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在一個重症監護室里,跟一個剛剛才脫離生命危險的病人……吻得那麼忘我。
還被醫生和護士當場抓包。
許晚凝羞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猛地推開秦宴,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從他懷裡彈開,手足無措地低著頭,連耳朵根都變成了粉紅色。
然而,她想逃,某個霸道的男人卻不肯放。
秦宴那隻扣著她後腦勺的手,順勢滑下,一把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她有任何掙脫的餘地。
他靠在床頭,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那張蒼白的俊臉上,因為剛剛那個深吻,而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病態的潮紅。
他非但沒有絲毫的尷尬,反而抬起頭,用那雙重新恢復了銳利和占有欲的眸子,冰冷地、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掃向了門口那個不識相的醫生。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虛弱,卻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屬於上位者的絕對命令。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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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沙啞虛弱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喙的霸道,像一道冰冷的敕令在充滿了曖昧氣息的ICU病房裡響起。
主治醫生和兩個小護士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尤其是主治醫生。
他扶了扶眼鏡,看著那個上一秒還像林黛玉、下一秒就變身霸王龍的男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行醫二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病人敢在ICU里這麼跟他說話的。
「秦先生,我理解您現在的心情,但是您的心率……」
「我的女人在給我治病,心率高一點很正常。」
秦宴冷冷地打斷了他。那雙重新恢復了銳利和占有欲的眸子冰冷地掃了過來。
「現在,帶著你的人從這裡消失。」
「在我叫你們之前,不准再進來。」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脅,讓身經百戰的醫生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他知道,再說下去,這個瘋子可能真的會讓人把自己從這家醫院扔出去。
「好。」
醫生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身後兩個還在看熱鬧的小護士使了個眼色。
「我們先出去,有任何情況立刻按鈴。」
說完,他帶著兩個一步三回頭、滿臉寫著「我還沒看夠」的小護士退出了病房。
厚重的玻璃門緩緩關上,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病房裡只剩下心電監護儀那依舊飆升到一百四的「嘀嘀」聲,和許晚凝那快要燒起來的臉。
「你……」
許晚凝羞憤欲死,她用力想要推開秦宴,掙脫他那鐵鉗般的大手。
「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你想幹什麼?」
天啊。
她剛才都幹了什麼。
她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一個重症病人吻得那麼忘我。
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不放。」
秦宴非但沒有放手,反而將她攥得更緊。
他那隻扣著她後腦勺的手微微用力,就讓她動彈不得。
他靠在床頭,胸膛因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咳嗽而劇烈起伏著。那張蒼白的俊臉上泛著一絲不正常的病態潮紅。
他看著她那張羞得快要滴血的小臉,看著她那雙因羞憤而水光瀲灩的眸子。眼底的占有欲和狂喜幾乎要滿溢出來。
「晚凝……」
他又喊了她一聲。聲音比剛才更沙啞,帶著一絲剛剛饜足後的慵懶和蠱惑。
「你剛才……是在擔心我嗎?」
許晚凝的心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將她靈魂都吸進去的黑眸里。
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陰鷙和算計,只剩下滿滿的、毫不掩飾的愛意和眷戀。
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她那紅腫的眼睛、蒼白的臉頰和剛才那個奮不顧身的吻,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宴似乎也不需要她的答案。
他只是看著她,就好像怎麼也看不夠。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鬆開扣著她後腦勺的手。他轉而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撫上了她紅腫的眼睛。
他的指腹粗糙,帶著薄繭。划過她嬌嫩的皮膚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別哭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帶著一絲哄誘的意味。
「再哭就不漂亮了。」
許晚凝的眼淚被他這句話一激,又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秦宴,你就是個混蛋。」
