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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一對,我一對,你我一對

  「冷玉!」白紅的粉筆頭精準無誤落在睡著的女孩頭頂,「你不想學語文了是吧?」

  冷玉昏昏沉沉摸索挨著桌子腿躺平的條裝咖啡液,她手沒抓到桌子腿,抓到一團布料。

  ?冷玉低頭,是校服褲腳?

  「啊?」冷玉一下子清醒,溫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旁邊,髮絲帶著寒氣,圍巾還斜斜搭在肩上,應該剛到沒多久。

  「你回來了?」冷玉機械地接過溫言遞來的咖啡棒棒糖,含糊不清道:「我還以為你還得在義大利待幾天呢,怎麼樣,想我——」冷玉緊急撤回,「和姥姥姥爺和張憐憐豆苗商還應以及全體檀州人民了嗎?」

  溫言輕咳兩聲,帶著笑意:「嗯。」

  中午吃飯的時候特別吵鬧,鍾義、范源沁和程旭延幾個人也跑來一起坐,八卦溫言為什麼上學期間還出去玩,一玩就是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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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看家人嘛。」溫言沒細說。

  正好有劉光武姍姍路過,他腳步一停,一巴掌重重拍在溫言肩上,笑罵:「臭小子,跑哪裡撒歡去了?這幾天可算讓我逮到你給同學抄作業的證據了!下午上完你們班的課給我過來一趟!」

  劉光武目前教一班和三班的數學課,因此商還應看熱鬧不嫌事大:「光武帝,哪個該死的臣子驚擾您了?竟有敢抄數學作業的孽障,大膽大膽!」

  「哼!溫言的步驟每次寫得細緻,三班幾個小崽子偏偏也寫得細緻,這幾天他不在,我改三班的作業,發現步驟莫名其妙變得特別潦草,」劉光武定定指向賣力啃鴨腿的冷玉:「除了某位冷姓愛卿,誰寫這麼狗屎的跳步?抄作業典型就是張憐憐和鍾義!」

  張憐憐訕笑:「禮貌搬運,哈哈。」

  「還有你,范同學!」劉光武一不做二不休,大鬧三食堂,他揪起偷偷摸摸貓腰的范源沁,「你們班上午上課我沒見你,張憐憐給你做擔保說你請假沒來,我上午最後一節課沒課,去樓下溜達撞見你翻牆進來衝進教學樓了!」

