏愛,比任何震耳欲聾的情話都來得致命,讓姜南枝的心臟某處不可抑制地塌陷了一塊。

  「姜老師!恭喜開業啊!」

  一道略顯諂媚、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姜南枝轉過頭,看到幾個平時在名媛圈裡眼高於頂的闊太太。

  正提著價值連城的賀禮,滿臉堆笑、踩著細高跟迎了上來。

  「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您的工作室開業呢。」

  為首的那個王太太,正是之前在陸家訂婚宴上,嘲笑姜南枝「連個小明星都比不過」的急先鋒。

  此刻,這位王太太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開出一朵花來。

  「是啊是啊,我這兒有套祖傳的清代祖母綠頭面,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修復。昨天看了您在網上的修復直播,簡直是神乎其技!」

  「以後我們這些姐妹的首飾,可就全仰仗姜老師費心了。」

  這些曾經對她冷嘲熱諷、落井下石的貴婦們。

  此刻就像是得了集體失憶症一樣,舔著臉、甚至不惜放低姿態往上湊。

  權勢的更迭和實力的碾壓在這個圈子裡,永遠比翻書還快。

  姜南枝看著她們那副趨炎附勢的嘴臉,眼底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厭惡或是嘲諷。

  她端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讓這些貴婦們心底發毛的壓迫感。

  「各位太太客氣了,星淵既然開門做生意,自然歡迎所有的客人。」

  她深知,在這個名利場裡,發泄情緒是最廉價的做法,搞錢才是最硬的道理。

  只有把這些人的真金白銀賺進自己的口袋,握著絕對的籌碼和人脈,她才能真正與薄聿寒比肩而立。

  而不是只做一個躲在他羽翼下、隨時可能被替代的金絲雀。

  這一整天,姜南枝就像個連軸轉的精密儀器。

  接待絡繹不絕的頂級客戶、評估受損古董的修復難度、敲定天價的修複方案。

  甚至連中午飯,都只來得及喝了幾口溫水。

  直到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四合院的青磚黛瓦染成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四合院裡終於恢復了寧靜。

  姜南枝疲憊地靠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揉了揉酸痛的後頸。

  「累癱了吧?」

  蘇黎毫無形象地甩掉腳上的高跟鞋,將厚厚的一沓高定訂單和匯款憑證推到姜南枝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

  「看看這戰績,京海市三分之一的貴婦都把家底搬來了。光是這些訂單的定金,就足夠咱們在CBD再買一棟辦公樓了。」

  蘇黎興奮得兩眼放光,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她們招手。

  姜南枝看著那些數字後面跟著的一長串零,眼底卻沒有多少喜色。

  她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白開水,抿了一口,藉此壓下喉嚨里的乾澀。

  「訂單太多了,我一個人根本吃不下。」

  古董修復耗費心神,每一道工序都需要絕對的專注和體力。

  如果強行趕工,不僅會毀了星淵剛剛打響的招牌,還會讓她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必須馬上招人。」

  姜南枝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脆響。

  「不僅需要打下手的修復學徒,更需要一個能獨當一面的設計合伙人。」

  「能接手那些常規的高奢珠寶定製訂單,把我的精力徹底解放出來,專攻古董修復這條核心賽道。」

  蘇黎立刻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拍了拍胸脯。

  「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可是認識不少設計圈的潛力股。明天一早,我就把招募信息發出去,保證把全京海市最頂尖的苗子都給你網羅過來!」

  第二天清晨。

  星淵工作室以千萬年薪招募合伙人的信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在整個設計圈內傳開。

  無數有著名校海歸背景的設計師和修復學徒,帶著厚厚的簡歷,將四合院的門檻都快踏破了。

  姜南枝換上了一件墨綠色的真絲襯衫,海藻般的長捲髮隨意用一根玉簪挽在腦後。

  她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翻看著手裡那堆厚如牛角的簡歷。

  一上午的時間,她連續面試了十五個應聘者。

  卻始終沒有遇到那個能讓她眼前一亮的人。

  不是基本功不夠紮實,就是設計理念太過迎合市場,充滿了匠氣,毫無靈氣可言。

  「下一個。」

  姜南枝捏了捏眉心,嗓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疲憊。

  話音剛落,書房那扇虛掩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沒有像之前那些應聘者一樣戰戰兢兢的敲門聲。

  也沒有那種緊張侷促到發抖的自我介紹。

  一股帶著淡淡海鹽與陽光味道的清新氣息,隨著門縫的擴大,湧入了充滿沉香木味道的書房。

  姜南枝抬起頭,清冷的視線越過電腦屏幕。

  看清來人的瞬間,她握著鋼筆的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那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應聘者。

  而是一個穿著休閒風衣,帶著陽光般燦爛笑容,耀眼奪目到讓人無法忽視的混血極品大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