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這邊有點事,」冷玉拿著手機遠離眾人,「怎麼了?」
「你圍巾落在班裡了,剛才給你發信息你一直沒回,我想著本來就在散步,正好給你送家裡,但是敲門發現你不在。」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冷玉此時根本顧不上什麼圍巾不圍巾的,她胡亂應了兩聲就要掛電話,冷戚然的聲音卻忽地傳進來。
「喂,閨女兒,你擱哪呢不回家?」
「媽,我同學肚子不舒服,我和張憐憐給她送診所去,行行行,我一會就回家了,先掛了啊。」
電話掛斷,冷戚然客氣地接過圍巾,給溫言遞了沃柑吃:「麻煩你了小言,這大冷天的,我送你回去吧。」
「沒事的阿姨,您客氣了,不用,我走著不算遠。」
冷戚然還是執意要送他,拿了車鑰匙下樓。
其實吧,冷戚然心裡挺古怪,她跟溫言家可不熟,自己老媽和溫言他姥姥關係好,自己閨女和溫言及他家長關係好,但自己只見過溫言爸爸一次。
手指敲打著方向盤,冷戚然從後視鏡悄悄瞄溫言,清純秀氣,脾氣好學習也好,反正比那次冷玉班主任叫她去學校指認的早戀嫌疑對象邵樺順眼。
溫言這小子,確實看上去挺不錯一小伙子,那也不行啊,和冷玉這關係走得也太近了點,還送圍巾,送什麼送。
閨女兒,你看看你媽當年早戀談了個什麼爛玩意兒,別步我後塵。
「小言啊,前面是你家吧?」
「是,阿姨,謝謝您,您在這個路口停就好,這邊不好調頭。」
「我給你送進去,沒啥事,阿姨車技槓槓的。」
亮燈的小院走出一個人,長得和溫言五分相像,是夏執庭。
「你好,冷玉媽媽,還麻煩您把言言送回來了,真是不好意思。」
冷戚然搖下車窗,她最近換發色了,黑髮的尾端染了質感冰冷的銀色,倒是和車上的銀色噴漆挺搭的。
「舉手之勞,還要謝謝你們家小言特意過來送圍巾。」
「言言,你先進屋,我和冷玉媽媽聊聊,」夏執庭笑容不變,看向冷戚然,「您看您方便嗎?」
冷戚然沒動,她偏頭:「有什麼很重要的事嗎?」
夏執庭嘴唇翕動了一下,低低說:「很重要。」
副駕駛的門被自動打開,冷戚然示意夏執庭坐下聊:「請講。」
夏執庭推過去一張名片:「冷玉媽媽您好,我叫夏執庭,現在在邵氏集團工作,有一件事我私心想和您討論一下。」
冷戚然掃了一眼名片,聽到「邵氏集團」四個字,睨他:「所以呢?」
「小玉是個非常好的孩子,」夏執庭禮貌卻直接,「我心疼這孩子,冷玉媽媽,您忍心看孩子失去父親嗎?」
「你想說什麼?」冷戚然眉頭皺起,眼神犀利,「你知道些什麼?怎麼知道的?」
大概講了那天在病房外撞見幾人吵架的經過,以及在頌華遇見冷玉並且幫樓榭在冷玉面前隱瞞病情的全過程,「就是這些了,冷玉媽媽,我也是思考了許久,借著今天碰見您,才說出來。」
打火機的蓋子被掀開,火舌跳動,冷戚然咬了根煙,又從盒子抽出一根,「你要嗎?」
夏執庭搖搖頭,示意自己不抽菸:「我只想和您商量,能不能勸勸樓經理……」
「勸什麼?」冷戚然把頭髮捋到邊上,側過身看夏執庭,「溫言爸爸,麻煩您搞清楚,我,冷戚然,和樓榭早就離婚,我是他前妻,現在和他的關係相當於魚和自行車!」
冷戚然把汽車熄火,眼前暗下來,才沒有讓夏執庭看到冷戚然此刻的狼狽:「聽你剛才說的,你是歐倩很親近的下屬吧,那你也應該知道歐倩和樓榭是怎麼攪在一起的,你說,要我說什麼?「
夏執庭覺得自己大抵是六年的監獄生活磨硬了心腸,他拉回重點:「大人的事情大人解決,你閨女還是小孩子,冷玉媽媽,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冷玉呢,她還小。」
冷玉今年才十六歲,她的人生還很長。夏執庭握緊拳頭,他知道和冷戚然說這個話題絕對會被罵,但他真的不想放棄任何一個讓樓榭回心轉意的機會。
「為人父母,孩子有半分委屈,咱們當家長的心裡都不是滋味,」夏執庭苦口婆心,「進一步,冷玉某個後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沒了父親,你們忍心嗎?她可能恨著樓經理,也可能還有很多黑黑白白的話要跟樓經理說,不管事情到底怎麼發展,真到那個時候,她早就沒有選擇的權利,你們甚至剝奪了孩子知道父親生死的權利!」
眼看著冷戚然逐漸沉默不語,夏執庭拍著手掌:「這難道不殘忍嗎?孩子以後會恨你們的!退一步,冷玉已經得知爸爸生病了,我當時在樓道遇見她,孩子那個渾渾噩噩的狀態,哎!我都形容不出來!這還是樓經理瞞著自己情況沒說實話的情況下,都已經很嚴重,很需要重視了!」
冷戚然手指停止敲方向盤,微微蜷曲。
「她是個敏感的孩子。」冷戚然仰著脖子,她接到樓榭去頌華的那天,冷玉沒頭沒尾問她在哪,第二天和陳璨一聊,她心就涼透了,這丫頭指定看出來自己撒了謊。
「是啊,冷玉是個敏感的孩子,時間一長,憑她的聰明勁兒,早晚都能順藤摸瓜把事兒搞清楚,不要再拖了!」夏執庭軟下語氣,「我知道我沒立場說這些話,可我能做的真的都做了,冷玉媽媽,我懇請您再考慮考慮。」
夏執庭趁著自己氣勢還在,欲要氣場全開拉開車門,在腦補里冷玉媽媽的愧疚眼神中款款走回家。
他拉車門,發現車門紋絲不動,不信邪又拉了一把,還是拉不動。
「……」
冷戚然按了下按鈕,自動門終於打開,夏執庭昂首挺胸同手同腳走出去。
「冷玉媽媽,回見。」
門關上,冷戚然低頭盯著手裡即將燃盡的煙發呆,回見個屁。
黑金色的名片被火星子撕咬,直到剩一個角,冷戚然才大夢初醒地掐滅煙。
這個角上寫著夏執庭的聯繫電話。
「餵?」
「我是冷戚然,請你把歐倩的聯繫電話給我,樓榭這個廢物沒用,我要親自和歐倩談。」
「餵?你——」
「媽,來理居匯接我和張憐憐一下行不,嗯,還有三個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