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驚訝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秦宴緩緩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臉上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邪魅而又殘忍。
「爺爺,我早就說過,您的那些老手段,過時了。」
「心理戰?調虎離山?」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在我太太面前,您所有的陰謀詭計,都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幼稚,且可笑。」
秦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對配合默契、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夫妻,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羞辱。
這是比讓他交出權力,還要難堪一萬倍的、赤裸裸的羞辱。
他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心計和城府,在今天,被兩個年輕人,碾得粉碎。
「把鑰匙,給我。」
秦宴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秦老爺子死死地攥著那把銀色的鑰匙,那幾乎是他最後的尊嚴。
「不……不可能。」他嘶吼著,老眼通紅,「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把它交給你這個逆子。」
「是嗎?」
秦宴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猛地出手,快如閃電。
秦老爺子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
那隻蒼老乾癟的手,再也無力握緊。
「啪嗒。」
那把小巧的、銀色的鑰匙,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聲響,也像是秦老爺子最後的尊嚴,碎裂的聲音。
許晚凝走上前,彎腰撿起了那把鑰匙。
與此同時,秦宴也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狼牙吊墜。
他擰開弔墜的底部。
一枚造型奇特的、由黑金打造的鑰匙,靜靜地躺在裡面。
這是他母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吊墜,貼身戴了十年。
直到剛才,許晚凝通過電腦分析出那扇合金門的鎖芯結構,他才驚覺,這枚鑰匙的形狀,與其中一個鎖孔的內部結構,完全吻合。
兩把鑰匙,終於湊齊了。
許晚凝拿著銀色鑰匙,秦宴拿著黑色鑰匙。
兩人對視一眼,走到了那扇巨大的合金門前。
「咔。」
「嚓。」
兩把鑰匙,同時插入了那兩個古樸的鑰匙孔。
許晚凝的手指,則在另一邊的電子密碼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密碼,是我母親的生日。」秦宴輕聲說道。
許晚凝點了點頭,輸入了最後一串數字。
「滴……」
一聲輕響。
「轟隆隆……」
一陣沉重的、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那扇重達數噸、由當時最頂級的特種合金打造的、號稱連飛彈都無法轟開的合金門,在塵封了十年之後,終於緩緩地、緩緩地打開了。
一股乾燥而又帶著淡淡書卷氣的味道,從門後傳來。
門後,並不是想像中的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驚天的秘密文件。
那是一個面積不大的、布置得極為雅致和溫馨的小書房。
書房的正中央,放著一張梨花木的書桌。
書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疊文件,和一個用紫檀木打造的、雕刻著精美蘭花圖案的盒子。
秦宴的腳步,在看到這個房間的一瞬間,猛地頓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個房間……
他記得。
這是他小時候,母親最喜歡待的地方。
她會在這裡看書、畫畫,會把他抱在膝蓋上,教他念第一首唐詩。
這裡,珍藏著他童年時期,所有關於「溫暖」和「幸福」的回憶。
只是後來,隨著李婉和秦浩的到來,隨著母親的日益憔-悴和沉默,這扇門,就再也沒有打開過。
他以為,這裡早就被廢棄,被拆毀了。
卻沒想到,它一直都在。
一直被完好地,保留在這裡。
「秦宴?」
許晚凝擔憂地扶住了他。
秦宴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邁步走了進去。
他走到了那張書桌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疊文件上。
最上面的一份,是英文的。
標題是……【The Athena Heritage Trust】
雅典娜遺產信託。
秦宴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迅速翻開文件。
裡面的內容,讓他那顆早已堅硬如鐵的心,狠狠地顫抖了起來。
這,竟然是一份信託協議。
一份由他外公,也就是當年叱吒華爾街的金融巨鱷,在他母親出嫁時,為她設立的、總價值超過五百億美金的嫁妝信託。
而這份信託唯一的、法定的繼承人,就是他,秦宴。
這才是秦家真正的、最核心的財富。
什麼秦氏集團,什麼上市公司,跟這份信託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秦老爺子和秦正國,一直都知道這份信託的存在。
他們不敢動,也動不了。
所以他們才想方設法地把他趕出家門,讓他自生自滅,妄圖讓這份信託,永遠塵封。
秦宴的手,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緩緩地抬起頭,將目光落在了那個紫檀木盒子上。
他伸出手,顫抖著,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沒有珠寶,沒有首飾。
只有一封信。
一封信封已經微微泛黃的、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吾兒秦宴親啟」的信。
是母親的筆跡。
秦宴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一樣,拿起了那封信。
拆開。
熟悉的、帶著淡淡墨香的信紙上,是母親那溫柔而又充滿了愛意的字跡。
「我的寶貝阿宴:」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你身邊了。請不要為我悲傷,因為你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在那裡,再也沒有痛苦和眼淚。」
「阿宴,媽媽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是媽媽沒用,媽媽保護不了你。那個家,對你來說,是一座冰冷的牢籠。所以,媽媽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一份能讓你掙脫所有束縛,去追尋自己人生的禮物。」
「盒子裡這份信託,是外公留給媽媽的,現在,媽媽把它全部留給你。有了它,你就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但是,阿宴,媽媽希望你記住,金錢和權力,並不能帶來真正的幸福。媽媽希望你,能找到一個你愛的、也愛你的女孩。像媽媽愛爸爸那樣,去愛她,保護她,永遠不要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信的最後,媽媽想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你爺爺。其實,他並不是一個壞人,只是一個被家族利益和責任束縛了一生的、可憐的老人。當年,他之所以默許李婉她們欺負我,之所以把你趕出家門,並非出自他的本意。而是因為,他查到了李婉的娘家,與一個極其龐大的、隱藏在海外的黑暗勢力有染。他怕,怕他們會對你這個唯一的嫡長孫下毒手。所以,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將你『流放』,讓你遠離這個漩渦,讓你活下去……」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你……」
信,到這裡,戛然而止。
秦宴呆呆地看著信上的內容,整個人,如遭雷擊。
保護他?
秦老爺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護他?
這……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個面如死灰、老淚縱橫的秦老爺-子。
而站在門口的秦老爺子,在看到秦宴拿出那封信的時候,那挺得筆直的脊樑,終於徹底垮了下去。
他「噗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發出了野獸般的、壓抑了十年痛苦的嘶啞哀嚎。
真相,在這一刻,以一種最殘忍、最顛覆的方式,被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