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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母親的遺信,被顛覆的真相

  「很驚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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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宴緩緩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臉上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邪魅而又殘忍。

  「爺爺,我早就說過,您的那些老手段,過時了。」

  「心理戰?調虎離山?」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在我太太面前,您所有的陰謀詭計,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幼稚,且可笑。」

  秦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對配合默契、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夫妻,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羞辱。

  這是比讓他交出權力,還要難堪一萬倍的、赤裸裸的羞辱。

  他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心計和城府,在今天,被兩個年輕人,碾得粉碎。

  「把鑰匙,給我。」

  秦宴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秦老爺子死死地攥著那把銀色的鑰匙,那幾乎是他最後的尊嚴。

  「不……不可能。」他嘶吼著,老眼通紅,「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把它交給你這個逆子。」

  「是嗎?」

  秦宴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猛地出手,快如閃電。

  秦老爺子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

  那隻蒼老乾癟的手,再也無力握緊。

  「啪嗒。」

  那把小巧的、銀色的鑰匙,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聲響,也像是秦老爺子最後的尊嚴,碎裂的聲音。

  許晚凝走上前,彎腰撿起了那把鑰匙。

  與此同時,秦宴也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狼牙吊墜。

  他擰開弔墜的底部。

  一枚造型奇特的、由黑金打造的鑰匙,靜靜地躺在裡面。

  這是他母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吊墜,貼身戴了十年。

  直到剛才,許晚凝通過電腦分析出那扇合金門的鎖芯結構,他才驚覺,這枚鑰匙的形狀,與其中一個鎖孔的內部結構,完全吻合。

  兩把鑰匙,終於湊齊了。

  許晚凝拿著銀色鑰匙,秦宴拿著黑色鑰匙。

  兩人對視一眼,走到了那扇巨大的合金門前。

  「咔。」

  「嚓。」

  兩把鑰匙,同時插入了那兩個古樸的鑰匙孔。

  許晚凝的手指,則在另一邊的電子密碼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密碼,是我母親的生日。」秦宴輕聲說道。

  許晚凝點了點頭,輸入了最後一串數字。

  「滴……」

  一聲輕響。

  「轟隆隆……」

  一陣沉重的、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那扇重達數噸、由當時最頂級的特種合金打造的、號稱連飛彈都無法轟開的合金門,在塵封了十年之後,終於緩緩地、緩緩地打開了。

  一股乾燥而又帶著淡淡書卷氣的味道,從門後傳來。

  門後,並不是想像中的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驚天的秘密文件。

  那是一個面積不大的、布置得極為雅致和溫馨的小書房。

  書房的正中央,放著一張梨花木的書桌。

  書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疊文件,和一個用紫檀木打造的、雕刻著精美蘭花圖案的盒子。

  秦宴的腳步,在看到這個房間的一瞬間,猛地頓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個房間……

  他記得。

  這是他小時候,母親最喜歡待的地方。

  她會在這裡看書、畫畫,會把他抱在膝蓋上,教他念第一首唐詩。

  這裡,珍藏著他童年時期,所有關於「溫暖」和「幸福」的回憶。

  只是後來,隨著李婉和秦浩的到來,隨著母親的日益憔-悴和沉默,這扇門,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他以為,這裡早就被廢棄,被拆毀了。

  卻沒想到,它一直都在。

  一直被完好地,保留在這裡。

  「秦宴?」

  許晚凝擔憂地扶住了他。

  秦宴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邁步走了進去。

  他走到了那張書桌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疊文件上。

  最上面的一份,是英文的。

  標題是……【The Athena Heritage Trust】

  雅典娜遺產信託。

  秦宴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迅速翻開文件。

  裡面的內容,讓他那顆早已堅硬如鐵的心,狠狠地顫抖了起來。

  這,竟然是一份信託協議。

  一份由他外公,也就是當年叱吒華爾街的金融巨鱷,在他母親出嫁時,為她設立的、總價值超過五百億美金的嫁妝信託。

  而這份信託唯一的、法定的繼承人,就是他,秦宴。

  這才是秦家真正的、最核心的財富。

  什麼秦氏集團,什麼上市公司,跟這份信託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秦老爺子和秦正國,一直都知道這份信託的存在。

  他們不敢動,也動不了。

  所以他們才想方設法地把他趕出家門,讓他自生自滅,妄圖讓這份信託,永遠塵封。

  秦宴的手,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緩緩地抬起頭,將目光落在了那個紫檀木盒子上。

  他伸出手,顫抖著,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沒有珠寶,沒有首飾。

  只有一封信。

  一封信封已經微微泛黃的、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吾兒秦宴親啟」的信。

  是母親的筆跡。

  秦宴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一樣,拿起了那封信。

  拆開。

  熟悉的、帶著淡淡墨香的信紙上,是母親那溫柔而又充滿了愛意的字跡。

  「我的寶貝阿宴:」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你身邊了。請不要為我悲傷,因為你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在那裡,再也沒有痛苦和眼淚。」

  「阿宴,媽媽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是媽媽沒用,媽媽保護不了你。那個家,對你來說,是一座冰冷的牢籠。所以,媽媽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一份能讓你掙脫所有束縛,去追尋自己人生的禮物。」

  「盒子裡這份信託,是外公留給媽媽的,現在,媽媽把它全部留給你。有了它,你就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但是,阿宴,媽媽希望你記住,金錢和權力,並不能帶來真正的幸福。媽媽希望你,能找到一個你愛的、也愛你的女孩。像媽媽愛爸爸那樣,去愛她,保護她,永遠不要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信的最後,媽媽想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你爺爺。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壞人,只是一個被家族利益和責任束縛了一生的、可憐的老人。當年,他之所以默許李婉她們欺負我,之所以把你趕出家門,並非出自他的本意。而是因為,他查到了李婉的娘家,與一個極其龐大的、隱藏在海外的黑暗勢力有染。他怕,怕他們會對你這個唯一的嫡長孫下毒手。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將你『流放』,讓你遠離這個漩渦,讓你活下去……」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你……」

  信,到這裡,戛然而止。

  秦宴呆呆地看著信上的內容,整個人,如遭雷擊。

  保護他?

  秦老爺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護他?

  這……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個面如死灰、老淚縱橫的秦老爺-子。

  而站在門口的秦老爺子,在看到秦宴拿出那封信的時候,那挺得筆直的脊樑,終於徹底垮了下去。

  他「噗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了十年痛苦的嘶啞哀嚎。

  真相,在這一刻,以一種最殘忍、最顛覆的方式,被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