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是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冰冷的海底。
許晚凝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回到了五年前的大學校園。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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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所有普通的女孩子一樣,上課、畫畫、和朋友們嬉笑打鬧。
生活平靜而又美好。
可是,無論她走到哪裡,她都能感覺到一雙眼睛。
一雙冰冷的、貪婪的、如影隨形的眼睛,在暗處死死地盯著她。
她去圖書館,那雙眼睛在書架的縫隙後。
她去食堂吃飯,那雙眼睛在擁擠的人群里。
她晚上回宿舍,那雙眼睛就在窗外那棵巨大的梧桐樹的陰影下。
她感到害怕,她想逃跑,可無論她跑到哪裡,都逃不出那雙眼睛的監視。
最後,她被逼到了一個懸崖邊上。
身後是萬丈深淵。
而她的面前,那個一直隱藏在暗處的男人終於緩緩地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俊美得如同神祇,臉上卻掛著惡魔般的微笑。
是秦宴。
他朝她伸出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晚凝,過來。」
「不……」
許晚凝驚恐地搖著頭,一步步地後退。
「別怕。」
秦宴臉上的笑容不變,「我只是想帶你回家。」
「不。你這個瘋子。你這個魔鬼。我不要跟你走。」
她尖叫著,轉身就想跳下懸崖。
然而,一隻冰冷的大手卻在最後一刻死死地攥住了她的腳踝。
然後,用力一拽。
「啊……。」
許晚凝在一聲驚恐的尖叫中,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主臥室那盞熟悉的、奢華的水晶吊燈。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有安神效果的薰香。
她……回到了臥室?
許晚凝的腦子還有些昏沉,她掙扎著,想要從柔軟的大床上坐起來。
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什麼東西給銬住了。
她猛地低下頭。
只見自己的左手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冰冷的、閃著銀光的……手銬。
而手銬的另一端,牢牢地銬在了床頭的雕花立柱上。
「醒了?」
一個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的、熟悉的沙啞聲音,在她的身側響起。
許晚凝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
只見秦宴就坐在床邊的沙發上。
他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絲質睡袍,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了性感的鎖骨和一小片堅實的胸膛。
他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手裡端著一杯猩紅的、不知是紅酒還是血的液體,正一臉興味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那副金絲眼鏡依舊一絲不苟地架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鏡片後的那雙黑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一種野獸捕獲獵物後心滿意足的、危險的光芒。
「秦宴。你這個瘋子。你對我做了什麼?。放開我。」
許晚凝終於反應了過來,她瘋狂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那冰冷的束縛。
手銬和床柱碰撞,發出一陣陣「嘩啦啦」的、清脆而又絕望的聲響。
「噓。」
秦宴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然後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床邊。
他俯下身,用那隻空著的手輕輕按住了她那隻胡亂掙扎的手。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絕對的掌控力。
「別亂動,晚凝。」
「小心傷到自己。」
「你……」
許晚凝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而又瘋狂的臉,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騙我?。」
「騙你?」
秦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辜而又殘忍的笑容。
「我沒有騙你。」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我愛你,是真的。」
「我想得到你,也是真的。」
「瘋子。你這不是愛。你這是變態。是占有。」
許晚凝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他嘶吼道。
「是嗎?」
秦宴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緩緩地低下頭,薄唇幾乎貼在了她的耳廓上。
溫熱的氣息伴隨著冰冷的話語,一同鑽進她的耳朵里。
「那又怎麼樣呢?」
「反正,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了,不是嗎?」
他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舐了一下她那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敏感的耳垂。
激起她一陣控制不住的戰慄。
「晚凝。」
秦宴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溫柔,溫柔得讓許晚凝感到一陣從腳底升起、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抬起頭,用那雙深邃得能溺死人的眼睛,專注地、繾綣地看著她。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從今以後,這裡就是你唯一的、永遠的家。」
說完,他沒有再給許晚凝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緩緩地將那隻銬住她的手銬的鑰匙,從睡袍口袋裡拿了出來。
在許晚凝那驟然亮起的、充滿希望的目光中。
他當著她的面,張開嘴。
將那枚小小的、代表著她「自由」的鑰匙。
緩緩地,當著她的面,一點一點地,吞了下去。
然後,他看著她那瞬間煞白、毫無血色、寫滿了無盡絕望的小臉。
滿足地,愉悅地,勾起了嘴角。
「現在,遊戲結束了。」
「我的女孩。」
「你再也,無處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