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晚渢記事起,和她在一起時間最長的就是商晚嶠,她的雙胞胎姐姐。
兩個人出生時間只相差了十分鐘,商晚渢大部分時間不喜歡喊她「姐姐」。
兩個人幾乎從小打到大。
六歲那年,爸媽說他們要出去旅行,歸期不定,於是把她們兩個送到小叔家。
小叔長得好看,十幾歲的少年人明媚陽光,喜歡晚上開著豪車和朋友們去炸街。
商晚渢喜歡,商晚嶠這個頂級顏控就更喜歡了。
每天不要錢的甜言蜜語直往商天羽身上堆,逗得商天羽每次回來都會帶著一大袋零食。
高興的日子過了差不多兩個月,小叔出了車禍,所幸他沒事。
又過了三天,劉姨說奶奶讓小叔回老宅一趟。
這一去就是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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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嶠沒有胃口:「小渢,我覺得小叔出事了。」
她的眼皮狂跳。
商晚渢也點點頭。
兩個人對視一眼,讓司機送她們去老宅。
管家告訴她們,小叔被爺爺奶奶關起來了。
這還了得?
姐妹倆一聽就急了,但她們沒有莽撞地進去,而是讓保鏢拍了幾張爺爺現在的照片發過來。
兩個小姑娘舉著手機給葉霞敏看,趁機讓她交出地下室鑰匙。
後者怒火中燒,把鑰匙隨手一丟,氣沖沖地趕去收拾不要臉的一對狗男女。
姐妹倆打開地下室的門,看見了一周未見的小叔叔,他整個人顯得有些邋遢,本來就瘦的身體更是在站起來的時候晃了兩晃。
他笑著揉揉兩位侄女的腦袋,回臥室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臨要出門時,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讓她們在車裡等著,他去拿些東西。
不到一個小時,商天羽空著手回來,他的臉色異常難看,商晚渢問起時,他只是說:「你們不用知道。」
商晚渢和商晚嶠不服氣,叉著腰,委屈又認真:「我們是大孩子了。」
然而商天羽還是什麼都沒說。
只是不久後,爺爺被他的私生子設計丟了命,在葬禮上,姐妹倆跟在父母旁邊,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小叔叔唇邊詭異的笑容。
一閃而過,仿佛只是錯覺。
她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發生了什麼,她們和來訪的大人一樣,心知肚明。
身在商家,步步危機。
從那天起,兩個人明白了這個道理,她們不再逃避培養教育課程,將所有可能會用到的東西都融會貫通。
很多人分不清她們的長相,這是最好的偽裝,只要換了衣服,沒有人能看出她們換了身份。
除了商天羽。
他只覺得兩個侄女是在玩遊戲,眼神停頓片刻,上車去公司。
偽裝很成功,姐妹倆突發奇想,一人隱藏了一些東西。
從表面看,商晚嶠重文,適合明面上的產業,商晚渢尚武,管理手段不太行,小叔帶她接觸地下產業。
她們覺得小叔心知肚明,因為他每次看她倆演戲都像是在看孩子過家家,卻還配合著,沒有拆穿。
喜歡小叔(≧∇≦)/
連帶著對小叔喜歡的人也多了幾分偏袒。
不排除是景玉長得好看、和她們同齡有話說的緣故,主要還是因為小叔喜歡。
小叔喜歡,她們就喜歡。
尤其是,景玉是男人。
商晚渢對這件事沒有什麼反應,商晚嶠卻更高興一點。
她贊同小叔的愛情,一是她和商天羽親近,想讓他有個知心人;二是景玉確實愛她小叔,她覺得不應該拆散有情人;三是小叔喜歡男人,就不會有孩子,商家一定會是她的。
如果小叔有孩子,天賦一定比她好,她努力了這麼多年,馬上就要到達錢權的巔峰,她不能功虧一簣。
商天羽看出了她的這份小心思,並未拆穿。
小姑娘嘛,有點野心很正常。
談點戀愛也正常。
所以在商晚嶠懷著強烈的目的性和賀培明談戀愛的時候,商天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暗地裡又派去一隊保鏢保護。
小叔忙,不管小姑娘談戀愛,商晚渢卻是天天和他倆在一起,她看得清楚,不太明白:「姐,他不喜歡你。」
商晚嶠叼著吸管:「我知道。我也不喜歡他。」
拿著書,坐直身子,商晚渢皺眉:「不喜歡為什麼要談戀愛?」
商晚嶠抬眸反駁:「那你說那麼多人不喜歡又為什麼要聯姻?」
商晚渢一噎,說不出話來,嘴唇蠕動幾下,心不甘情不願地道:「你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放心。」商晚嶠撩著耳邊的長捲髮,不以為然,「遊戲而已,誰會對遊戲對象產生真感情?」
商晚渢小聲嘀咕:「最好是這樣。」
她很清楚商晚嶠和賀培明之間的交易。
賀培明把手中未申請的專利當作籌碼送給商晚嶠,讓她用在商氏旗下前景最好的一家科技公司上。
相應的,商晚嶠會幫他壓下賀家主脈坐上家主之位。
那項技術是全息遊戲的核心,商晚嶠手下的人研究了很久才完全掌握。
彼時,這項專利正讓商晚嶠以公司的名義攥在手裡。
欺騙別人的感情搞事業好像有點不道德,不過賀培明也只是利用商晚嶠的勢力,兩個人半斤八兩,倒也算不出誰對誰錯。
商晚渢很糾結地跟小叔說這件事,後者剛從國外偷偷看望景玉回來,心情還算不錯,聞言,也只是隨口一句:「各取所需嘛,嶠嶠早就白紙黑字跟他達成交易了,做生意的總不能言而無信。」
不久後,景玉回家和商天羽正式在一起沒幾天也一邊打遊戲一邊道:「他倆本來就不是衝著人去的,嶠嶠幹得挺不錯。」
他雙手打遊戲,咬住商天羽遞到唇邊的水果嗷嗚一口:「賢夫扶我青雲志,我回賢夫萬兩金。嶠嶠可不止給他萬兩金呢。」
畢竟幫賀培明規劃當家主也需要大量腦力和人脈的。
商晚渢:「……」
別以為她不知道,商晚嶠和賀家主脈,也就是景玉那個特助他們兄弟倆是有合作的,就是為了給賀培明編織一場短暫的夢,賀家人為了商家的合作,這點小事自然會答應。
可惜了,利益糾纏下那一點點冒芽的真心,兩個當事人都沒感覺到,也不在乎。
那場轉瞬即逝的美夢,是商晚嶠送給他的幫她更進一步的報酬。
賀培明自認為拿捏了商晚嶠,卻不知早在答應那一刻,這場屬於豪門繼承人之間的遊戲悄然開了賭局。
她贏得很完美。
只花了錢,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虧。
「真的沒有動過心嗎?」
在賀培明被主脈趕出家門來找商晚嶠算帳,卻毫不意外因為蓄意謀殺而被重判的時候,商晚渢這麼問她。
商晚嶠沒有回答,反而驢唇不對馬嘴地問她:「商字怎麼寫?」
商晚渢落後半步,風吹起她凌亂的髮絲,她突然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商這個大字。
兩隻眼睛一個口,看形勢、辯黑白,但——
沒有心。
商家人長不出心。
而商晚嶠是最純正的商家人,是最純正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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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預告:和「仇人」可以當同事談戀愛嗎?可以的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