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4章 偶遇顧老夫人

  「嗯,做了!桌上的兩屜都是剛做好的!」

  「沒事了,下去吧!」

  直到沈慈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餐廳入口處,顧爵這才在老夫人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還若無其事,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的給二老,分別夾了一個水晶蝦餃。

  「您二老,嘗嘗這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怎麼?這水晶蝦餃還能有什麼不一樣不成?」

  老爺子還記著昨晚書房,孫子氣自己的那一幕呢。

  故意找茬道。

  「倒也......沒什麼不同,不過就是……」

  就是什麼?

  有昨晚那句『曾孫』在前。

  顧老爺子真怕這混不吝的孫子再說出什麼讓他一大早,就消化不良的話。

  趕緊先出聲道:「食不言寢不語,

  你這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趕緊吃飯!」

  老爺子言下之意,趕緊閉嘴吧你!

  可在以前,吃飯不許說話這事,別說在顧家有沒有。

  反正在他們爺孫三人面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可今天,老爺子發話後,顧老夫人簡直秒跟。

  沒有將老伴的話,放在一邊置之不理。

  一頓飯,倒是執行得很徹底。

  顧爵看到身邊二老這一幕,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爺爺,你緊張什麼,我就是想說……

  這水晶蝦餃不過是我昨晚親自吩咐人專門給做的。

  您和奶奶不是一直喜歡這個嗎?」

  其實,喜歡這個的是顧老夫人。

  顧老爺子不過是因著妻子喜歡,廚房常年都做,就跟著吃了這麼多年,旁人也就以為他也喜歡了。

  「行,還是我家乖寶有心!」

  顧老夫人不吝誇讚了一句。

  接著就將孫子夾的水晶蝦餃夾起來,放進了嘴裡。

  一口咬下,先是皮,後是餡兒。

  前者軟糯有彈性,後者也口味清淡新鮮,鮮蝦Q彈。

  『倒是真的還不錯!』

  老夫人在心裡評論著。

  老爺子是粗人,當年草皮樹根都吃過,如今日子好了,吃得多了。

  對他而言,也不過是填飽肚子而已,沒有所謂的什麼好吃不好吃的。

  倒是妻子看著滿意,他也覺得不錯,便沒多說什麼了。

  顧爵呢,為什麼剛才明明當著二老的面,又是給狗、又問做的食物的。

  這會兒卻不提沈慈了。

  只能說,爵爺行事,自然有他的盤算。

  不過老爺子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

  『這臭小子,還在他這用上迂迴戰術了!班門弄斧,哼!』

  ……

  從送完早餐後,沈慈除了陪著公主玩,就沒別的事了。

  不像在別墅的時候,她還有那麼多的課程安排。

  眼下在靜園倒是成了……比機器人旺財和小強還要閒的人。

  無聊之餘,午飯後,一人一狗在懷瑾院外面開始遛彎。

  沈慈自然不敢在這園子裡亂走,就是帶著公主,圍著懷瑾院外圍散步呢。

  只是,走著走著,懷瑾院外面的迴廊上,有一個供人暫時歇腳的小房間。

  她站在門口朝里望去,房間陳設清雅素淨,沒有半分奢華堆砌。

  原木桌椅溫潤質樸,青瓷茶具靜靜陳列。

  窗邊幾盆蘭草長勢清幽,透著淡淡的雅致古韻。

  可三面白牆之上懸掛的畫作,卻瞬間將這間小屋的格調拉到極致,絕非尋常裝飾擺件可比。

  沈慈抬步進去,目光細細掃過牆面,眼底不由得掠過一絲訝異。

  最左側牆面上,懸掛的是一幅水墨山水。

  筆法蒼勁渾厚,遠山含黛,雲水氤氳。

  山石皴(cun,第一聲)法極具辨識度,是千古名家董源的山水風格。

  意境悠遠空曠,寥寥數筆便勾勒出山河遼闊的氣韻。

  大門正對的中間,是一幅清雅的墨竹圖。

  竹枝挺拔舒展,竹葉疏密有致,風骨凜冽又溫潤灑脫。

  正是鄭板橋標誌性的寫竹筆法,藏著君子清正自持的風骨。

  最右側牆面上的是一幅仕女圖,此圖更是精妙,。

  條流暢細膩,設色淡雅清麗。

  人物眉眼靈動、身姿溫婉。

  筆觸神韻全然貼合唐寅的仕女畫作風格,氣韻生動,栩栩如生。

  這三幅畫作,皆是歷朝歷代家喻戶曉的傳世名品。

  隨便一幅真跡都是館藏珍品,千金難覓。

  尋常人家能得一幅臨摹本已是難得。

  如今竟齊齊掛滿了靜園這間偏僻的歇腳小屋。

  就像掛年畫一樣隨意。

  沈慈的目光被這三幅畫所吸引,繼續沉靜地細細端詳。

  片刻,便看出了什麼。

  這三幅畫的神韻、意境皆復刻得淋漓盡致,幾乎能以假亂真。

  若非筆觸細節處少了歲月沉澱的滄桑肌理,以及古畫獨有的陳舊墨韻,她險些真要以為是真跡了。

  但她心中也清楚,顧家珍藏無數真品。

  斷然不會將絕世真跡隨意掛在人來人往的歇腳小屋。

  所以這三幅,應當是當世頂尖畫師耗費心血復刻的頂級臨摹之作。

  她沒有半分輕視,也沒有自作聰明的點破真偽。

  只是靜靜佇立畫前,神色平和淡然,細細品味筆墨間的那種風骨與意境。

  「小姑娘倒是有幾分靜心,

  旁人路過此處,多半只顧著歇腳飲茶,

  倒是沒人像你這般,願意靜靜看畫的。」

  一道溫和慈和的女聲緩緩從門口傳來。

  語調平緩溫柔,帶著世家長輩獨有的從容氣度。

  沈慈聞聲立刻回頭,連忙收斂心神,身姿端正,微微躬身行禮。

  「顧老夫人,好!」

  禮數周全,姿態謙遜得體。

  來人正是顧爵的奶奶,靜園最尊貴的老夫人。

  她一身素雅錦衫,鬢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眉眼溫和慈祥,步履從容,周身自帶沉澱多年的端莊貴氣。

  身後跟著一名女傭,安靜隨行,不吵不鬧。

  想來也是午後閒來無事,在園中散步消食,恰巧路過這裡的。

  老夫人緩步走入屋內,目光柔和地落在牆上的畫作上。

  又落回身姿乖巧、進退有度的沈慈身上,輕聲詢問:

  「你也懂畫?」

  沈慈沒有慌亂侷促,也沒有刻意賣弄學識,聲音儘量放穩道,

  「不太懂,就是隨便看看。」

  「不懂?不懂你剛才看得這麼出神。

  我可在這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

  你連我腳步聲都沒聽見。」

  沈慈聞言耳尖一熱,立即又低下了頭。

  老夫人倒是沒有任何責備之意,繼續語調溫和道:

  「不用拘束,你看到了什麼?

  看懂了什麼?就說什麼?

  就當……是陪我這個老太太閒聊天了!」

  老夫人都這麼說了,沈慈沒再推辭,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