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螢刻意夾著嗓子,飽滿的胸口在李總粗壯的手臂上蹭來蹭去。
她早沒了訂婚宴上那副清純白月光的做派,眼底滿是赤裸裸的算計。
被陸景舟一腳踹開,假抑鬱症的醜聞又讓她在名媛圈身敗名裂。
她現在只能像一塊破抹布一樣,去巴結這種暴發戶,企圖撈最後一筆快錢逃離京海。
李總眯著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油膩的手在她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買買買,只要你今晚把李哥伺候舒服了,十個包哥都給你買。」
林婉螢強忍著噁心,剛要嬌滴滴地應承。
視線卻在不經意間,越過李總寬闊的肩膀,落在了不遠處的露天咖啡桌上。
那抹熟悉的白色西裝。
以及那張清冷明艷、美得讓人嫉妒發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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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枝。
林婉螢的瞳孔猛地縮成一個黑點,臉上的假笑瞬間皸裂,扭曲成一團。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賤人搶了她的風頭,毀了她的豪門夢,現在還能這麼光鮮亮麗地坐在這裡喝咖啡?
而她卻要為了一個包,在這裡出賣色相?
妒火燒斷了理智的最後一根弦。
林婉螢猛地推開李總,踩著那雙細高跟,氣勢洶洶地朝著姜南枝的桌子走去。
「姜南枝!」
尖銳刺耳的嗓音,劃破了露天咖啡廳的悠閒氣氛。
周圍幾個喝下午茶的客人紛紛側目,向這邊投來探究的目光。
姜南枝手裡的平板電腦還亮著設計圖。
她連頭都沒抬,只是端起桌上的溫水,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清冷的狐狸眼半垂著,把眼前這個像瘋狗一樣的女人當成了空氣。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當面扇她耳光還要讓林婉螢難受。
「你別在這裡裝高貴了!」
林婉螢雙手重重地拍在大理石桌面上,震得蘇黎手裡的冰美式晃出幾滴水珠。
「你以為你嫁給薄聿寒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薄爺那種站在雲端的男人,怎麼可能真的看上你這種被人穿過的破鞋!」
林婉螢破罐子破摔,字字句句都淬滿了毒液。
「他不過是圖個新鮮,等他玩膩了,你遲早也會像狗一樣被他踢出薄家的大門!」
「你以為你能笑到最後?做夢!」
惡毒的咒罵聲在空氣中迴蕩。
姜南枝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握著水杯的手指都沒有半分顫抖。
她看著林婉螢那張因為嫉妒而醜陋不堪的臉,只覺得悲哀。
剛想開口讓保安把這團垃圾清走。
坐在對面的蘇黎卻先一步動了。
蘇黎是個火爆脾氣,向來護短。
她把手裡的平板電腦往桌上一拍。
「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她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沒跟林婉螢說。
右手抓起那杯還剩大半杯冰塊的冰美式,手腕一翻,直接潑向了林婉螢那張濃妝艷抹的臉。
「嘩啦——」
冰冷的深褐色液體,混合著冰塊,兜頭蓋臉地砸下。
林婉螢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冰美式順著她的頭髮、睫毛,流進她張開的嘴裡,將那身廉價的名牌裙子染得一塌糊塗。
精心描繪的眼線暈染開來,像兩條黑色的毛毛蟲趴在臉上。
「你這個賤人!你敢潑我!」
林婉螢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撕扯。
蘇黎冷笑一聲,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安靜的咖啡廳里炸開。
這一巴掌,蘇黎用足了十成的力氣。
林婉螢被打得整個頭偏向一側,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浮現出五根清晰的紅指印。
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鮮血。
「這一巴掌,是替我姐妹打的!」
蘇黎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打懵的林婉螢,眼神里滿是不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靠裝病騙婚、身敗名裂的綠茶婊,也配在這裡對我姐妹指手畫腳?」
蘇黎嗤笑出聲,聲音大得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李總的限量版包包,你今晚還撈得著嗎?」
原本還想上前幫忙的李總,一聽這話,又看了看周圍人指指點點的鄙夷目光。
頓時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他哪裡還顧得上林婉螢,罵了一句「真晦氣」,轉身就鑽進人群里溜了。
林婉螢捂著臉,看著李總倉皇逃竄的背影,徹底成了個笑話。
商場的保安接到客人的投訴,已經快步跑了過來。
「這位女士,請你馬上離開,不要在這裡影響其他客人。」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地架起林婉螢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放開我!姜南枝,你不得好死!」
林婉螢悽厲的咒罵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在商場大門外。
咖啡廳重新恢復了寧靜。
姜南枝拿出一張紙巾,動作優雅地擦了擦桌面上濺出的水漬。
「蘇大小姐,手疼不疼?」
她看向蘇黎,清冷的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真實的笑意。
蘇黎甩了甩手腕,豪氣地端起姜南枝那杯沒喝完的溫水一飲而盡。
「疼什麼疼,爽死我了!」
「早就想抽這朵千年老綠茶了,今天終於落在我手裡了。」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解決完這件讓人心情愉悅的小插曲,兩人又核對了一遍工作室的細節。
直到傍晚時分,才各自散去。
夜幕降臨,京海市的天空不知何時聚攏了大片的烏雲。
悶雷在雲層中翻滾。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御景灣別墅。
姜南枝洗完澡,換上一身舒適的棉質睡衣,窩在臥室的沙發上看專業書。
薄聿寒今晚有個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還在書房裡忙碌。
別墅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牆上石英鐘的滴答聲。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樹枝在玻璃上拍打出雜亂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暴雨將至的沉悶。
到了半夜,傾盆大雨終於砸了下來。
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在落地窗上,發出密集的悶響。
姜南枝放下手裡的書,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正準備起身去倒杯水。
寂靜的別墅一樓,突然傳來一陣突兀且暴躁的聲音。
「砰砰砰——」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瘋狂地砸響。
在雷雨交加的深夜裡,這砸門聲顯得尤為刺耳,像是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