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9章 給她無限寵愛

  我看你們是都活膩了。

  那一句如同死神宣判般的聲音,仿佛還迴蕩在空曠的停機坪上。

  許晚凝被秦宴緊緊護在懷裡。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胸膛里那顆因暴怒而劇烈擂動的心跳。

  她看著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記者,此刻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拖走,發出一聲聲悽慘的哀嚎。

  看著那對她名義上的父母,在聽完陸風的一句耳語後,如同被抽走了靈魂和骨頭,癱軟在地,臉上是比死亡還要恐怖的、無聲的絕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整個世界,都因為這個男人的怒火,而變成了一座寂靜、血腥的修羅場。

  許晚凝的身體依然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一半是因為恐懼,另一半卻是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戰慄的心悸。

  這個男人,是魔鬼。

  可這個魔鬼,卻用他那雙沾滿了血腥和罪惡的翅膀,將她牢牢地護在了身後,為她擋住了全世界的惡意。

  「晚凝,別怕。」

  秦宴低下頭,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冰冷。

  他的聲音在面對她時,又變回了那種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調。

  「我們回家。」

  他打橫將她抱起,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的、一碰就碎的瓷器。

  許晚凝沒有掙扎。

  她渾身都沒有一絲力氣,只能像個提線木偶般,任由他將自己抱進了那輛早已等候多時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哀嚎與混亂。

  車內是極致的安靜。

  空氣中瀰漫著她熟悉的、秦宴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質香氣,此刻卻混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許晚凝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璀璨的城市夜景。

  她的大腦亂成了一團漿糊。

  秦宴到底對她那對父母說了什麼?

  能讓他們露出那樣生不如死的表情?

  她想問,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一陣陣反胃的噁心。

  她不想再跟那兩個人有任何牽扯,連名字都不想再提起。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著,最終緩緩駛入那座她曾經拼了命才逃出來的、位於半山腰的牢籠。

  半山別苑。

  然而,當車子停在主建築門口時,許晚凝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讓她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記憶中那個線條冷硬、充滿現代極簡風格、如同冰冷堡壘般的建築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被溫暖柔和的燈光包裹著、看起來像童話里才會出現的溫馨莊園。

  門口不再是那些穿著黑色西裝、眼神銳利、讓她感到窒息的保鏢。

  而是一排穿著統一、溫和的米色制服的女傭。她們恭敬地彎著腰,臉上帶著職業而又不過分熱情的微笑。

  「歡迎先生,歡迎許小姐回家。」

  秦宴沒有理會她們。他親自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許晚凝從車裡抱了出來。

  走進大門。

  許晚凝的瞳孔再一次因為極致的震驚而猛地縮緊。

  裡面全變了。

  記憶中那些冰冷、稜角分明的大理石地面,全部鋪上了厚厚的、踩上去像踩在雲端一樣的米白色進口羊毛地毯。

  所有家具的尖角,都被包裹上了厚厚、柔軟的防撞條。

  牆上那些價值連城、風格冷峻的現代藝術畫,全都被換成了色調柔和、溫馨的風景畫。

  整個別墅不再是那個讓她感到壓抑和恐懼的金色牢籠。

  而是一個被精心打造的、柔軟到極致、溫暖到不真實的天鵝絨搖籃。

  「所有的東西都換了。按照婦產科醫生的建議,用的都是最環保的材料,沒有一絲甲醛。」

  秦宴抱著她,一邊走,一邊用那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家裡的傭人也都換了。全部是女性,都經過最專業的護理培訓,不會打擾到你。」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上那鋪著柔軟地毯的樓梯。

  推開了主臥室的門。

  房間裡的一切也全都煥然一新。

  巨大的落地窗前擺著一張柔軟的貴妃榻,旁邊放著一個畫架。

  空氣中飄散著她最喜歡的、淡淡的白茶香薰。

  秦宴將她輕輕地放在那張柔軟得能將人吞沒的大床上。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理所當然地躺在她的身邊。

