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兩位姑娘長得可真俊,這是剛辦完酒席,出來度蜜月的吧?」
保潔阿姨這句石破天驚的調侃,在封閉的電梯轎廂里來迴蕩漾。
遲顏剛吸進喉嚨里的一口氣直接岔了道,劇烈地咳嗽起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原本捏著那張房卡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這張燙手山芋扔到地毯上。
「阿姨,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
遲顏瘋狂擺手,急得連家鄉口音都快飆出來了。
「我們是純潔的上下級關係!我是個打工的,她是我老闆!」
為了自證清白,遲顏甚至故意拍了拍身邊的兩個大號黑色行李箱。
「您見過誰家度蜜月,是讓其中一個人干苦力的?」
保潔阿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的慈祥笑容。
她衝著遲顏擠了擠眼睛,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
「阿姨懂,現在的年輕人都講究情趣。角色扮演嘛,挺好,挺好。」
神特麼角色扮演!
遲顏兩眼一黑,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口老血,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她絕望地轉過頭,試圖向一旁的罪魁禍首求救。
沈晚音卻慵懶地靠在電梯廂的金屬拉絲內壁上,雙手環胸。
她不僅沒有半點要澄清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彎起了桃花眼。
「阿姨眼光真准。」
沈晚音紅唇微啟,嗓音里透著一股子渾然天成的嬌慵。
「我們昨天確實剛辦完一場挺大的酒席,全城的人都看著呢。」
遲顏頭皮一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瘋女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那是酒席嗎?那明明是你自己咬破腺體大鬧訂婚宴的修羅場!
保潔阿姨一聽,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連連點頭。
「我就說嘛!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啊!」
「叮——」
頂層到了。金色的電梯門緩緩滑開。
阿姨推著清潔車,樂呵呵地先走了出去,留下遲顏在風中凌亂。
「沈總,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您能不能體諒一下下屬的清白?」
遲顏咬牙切齒地拖著行李箱往外走,輪胎在厚重的地毯上壓出兩道深痕。
沈晚音踩著高跟鞋跟在後面,不緊不慢。
「清白?遲總監昨晚把我塞在工位桌子底下的時候,怎麼不提這兩個字?」
她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戳了一下遲顏僵硬的後背。
「再說了,傳緋聞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扣錢和背鍋,你選一個。」
遲顏瞬間閉嘴。
在五百萬的違約金面前,尊嚴算個屁,清白更是用來下飯的。
她刷開總統套房的實木雙開大門,一股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百多平米的超大空間,全景落地窗外是蔚藍的海岸線。
水晶吊燈折射著夕陽的餘暉,純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像走在雲端。
但這都不是重點。
遲顏的目光越過寬敞的會客廳,死死盯住了臥室中央那張誇張的圓形大床。
上面竟然還用紅色的玫瑰花瓣拼出了一個巨大的心形!
旁邊甚至還擺著兩隻用毛巾疊成的、互相交頸的白天鵝!
「秦非那個面癱臉,不僅扣,他還瞎!」
遲顏痛苦地捂住眼睛,簡直不敢直視那張充滿暗示意味的大床。
「挺有情調的。」
沈晚音倒是十分滿意,隨手將那隻昂貴的包扔在玄關的斗柜上。
她脫下風衣,裡面是一件剪裁貼身的真絲吊帶裙,雪白的肌膚晃得人眼暈。
一股若有若無的曼陀羅白茶香,開始在密封的套房裡悄然瀰漫。
遲顏的警報雷達瞬間拉響。
她這具Enigma的身體,對這種頂級Omega的信息素簡直敏感到了變態的地步。
哪怕只是一絲氣味,都能讓她渾身的血液加速流轉。
「沈總,您先休息,我去考察一下客廳的沙發質量。」
遲顏像逃命一樣拽著行李箱沖回客廳,一屁股坐在了那張義大利真皮沙發上。
她拍了拍寬大的扶手,做出一副享受的模樣。
「這沙發真寬敞,睡我一個人綽綽有餘,透氣又涼快。」
沈晚音靠在臥室的門框上,看著她那副避如蛇蠍的樣子,冷嗤了一聲。
「隨你。把東西收拾好,半小時後跟我下樓吃飯。」
她轉身進了浴室,很快裡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遲顏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她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出差這幾天,就是一場意志力的拉力賽。
只要不掉馬甲,哪怕天天睡地板,她也認了。
半小時後。
兩人準時出現在了酒店一樓的米其林海鮮自助餐廳。
作為臨海灣最頂級的度假酒店,這裡的餐廳裝潢考究。
悠揚的鋼琴曲在水景幕牆邊流淌,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奶油黑松露香。
遲顏找了個靠窗的偏僻位置讓沈晚音坐下,自己則端起盤子直奔海鮮區。
反正是帶薪出差,甲方報銷。
她今晚必須把損失的腦細胞全靠吃補回來!