她哽咽著,像一隻被惹急了的小貓,伸出拳頭不輕不重地捶打著他堅實的胸膛。
可她的拳頭剛剛落下,就碰到了他胸口纏繞的厚厚紗布。
她瞬間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收回了手,眼底的慌亂和心疼滿得快要溢出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你還……」
「晚凝。」
秦宴抓住了她那隻無措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雙黑眸里仿佛燃著兩簇永不熄滅的火焰。
「你沒有傷到,真好。」
他又重複了一遍他醒來後說的那句話。
簡單、直白,卻比任何動聽的情話都更能擊潰許晚凝的心理防線。
「你這個傻瓜……」
許晚凝再也忍不住,她俯下身,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在他的頸窩裡,像一隻終於找到港灣的小船。
溫熱的眼淚無聲地浸濕了他病號服的衣領。
秦宴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雙臂,小心翼翼地、卻又無比用力地將這個失而復得的珍寶緊緊地、緊緊地圈在自己的懷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能聽到她壓抑、破碎的哭聲。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揉捏著,又酸又脹、又疼又軟。
「晚凝。」
他將臉埋在她的發間,貪婪瘋狂地吸取著獨屬於她的、讓他眷戀到發瘋的香氣。
「再吻我一次。」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乞求和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
許晚凝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眸子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倒映出他蒼白而又俊美的臉。
她看著他眼底那濃烈的、毫不掩飾的欲望,看著他那因為索求而顯得格外性感的薄唇。
她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
她微微踮起腳尖,再一次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監護儀上,那剛剛平穩下來的心率曲線再一次瘋狂地、失控地向上飆升。
門外,正準備再次進去提醒的主治醫生看著監護器分屏上那再次爆表的數值,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對陸風說:
「去給秦先生準備一支,不,準備一盒最好的鎮定劑。」
「我看他這情況,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別想安生了。」
「還有,把ICU外面那塊『禁止喧譁』的牌子換成『禁止探視』。」
「除了許小姐,誰也別想再進去。」
自從秦宴醒來後,許晚凝就徹底化身成了一個二十四孝的「貼身護工」。
秦宴也樂得享受。
他以一種近乎無賴的方式,將自己所有的吃喝拉撒全都交給了許晚凝。
他就像一個忽然失去了自理能力的巨嬰:吃飯要她喂,喝水要她遞,就連上個廁所都要她攙扶著。
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一旁的陸風和陳醫生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殺伐決斷、喜怒不形於色的秦家家主嗎?
這分明就是個黏人撒嬌的哈士奇。
「啊。」
VIP特護病房裡,秦宴靠在柔軟的床頭,微微張著嘴,像一隻等待投餵的雛鳥。
許晚凝用小勺舀了一勺溫熱、軟爛的瘦肉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送到他的嘴邊。
「慢點吃,別燙著。」
她的聲音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寵溺。
秦宴乖乖地將粥咽下,那雙深邃的黑眸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底的笑意和滿足幾乎要溢出來。
「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評價道。
「你餵的什麼都好吃。」
許晚凝的臉頰微微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就你嘴甜。」
這幾天,這樣肉麻的情話她幾乎每時每刻都能聽到。
這個男人就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脈,說起情話來一套一套的,臉不紅心不跳,撩得她常常都招架不住。
就在這溫馨甜蜜的氣氛中,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陸風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表情嚴肅地走了進來。
「先生。」
他恭敬地將文件放到秦宴床頭的小桌上。
「這是城西那個晶片項目的最終合同,還有歐洲區那邊幾個併購案的資料,都需要您親自過目簽字。」
秦宴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那雙黑眸里又恢復了往日的精明和銳利。
他伸手就要去拿那份文件。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文件,就被另一隻纖細白皙的小手半路攔截了。
「不准看。」
許晚凝一把將那摞文件抱進自己懷裡,像一隻護食的小貓警惕地看著他。
她的臉上寫滿了不贊同。
「醫生說了,你現在需要靜養,不能勞心勞力。」
「這些東西等你好了再說。」
秦宴的眉頭微微蹙起。
「晚凝,這些都很重要……」
「再重要有你的命重要嗎?」
許晚凝毫不退讓地打斷了他,那雙清澈的杏眼裡滿是固執。
「秦宴,你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