  石化的眾人得到晚修加練一張精品壓軸數學大題卷的獎勵,練習結果一線直發,發給各自家長。

  ……欲語淚先流。

  已經進入十一月,恐怕午後只有傻二愣子選擇去孔子湖溜達而不是回家或回班裡睡大覺。

  巧了,真有倆傻二愣子去溜達。

  兩個人肩並肩走著,腳步很慢。

  「你拎了什麼啊?」冷玉走了一會終於忍不住問,溫言跟人機一樣走在旁邊,背著手拎了個小袋子。

  「你能看到啊?」溫言茫然,不好意思抓了抓劉海,「我還說找合適時機送呢,給你帶的禮物。」

  冷玉挑眉:「哪有那麼麻煩,伸手,我看看!」

  牛皮袋子被放在手心,沉甸甸的。

  她把封頂的白色絲帶拆開,坐到湖邊的長椅看禮物。

  首當其衝就是之前溫言在綠泡泡讓她挑的手工陶瓷鐘錶,圖案果然是只小白狐狸,尾巴高傲翹起,眯著眼很是了不起。

  冷玉開開心心打量著手裡的表:「這麼好看。」

  「還有別的呢,你看。」

  溫言往近靠了靠,展開紙袋,示意冷玉伸手繼續掏。

  冷玉又接連掏出一個檸檬香氛、一串彩色的手作小馬駒真皮掛件和……一個小首飾盒。

  打開,是一對humilis的玫瑰金鳶尾花耳釘,小巧精緻,冬日暖陽下泛著微微的閃彩。

  「喜歡嗎?」溫言見冷玉對著首飾盒出神,「我當時在西班牙廣場看到展示櫃裡的這款,覺得挺精美的。」

  冷玉點點頭,孔子湖的湖面儘管波光粼粼,也沒有眼前的這對耳釘閃耀。

  「你是不是也打耳洞了?」冷玉盯著溫言的左耳,「我早上就發現了,你打的這個位置好靠下。」

  溫言點點頭,摸了摸耳垂,他當時在羅馬心煩意亂,走在大街上見邊上有家穿孔店,心血來潮就去打了。

  「你疼嗎?」冷玉把一枚耳釘戴到左耳上,看向溫言:「我戴著這個好看嗎?」

  「不疼,」溫言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面前的女孩,「好看,很好看的。」

  「那你也戴上,我要看你戴好不好看。」

  溫言剛打薄劉海,閃爍的耳釘襯得清透的眉眼愈發雋拔。

  「你戴著吧,你戴也好看,咱倆一人一枚。」

  溫言臉紅了紅:「咳,其實我還買了同款。」

  他從兜里摸出兩枚銀白色的鳶尾花耳釘,本來他打算把玫瑰金的送給冷玉後,自己戴這個銀白的,暗戳戳戴同款呢。

  兩個人又安靜待了一會,只是一人戴了兩枚同款不同色的耳釘,也算湊了兩對。

  「我還以為你要問我我怎麼和夏叔叔聯繫上的呢?」冷玉耿直地摸了下耳釘,「我怕你亂想腦補。」

  「我不敢問,我很愛我爸爸,他是個特別好的人,所以我又會因為羞於和人訴說我爸爸的事感到羞愧,他那樣愛我,我還要遮掩。」

  風吹得溫言的圍巾下擺一直撓冷玉手背,冷玉縮縮手:「沒什麼,能理解。」

  她一五一十把知道夏執庭入獄的過程、撞見夏執庭的原因和夏執庭邀請她一起勸溫言回來的所有事情都和溫言講了。

  溫言默默聽著,時不時點頭,他側頭:「冷玉,謝謝你。」

  謝謝你,這樣溫柔地對待我,謝謝你,讓我能遇見你。

  冷玉應對不了這麼煽情的情況,她擺擺手:「順手的事,沒事的。」

  其實用心在做呢,哪裡順手。

  《安妮的仙境》在校園裡響起。

  「走了,該上課了。」

  冷玉輕快地招手,溫言跟在後面,暖陽照射下耳釘亮得有些明顯。

  不得不提醒一下,這樣非常容易被學生會查儀表的啊喂!

  溫言今天的好心情還在加碼。

  他回家推開門,發現姥姥姥爺做了頓特別豐盛的飯菜,老頭老太又愧又喜地上前抱他。

  「言言,傾昀不會做飯,都把你養瘦了!」

  溫言眼尖的發現桌上有一盆牛肝菌排骨燜飯,他遲疑看向姥姥姥爺,因為——這是夏執庭之前的拿手菜。

  「還有三鮮蝦丸湯哦!」廚房裡的男人繫著圍裙,端湯走出來。

  「爸!」溫言幾乎一瞬間眼淚就出來了,他一把抱住面前的男人,熟悉的清香鑽進鼻尖,卻讓他鼻頭一酸。

  「哎喲喲,小心湯灑了!乖言言,爸爸在呢。」夏執庭小心翼翼放下湯,緊緊回抱住兒子。

  老兩口在旁邊看著,溫栩清忍不住擦擦眼角,夏執庭一直不肯回來一起住,可對言言的愛是最真摯的。

  等坐在一起吃飯,溫言才得知:「爸爸你要照顧我?」

  溫栩清和路耘已經開始收拾去羅馬陪女兒的行李了。

  那難不成真以為夏執庭現在這情況能申請下來簽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