澳洲龍蝦、帝王蟹腿、頂級金槍魚刺身。
遲顏毫不客氣地把盤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她轉身準備去拿兩塊戰斧牛排的時候。
一個尖銳又不耐煩的女聲,突然在冷餐檯的轉角處響起。
「哎呀你長沒長眼睛啊!要是弄髒了我這身新衣服,你賠得起嗎!」
這聲音,簡直比指甲刮黑板還要刺耳。
遲顏端著盤子的手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真是冤家路窄。
這聲音就算化成灰,她也聽得出來。
正是昨天凌晨還在她出租屋門外哭天搶地的渣女前任——林柔。
遲顏端著盤子轉過身,冷眼看了過去。
不遠處的甜品台前。
林柔穿著一條搶眼的亮片連衣裙,雖然是名牌,但款式明顯是去年的舊款。
她正趾高氣昂地訓斥著一個不小心撞到她的服務生。
而站在她旁邊的,正是那個頂著狼尾髮型的紈絝初戀,蘇青緹。
蘇青緹今天穿了件皺巴巴的休閒西裝,眼底泛著明顯的青黑。
看著顯然是一副縱慾過度、又被債務掏空了身體的倒霉相。
他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拉了林柔一把。
「行了別吵了,還嫌不夠丟人嗎?快點找位置坐下。」
遲顏在心裡冷笑出聲。
這倆人昨天在公寓裡還為了錢打得不可開交,互相把對方掃地出門。
今天竟然又像沒事人一樣,湊在一塊兒來五星級酒店吃高檔自助了?
真是不離不棄的一對垃圾。
遲顏本想端著盤子悄悄繞開,省得影響自己乾飯的食慾。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
林柔訓完服務生,一轉頭,視線直挺挺地撞上了站在冰雕旁邊的遲顏。
四目相對。
林柔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凍結,瞳孔猛地收縮。
「遲顏?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脫口而出,聲音因為震驚而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圍幾個食客紛紛皺眉。
蘇青緹也循聲望了過來。
看到遲顏那身普通的白襯衫黑西褲,他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輕蔑。
「喲,我當是誰呢。怎麼,被我們踹了之後,跑到這兒來應聘服務員了?」
蘇青緹故意釋放出一絲龍舌蘭的Alpha信息素,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也是,就你這種沒用的Beta,也就配端個盤子了。」
林柔的臉色卻異常難看。
她死死盯著遲顏,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昨晚在出租屋裡的驚魂一幕。
那個拿著水果刀、滿身頂級Omega信息素的沈家大小姐,簡直成了她的心理陰影。
她下意識地往四周張望了一圈,生怕那個女魔頭突然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
見林柔這副畏首畏尾的樣子,遲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這酒店是你家開的?我來這兒吃個飯,還得先給你打報告?」
遲顏端穩了手裡的海鮮小山,語氣嘲弄。
「倒是你們倆,昨天不還在搶包分行李嗎?今天就又湊一塊兒了?」
「王八看綠豆,還真是絕配。」
「你罵誰是王八!」蘇青緹怒火中燒,攥緊了拳頭就要往前沖。
林柔卻一把拉住了他。
她忌憚遲顏背後的沈晚音,不敢在這兒把事情鬧大。
「青緹,別理她!一個死窮酸而已,跟她置氣掉價。」
林柔強撐著面子,挽住蘇青緹的胳膊,試圖找回一點優越感。
但就在她轉頭的瞬間。
遲顏敏銳地捕捉到了林柔一個細微的面部表情。
那種表情,遲顏以前只在林柔撒謊或者算計別人的時候見過。
遲顏沒急著走,反而停下腳步,順著林柔剛才的視線餘光瞟了過去。
透過餐廳中央的鏤空屏風。
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米遠的一個頂級靠窗卡座里。
坐著一個大腹便便、頭頂發光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花哨的名牌襯衫,手腕上戴著一塊粗大的大金表。
一看就是那種暴發戶出身的油膩土豪。
最離譜的是,那老男人的目光,正肆無忌憚地在林柔的亮片裙上遊走。
就在蘇青緹還在為了剛才那句「王八」罵罵咧咧的時候。
林柔竟然背著蘇青緹,將挽著他的手臂微微鬆開了一點。
她故意挺直了腰板,將胸前的領口往下壓了壓。
然後,隔著幾米的距離,衝著那個中年富豪拋了一個隱秘、又騷氣沖天的媚眼。
那老男人接收到信號,不僅沒避嫌。
反而舉起手裡的紅酒杯,衝著林柔的方向隔空敬了一下,笑得猥瑣。
遲顏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到底是什麼炸裂的時間管理大師?!
一邊挽著破產的初戀男友裝深情,一邊還在五星級酒店裡廣撒網釣老頭?
這渣女的操作,簡直刷新了人類下限的吉尼斯紀錄!
就在遲顏被這噁心的一幕震撼到失語的時候。
一陣熟悉的、冷冽中帶著一絲甜膩的曼陀羅白茶香,悄然從她身後飄了過來。
「拿個螃蟹拿了十分鐘,我還以為你掉進海鮮池裡了。」
沈晚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姿態優雅地停在遲顏身側。
她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收腰長裙,整個人美得像暗夜裡的妖姬。
強大的頂級Omega氣場,瞬間將蘇青緹那點可憐的龍舌蘭味道碾成了粉末。
林柔在看到沈晚音的那一秒,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
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跪在地上。
沈晚音卻沒有看那兩個跳樑小丑。
她順著遲顏的目光,也看到了卡座里那個正在剔牙的油膩老男人。
再看看林柔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沈晚音的桃花眼瞬間彎成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遲顏端著盤子的手臂。
「怎麼?你的前女友不僅胃口大,還是個喜歡一魚多吃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