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長輩不知道問好。」
男人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姜南枝的腰側,那塊皮膚立刻熱得像要燒起來。
「陸家的規矩,都被狗吃了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死寂。
四合院裡的雨滴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聲音此刻在陸景舟聽來,卻像是一道道催命的雷鳴。
他的膝蓋骨磕在冰冷的石階上,縫隙里的泥水浸透了昂貴的西裝褲管。
那股寒意順著小腿骨一路往上爬,凍結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死死盯著那隻環在姜南枝腰間的大手。
那枚鉑金袖扣折射出的冷光,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挑斷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尊。
怎麼可能?
姜南枝這種被人丟棄的破鞋,怎麼可能真的攀上京圈最高不可攀的活閻王?
陸景舟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牙齒打著顫,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他想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像一灘爛泥。
薄聿寒沒有催促。
他就那麼漫不經心地站著,周身那股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在陸景舟的脊梁骨上。
站在一旁的保鏢容景往前邁了半步。
皮鞋踩出「踏」的一聲重音。
陸景舟渾身猛地一哆嗦。
他那點可悲的驕傲,在絕對的權勢面前,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他低下那顆高昂的頭顱,喉嚨里擠出兩個破碎的字眼。
「小……小舅舅。」
薄聿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攬在姜南枝腰間的大手微微收緊,將她更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那股西伯利亞冷杉的沉香味,如同實質般將姜南枝嚴密包裹。
「還有呢?」男人的嗓音低啞,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
陸景舟的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的軟肉里。
刺痛感讓他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他抬起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向那個曾被他棄之如敝履的女人。
姜南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團沒有生命的空氣。
「小舅媽。」
這三個字,陸景舟是咬著牙、和著血水生生咽下去後才吐出來的。
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喊完這句,他甚至連再看一眼姜南枝的勇氣都沒有。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粗暴地扯過還跌坐在泥水裡的林婉螢。
林婉螢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手腕上的紗布徹底散開,沾滿了骯髒的泥水。
兩人就像兩隻喪家之犬,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慌亂啟動的轟鳴聲,漸行漸遠。
厚重的木門被容景重新關上。
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雜音。
姜南枝看著空蕩蕩的院門,壓在胸口整整十一年的那口鬱結之氣,徹底散了。
她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弧度。
就在這時,貼在後背的那具堅硬胸膛,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震顫。
薄聿寒笑了。
那股凍碎骨頭的狠戾與威壓,在他笑出聲的剎那,如同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
他收回那副生人勿近的活閻王做派。
男人微微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擱在姜南枝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毫無阻礙地噴灑在她脆弱的耳廓上。
「心情好點了嗎?」
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把帶鉤的刷子,在她的耳膜上輕輕刮擦。
姜南枝的脊背猛地泛起一陣戰慄。
「肌膚饑渴症」在靠近這個熱源後,貪婪地叫囂著想要更多。
她的指尖在西裝褲縫處蜷縮了一下。
「還不錯,看垃圾分類挺解壓的。」她強裝鎮定地回了一句。
薄聿寒的喉結在她頸窩處滾了滾。
他非但沒有鬆開攬著她腰的手,反而將臉側過來。
高挺的鼻樑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耳後的敏感肌膚。
那雙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黑眸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暗戳戳的委屈與討好。
「他瞎了眼,只會惹你生氣。」
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蠱惑人心的磁性。
「但我不會。」
「我會永遠聽太太的話。」
姜南枝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直接漏跳了一拍。
她錯愕地偏過頭,恰好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厘米。
呼吸交錯,沉香味與她身上的淡淡桔梗香纏繞在一起。
這個在京海市隻手遮天、讓無數權貴聞風喪膽的男人。
此刻竟然像一隻收起了所有利爪的大型犬。
正用最綠茶的語氣,在她的耳邊邀功。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比任何猛烈的情話都來得致命。
姜南枝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她匆忙移開視線,盯著院子裡那株常春藤的葉片。
「薄總這番話,季特助聽了恐怕要驚掉下巴。」
她試圖用冷淡的語氣掩飾自己的失態。
薄聿寒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划過一抹得逞的暗芒。
他沒有繼續逼迫,適可而止地鬆開了攬在她腰間的手。
「走吧,回家。」
回家。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帶著一種令人眷戀的溫度。
……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御景灣的地下車庫。
電梯直達頂層的大平層。
整個屋子安靜得只有中央空調運作的微弱氣流聲。
「去洗澡。」
薄聿寒脫下沾了些許濕氣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
他扯鬆了領帶,領口處的鎖骨若隱若現。
「主臥的浴室里有你要用的東西。」
姜南枝點點頭,如同得到大赦般逃向主臥。
浴室里水汽氤氳。
滾燙的花灑水流順著她光潔的脊背傾瀉而下,沖刷著這一整天的疲憊與緊繃。
水流的聲音掩蓋了她逐漸加速的心跳。
她關掉花灑,擦乾身體。
洗漱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全套的頂級護膚品,連尺碼精準的真絲睡裙都準備好了。
這男人的細緻,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姜南枝換上那條黑色的真皮吊帶睡裙,微涼的面料貼著肌膚,勉強壓下了體內的燥熱。
她推開浴室的玻璃門,赤腳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
臥室里只留了幾盞暖橘色的壁燈,光線昏暗而曖昧。
姜南枝的腳步在走到床尾時,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她手裡擦頭髮的毛巾,無力地垂落在腿邊。
眼前,是一張目測超過兩米五的定製超大雙人床。
床品換成了純黑色的真絲材質,在壁燈下泛著奢靡的冷光。
枕頭,是兩個並排放在一起的。
被子,只有一床。
姜南枝端著毛巾的手頓了一下,呼吸突然變得有些不暢。
昨晚從民政局回來後,薄聿寒接了個海外的緊急電話,在書房開了一整夜的視頻會議。
她一個人裹著他換下來的襯衫,在客房睡到了天亮。
直到這一刻,看著眼前這張尺寸驚人的雙人床。
姜南枝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
今晚,才是他們領證後真正意義上的新婚第一夜。
那份互助協議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為了配合治療和應付薄家,兩人必須同房。
身後,主臥的房門把手傳來清脆的轉動聲。
「咔噠。」
門被推開。
薄聿寒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浴袍,單手擦著濕漉漉的短髮,走了進來。
沐浴後的水汽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沉香味,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他停在門邊,深邃的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
筆直地落在姜南枝那單薄的真絲睡裙,以及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膚上。
男人的喉結,在陰影中緩慢而重重地滑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