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枝手裡還攥著那半截可憐的義大利手工真絲領帶,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顆崩落的黑曜石紐扣在木地板上滾了兩圈,最終停在了書桌腳下。
失去了紐扣和領帶的束縛。
薄聿寒那件深黑色的襯衫領口大敞,露出大片結實冷硬的胸膛。
甚至能隱約看見因為呼吸起伏而張緊的肌肉線條。
「抱歉。」
姜南枝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慌亂地鬆開手。
那半截領帶輕飄飄地落在男人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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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後退了半步,想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尷尬現場。
「我不是故意的,我再賠你一條新的。」
「賠?」
薄聿寒緩緩轉過身,老闆椅的轉軸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他摘下鼻樑上那副添了幾分斯文的銀邊防藍光眼鏡,隨手扔在大理石桌面上。
那雙沒了鏡片遮擋的黑眸,猶如盯上獵物的野獸。
深邃,危險,且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薄太太打算拿什麼賠?」
他長腿一伸,皮鞋抵在姜南枝的腳後跟,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大臂一攬,直接扣住她纖細的腰肢,用力一勾。
姜南枝驚呼一聲,整個人失控地跌入他的懷裡。
直接跨坐在了他結實緊繃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太過危險和曖昧。
她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他滾燙的胸肌上,試圖拉開距離。
「薄聿寒,你還在開會……」
她的話還沒說完,男人的大掌已經強勢地按住了她的後腦勺。
將她的臉壓向自己。
那股濃烈到幾乎要讓人窒息的西伯利亞冷杉味,如同實質般將她剝奪。
「會議已經結束了。」
薄聿寒的嗓音因為壓抑著某種情緒,沙啞得可怕。
他非但沒有因為她扯壞了六位數的領帶而生氣。
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反而順著她剛才撕裂的領帶斷口,慢條斯理地往下解。
修長的手指挑開剩下幾顆搖搖欲墜的紐扣。
動作優雅又透著一股致命的色氣。
「薄太太,扯壞了我的東西就想跑?」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帶起一串連綿的戰慄。
「要不要……繼續扯完?」
這話里的暗示太過露骨,帶著一種要將人拖入深淵的蠱惑。
姜南枝的耳根轟的一下燒了起來,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
她能感覺到男人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袍,燙得她脊背發麻。
「肌膚饑渴症」在這個絕對親密的姿勢下,迎來了決堤般的爆發。
骨縫裡滲出的空虛感叫囂著,指尖不自覺地蜷縮。
她甚至想要遵從這可怕的提議,去撕開他最後那層薄薄的布料。
「不……不要了。」
姜南枝咬緊內側的軟肉,強迫自己偏過頭,躲開他致命的視線。
「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睡覺。」
她掙扎著想要從他腿上下來。
薄聿寒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卻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你今天在警局,可是威風得很。」
他下頜線貼著她的側臉,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敏感的後頸。
「不僅把姜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連那種醜聞都敢直接爆給媒體。」
他輕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導。
「我的薄太太,膽子這麼大,怎麼到了這會兒,連一條領帶都不敢繼續扯了?」
這激將法用得實在拙劣。
但配合著他那副禁慾又撩人的姿態,卻有著致命的殺傷力。
姜南枝被他這番話激起了好勝心。
她不再掙扎,反而直起腰。
那雙清冷的狐狸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薄總既然這麼想被扯,那我也不能掃了你的興。」
她纖細的手指順著他敞開的領口探入。
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他緊實的胸肌,慢慢向下。
停在了那條名貴皮帶的金屬搭扣上方。
薄聿寒的呼吸驟然粗重。
他沒想到這隻一向清冷自持的貓,居然真的敢伸出爪子。
喉結在冷硬的頸部線條下,艱難而重重地滑動。
那雙盯著她的黑眸里,猩紅的血絲幾乎要炸裂開來。
「姜南枝。」
他咬牙切齒地叫出她的名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他是在玩火,卻沒想到這火燒到了自己身上。
姜南枝看著他緊繃的神情。
心裡那股惡作劇得逞的快意終於壓過了病症帶來的戰慄。
她狡黠一笑,手指在皮帶扣上輕輕彈了一下,迅速收回手。
「知道啊,幫薄總寬衣解帶。」
她趁著他理智瀕臨崩潰的瞬間,泥鰍一般從他腿上滑了下來。
「不過我覺得,薄總現在的狀態,可能更需要洗個冷水澡。」
她理了理睡袍,退到安全距離。
薄聿寒靠在老闆椅上,看著那個全身而退的女人。
胸膛因為粗重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他抬手捏了捏脹痛的眉心,發出一聲無奈又縱容的低笑。
「行,你長本事了。」
他沒有去追,只是用那種深邃得能溺死人的目光,緊緊鎖著她。
「這筆帳,我給你記著。」
姜南枝被他那樣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
書房的溫度急劇攀升,兩人距離極近,姜南枝能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在這個瞬間,她看著薄聿寒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克制與深情,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