  而是直起身,指了指床腳邊不遠處那個憑空多出來、鋪著整齊被褥的地鋪。

  那地鋪看起來也極其昂貴,但它終究是地鋪。

  「晚凝。」

  秦宴看著她,那雙猩紅的眸子裡充滿了疲憊和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睡在這裡。」

  「我不會碰你,也不會上床。」

  「但是,我必須能隨時看到你,我怕……」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後怕的顫抖。

  「我怕你晚上會做噩夢,怕你需要我。」

  許晚凝躺在床上,看著那個高大的、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此刻,他正指著地上的鋪蓋,用一種近乎乞求的語氣徵求著她的同意。

  她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也無比可悲。

  無論是對他,還是對自己。

  她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用沉默默許了他這卑微的請求。

  夜深了。

  許晚凝卻毫無睡意。

  她能清晰地聽到不遠處地鋪上傳來的、男人那刻意壓抑著卻依舊沉重的呼吸聲。

  她的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機場裡她那對父母臉上驚恐到扭曲的、絕望的表情。

  秦宴,你到底對他們說了什麼?

  「你到底……對他們說了什麼?」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時,許晚凝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了她一整夜的問題。

  秦宴正單膝跪在床邊的地毯上。

  他的手裡端著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溫水,正準備等她醒來。

  聽到她的問話,秦宴端著水杯的手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因一夜沒睡好而帶著一絲疲憊的蒼白,可那雙看著她的眸子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他避開了她的問題,聲音輕柔地說道。

  「永遠。」

  那兩個字,他說得雲淡風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令人心悸的寒意。

  許晚凝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那張臉上,除了對她的溫柔和小心翼翼,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在機場時的暴戾和陰鷙。

  仿佛昨晚那個揮手間便能決定人生死的魔鬼,只是她的一場錯覺。

  可她知道,那不是。

  這個男人骨子裡就是個瘋子。

  只是現在,他把所有的瘋狂和獠牙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只為對她一個人展露他那虛假的、溫柔的偽裝。

  許晚凝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心裡很清楚,就算她問,他也只會用另一套說辭來敷衍她。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

  秦宴立刻將水杯遞了上來,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在她背後墊了一個柔軟的靠枕。

  那姿態不像個丈夫,更像個伺候女王陛下的、最卑微的男僕。

  許晚凝默默喝了水,沒有說謝謝。

  她用冷漠和無視來構築自己最後的、搖搖欲墜的防線。

  洗漱過後,當許晚凝走下樓時,再次被眼前的陣仗驚到。

  客廳里站著一整排穿著白大褂的人。

  為首的正是昨晚在鷺島鎮衛生院見過的、那位國寶級的婦產科泰斗張院士。

  他的身邊還站著幾個氣質各異,但看起來都同樣頂尖的男男女女。

  「許小姐,早上好。」

  陸風站在一旁,恭敬地為她介紹道。

  「這位是張院士。從今天起,他將帶領整個醫療團隊,二十四小時負責您和寶寶的健康。」

  「這位是英國皇家營養學會的首席營養師安娜女士,負責您孕期的所有膳食。」

  「這位是哈佛大學的心理學教授李博士,負責您的情緒疏導和心理健康。」

  「還有這位……」

  陸風每介紹一位,許晚凝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秦宴這是要把她當成一個國寶級的大熊貓來養嗎?

  他為她建立起了一座全世界最頂級、固若金湯的堡壘。

  一座用愛和關心做牆壁,用金錢和權力做地基的、更華麗也更讓人無法逃離的牢籠。

  「許小姐,您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那位金髮碧眼的營養師安娜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微笑著說道。

  餐桌上擺放著十幾樣精緻得如同藝術品般的餐點。

  每一道菜的熱量、營養成分都被精準地計算過。

  許晚凝看著那滿桌子的「健康食品」,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現在只想吃點重油重鹽、不健康、能讓她感到真實的食物。

  而不是這些被精心計算過、冷冰冰的數據。

  她拿起勺子又放下。

  來來回回幾次,最終還是煩躁地推開了面前的餐盤。

  「不想吃。」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餐廳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連坐都不敢坐的男人。

  秦宴的心隨著她那句話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立刻走上前,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然後,他在她身邊,緩緩地、再一次單膝跪了下來。

  那姿態仿佛已經成了他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