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冷戚然。」
冷戚然在看見自己女兒領了個耳釘小子進後台的時候心臟驟停,隨後冷玉戳戳耳釘小子的背:「這是主唱,打個招呼?」
雙方保持沉默,高仰止是驚的,冷戚然是嚇的。
冷玉看了看倆人的傻勁兒,嘆了口氣:「媽,這我同學,你樂迷,正好遇到。」
冷戚然反應過來,笑了笑,特別是看見耳釘小子腕上的黑鐵手鍊後笑得更開懷了:「哦,我說呢,你叫什麼啊小同學?」
她大方握住高仰止顫抖的手:「你好,我是冷戚然,需要合影嗎?」
女人的手掌溫暖乾燥,很好地舒緩了她本人的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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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的、要的,」高仰止一面被冷玉剛才的那聲「媽」劈得五雷轟頂,一面由於近距離見到偶像本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無措,「冷冷冷冷神,我、我我我我我叫高仰止……」
冷戚然姓冷,冷玉也姓冷,是啊,這么小眾的姓氏,他早該有猜測的!
高仰止甚至有些呼吸不上來,哆哆嗦嗦和偶像合完影,又得到了sunlight全員的簽名,幸福到感覺像做了場夢。
「怎麼樣,這筆買賣是不是穩賺不賠?」
「嗯嗯嗯嗯嗯……」高仰止不住點頭,什麼要聽姐姐的話,什麼執行任務,統統See ya never!
再說了,冷玉都說了她和姐姐關係挺好,那他也不用執行任務了啊?
而且,冷玉是冷神的女兒,最喜歡的歌也是《流放》……高仰止盯著手裡的簽名專,自己和冷玉是不是從現在開始算是「同好」?
他一身輕鬆,感覺自己放下了什麼擔子。
出場館時高仰止邁的步子很大,連沉沉的雲也染上幾分巧克力棉花糖的甜蜜。
晨光刺得人眼睛疼,冷玉沒賴床,倚在門框上看冷同光碟頭髮。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還沒走呢你問我什麼時候回來,」冷同光正了正衣襟,回頭遞給冷玉一把老掉牙的鑰匙:「等你自己會做飯了吧。」
冷玉「噢」了一聲,一瞬不瞬盯著冷同光:「這是什麼?」
「一把鑰匙,萬一,我是說萬一,哪天你遇到啥事兒,去藜緣山後山腳下,找一棵繫著紅布條的歪脖子老松樹。」
藜緣山是檀州西郊一座荒山,冷玉聽的雲裡霧裡:「我怎麼知道我遇到什麼事?什麼時候去啊?」
冷同光打開門,和匆忙買早飯回來的冷戚然撞了個正著,沒做解釋,抱了抱冷戚然,只說:「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她向前邁了一步,拎起輕飄飄的布包,就像平時出門買菜一樣。
「走了。」
冷玉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再見」,只是「嗯」了一聲。
走出門,冷同光突然回頭:「對了,你枕頭底下我放了張文昌符,雖然你用不上,但就當討個彩頭吧。」
門「咔噠」響一聲,輕輕關上。
冷玉在原地坐了很久,然後起身走進姥姥的房間,裡面已經收拾得空空蕩蕩,仿佛她從沒來過。
只有床頭整整齊齊地疊著那件繡有「冷戚然」名字的舊校服。
冷戚然摸摸冷玉的腦袋,好似特灑脫:「當初你姥姥給我起名叫冷戚然的時候也這麼神神叨叨,但是你姥爺還在世的時候一直念叨我名字不吉利,你姥姥說什麼沖煞,是好名字,沒事兒,她說話你習慣就好。」
冷玉動了動嘴,她習慣了啊,但冷同光走了。
這兩天冷玉逐漸適應了一班的學習節奏,不得不說學習氛圍確實比在三班濃厚。
但是,冷玉撇撇嘴,瘋豬也太瘋了,這幾天要辦運動會,一班沒什麼人報項目,瘋豬就可著冷玉一個人薅。
「你是體委啊玉,多報點嘛……」方沅坐冷玉前面,和梅好同桌,一邊偷吃梅好的零食一邊鼓勵冷玉。
「不是……女子八百、女子一百、女子跳遠、女子四*一百接力……」冷玉搓了搓這兩天由於被方沅一起拉著訓練而曬紅的臉,「我真的力竭了。」
「沒事,女子一千五不用你報,」方沅咬開筆桿唰唰唰劃名單:「大小姐報了。」
冷玉愣了一下:「高秋嗎?」
「嗯,她天天黑著一張臉,傲得要命,她提出要報的時候我都驚呆了。」
溫言戴著耳機在寫作業,冷玉不客氣地摘了他一隻耳機:「你報項目了嗎?」
「我是播音員。」
「那報我名字的時候一定要富有感情,鄭重點。」
溫言笑出來:「好啊,冷玉。」
最後兩個字尾調帶了個小鉤子。
手機震了震。
imsun:你運動會報的什麼項目?要不要我給你送飲料?
高仰止自從在偶像演唱會偶遇冷玉就天天發信息,真把冷玉當音樂知己了,冷玉懶得搭理他,沒回。
imsun:為什麼不回我啊……
困在冷雨:噓。
困在冷雨:再發沒用的信息我就拉黑你(微笑)
「嘖。」高仰止靠在自家沙發上嘆氣:「姐,我有心事。」
高秋剛上完四個小時的家教一對一,下樓換上運動服去夜跑,聞言嗤了聲自己這個弟弟:「你一天天的除了逃課就是和商家那個嬉皮笑臉的混混去網吧打遊戲,你有什麼心事?」
「……」高仰止挺直背,平時臭著的一張冷臉捎上些許溫度,「姐,我認真的,我感覺我有喜歡的人了。」
「哦,」高秋好整以暇看著他,「人家喜歡你嗎?」
「……不是姐你————」能別這樣嗎。
高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沒問是誰,抬頭望著窗外的暮色。
有些不快。
冷淡的月亮在黑暗中晃蕩著,散發著如玉的光輝。
運動手環開始計時。
「接下來是高二女子組短跑100米項目,參賽選手有高二1班冷玉、高二2班李序棋、高二3班張憐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