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每天吃吃睡睡,有課就去學校,沒課就打遊戲,偶爾過問一下公司事務的生活很悠閒,悠閒到景玉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被養懶了。
常言道:一場秋雨一場寒。
距離那天的大雨沒過去多久,帝都又下了一場大雨。
「大人,可以了嗎?」天道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慫慫地把一場正常的大雨變得電閃雷鳴。
閃電划過夜空,照亮了漆黑房間裡景玉那張冷漠的面容,他微微頷首,聲音平淡:「那個外來靈魂的事情快點解決,給原本的隋瑄投個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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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也是無妄之災,在孤兒院待了十三年又莫名其妙被人占了身子,也是倒霉。
隋家不是個好地方,與其倒流時間讓一切回到正軌,不如按照這一世的軌跡走下去,給他重新找個好家庭。
天道連連稱是:「謹遵主神令。」
「行了,去忙吧,有事再叫你。」目的達到,景玉開始趕人。
天道一秒都不想多待,飛快跑回去辦事。
走到窗邊關上被風吹得搖晃作響的窗戶,景玉的眼眸中倒映出一道粗壯的閃電,緊接著耳邊雷聲炸響,他抬手貼上窗戶,看著側方還亮著燈的書房,意味深長道:「還有一個多月才成年的孩子是有特權的,你說對嗎,娜娜?」
若娜站在窗台,翅膀收起,乖乖巧巧像個小手辦,任由景玉揉亂她的頭髮,學著他的口吻陰陽怪氣:「現在~還不是追著撩他~的時候~」
回想起自己說過的話,景玉笑罵一句,拿起床頭的獨眼兔子抱枕,光著腳走出房間。
從黑暗走到燈光下需要兩秒,面部表情的變化卻不需要那麼長時間。
睡眼惺忪、被雷聲驚醒的少年連拖鞋都顧不得穿,抱著玩偶在書房門外徘徊猶豫,突然一聲驚雷讓少年猛一激靈,害怕得尾音都在顫抖:「叔叔!」
門很快打開,商天羽穿著黑色睡袍,溫聲問:「怎麼了?」
少年似乎覺得自己矯情,紅著耳根,很難為情地小聲道:「叔叔,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我、我害怕,雷聲太大了。」
抱枕被捏變形,天羽剛想開口,沒關嚴的窗戶傳來一聲驚雷炸響,景玉得寸進尺,下意識往天羽懷裡撲:「嗚~」
把瘦弱的少年接了個滿懷,柚子茶清香的沐浴露味道直往鼻腔里鑽。
也不知道是忘了隔音效果極好的窗戶和遮光性極好的窗簾,還是有著私心,天羽緊了緊抱著人的手,「那今晚就跟我睡吧。」
書房裡的文件收拾整齊,商天羽摟著景玉回他的主臥,讓少年先上床,他進到浴室沖澡。
水流打在白皙的皮膚上,想著現在乖乖巧巧在他床上的少年,商天羽想到半個月前,他在路邊撿到少年時,也是這樣一個打雷閃電的暴雨天。
少年全身濕漉漉的,閉著眼睛躺在路邊,他一眼掃過去心臟就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回過神時,那個俊朗的少年已經被他接回了家。
成功入住主臥,用來潤色演技的玩偶抱枕就沒用了,景玉隨手把它丟進臥室角落的懶人沙發上。
白白胖胖、丑萌丑萌的玩偶和這個黑白為主、清冷穩重的房間基調並不搭配,甚至算得上突兀,但它就是這麼大搖大擺地霸占了一個位置,沒人敢說它的不是。
放在床頭的手機亮了一下,是商晚嶠發來的私信:
【我看見了喲~】
【[圖片]】
【小黃豆賤笑jpg.】
【明天早八用不用幫你請假?】
正是商天羽拉著他進主臥的那一幕,景玉手指長按,保存圖片,然後才回她:【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商晚嶠:【有本事你別保存圖片!】
景玉按滅手機屏幕,不管她了。
撲到大床上滾了兩圈,領口滾鬆了,頭髮滾亂了,這才老老實實鑽進被子裡等商天羽出來。
撐著頭看向材質不透明的浴室,景玉「啪」地打了個響指。
褐色眼眸變為翠色,通往浴室的牆壁瞬間變得透明,裡面的一切都無處躲藏。
商二爺的身材極好,寬肩窄腰、八塊腹肌,那雙冰冷的眸子微闔,仰頭時喉結上下滾動讓景玉覺得口渴,他不自在地動動腿,正好看見商天羽撩了把頭髮,睜開眼睛在糾結什麼。
水珠從他的肩膀上跳躍到地板上,飛濺成四散的水滴落在那纖細的腳腕處,景玉抬手丈量,心下感嘆:真細啊,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分神一瞬,再抬眸時居然和商天羽對上視線,景玉下意識呼吸一滯。
「奇了怪了。」商天羽皺眉轉身。
他怎麼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呢?
哎呀,寶貝太敏銳了,怎麼辦呢?景玉點著唇,桃花眼半眯,對著坐在被子上的若娜低語:「娜娜,你看你爹,不管我做了什麼,他都那麼克制,是不是太自律了啊?」
若娜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大人,容我提醒一句,您還沒成年呢,主人要是一撩就動,那叫道德敗壞!」
景玉翻了個身,整個人陷入柔軟的被褥中,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悶悶的:「我真的好想看看羽兒這種克制力極強的上位者瘋狂起來是什麼模樣。」
他的眼睛驟然一亮:「會不會強制愛?有沒有小黑屋?或者拿個鏈子鎖起來?」
「大人!」若娜邁著小腳丫,噠噠噠跑到景玉頭頂,踩著他的枕頭,兩隻小手把他的腦袋從被褥里拔出來,認真道,「我很負責任地告訴您,如果您再浪下去,不出兩年,您想要的小黑屋就可以開始動工了。」
就算生了顆慈悲心又怎樣?以殺戮血氣為力量的神明不可能是純正的善人。
天羽和景玉底色就是不一樣的,後者愛他,卻會讓他自由,就像牽著風箏,只要線在手裡,隨便他往哪裡飛。
而前者的骨子裡多了份偏執,他愛一個人,那個人就必須愛他,必須時時刻刻在他的關注下,無論對方怎麼反抗都掌握在他的手心裡,永生永世不可逃脫。
這種愛很瘋狂,人會下意識抗拒,但神不會,因為景玉一臉躍躍欲試:「真的嗎?」
「那要不我們先撩到這裡,趕緊修學分,爭取下半學期申請提前答辯,早點往國外跑一趟,三四年後讀完博再回來?」
「反正羽兒也不願意我和南家早點相認,正好我去國外躲幾年,就不用擔心這個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