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上來念一遍自己的作文。」
兩人念完後白紅點梅好起來：「梅好，你覺得冷玉溫言誰的好？」
這個問題傻子都能回答，滿分60溫言的作文沒下過55，幾乎次次都是評分最高。
「溫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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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紅點頭：「那你知道為什麼冷玉的作文寫的這麼沒意思還能得53嗎？」
「？」冷玉幽怨地看著白紅，有被冒犯到。
「因為她寒假認真練字了，不像她上學期龍飛鳳舞的丑字！乾乾淨淨的卷面就加分。」白紅抖了抖冷玉的答題卡，「好作文分為兩種，高中要求寫議論文，咱們班這群理科生就按著模版背人物事跡，用359大法去套，三個小論點五個自然段攏共九百字，很難嗎？就像冷玉這篇，寫的不出彩，但是不出錯，這就是第一種，咱們班大部分同學掌握第一種就夠了。」
白紅越講越來勁：「再說第二種，就是溫言這種，有筆力，論點也出彩，而且——」
她拖長音，「不刻意追求華麗！筆力和文筆是兩個東西，高中議論文不要搞太多詞藻堆砌，因為你們太小太稚嫩，寫出來就是為賦新詞強說愁，所以老師的要求就是『小美』，什麼意思？論點質樸簡潔的基礎上加一點小小的修飾，這就是『小美』。」
環視全班，白紅目光落在幾個同學身上：「有同學問為什麼文筆很好給的分還低？因為作文要的是出彩的思想，不是華麗的技巧，寫作的人分兩種，一種是洞察者，這些人憑藉自己獨特觀察來認識世界；另一種是模仿者，也就是通過海量的閱讀去萃取思想錘鍊文字，當然，這兩者是可以互通的。你們不要給我搞生僻意象，這些玩意兒堆在一塊兒狗屁不通！」
看有的人面露難色，她的語氣又軟下來：「絕大部分人這一生可能都做不到行萬里路，所以我們才要讀萬卷書，修辭立其誠，有寫作興趣是好的，但是要腳踏實地去積累。」
冷玉仔細對比了一下自己和溫言的作文，溫言那作文感情細膩的不像話，看來溫言的寫作水平在她之上（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溫言的作文是拿來欣賞的，人家有文脈有根底，咱們班不會寫作文的不要學他，學不來，你們學冷玉的作文就行，標準的應試作文，無聊但有用。」
下課後白紅特意把冷玉叫到辦公室誇她字有很大進步，坐白紅對面工位的劉光武極為無語，拿起冷玉的開學考數學卷子：「白老師，什麼時候能讓冷玉的數學卷面寫好看點？她一百三十七，其中錯了道填空扣去五分，剩下八分都是因為大題寫的太噁心！看不清！」
冷玉挑一隻眉。
「你還嬉皮笑臉！」劉光武扔了張數學答案給冷玉，「按著這個過程給我規規矩矩抄一遍過程！」
冷玉挑兩隻眉。
這就是挑釁了。
「臣退了，中午您吃點好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張憐憐你吃的明白嗎？」冷玉排隊打完鴨腿飯正尋覓豆苗的身影，回頭一看張憐憐竟然在和宋越溪一起吃飯，她這才想起上午張憐憐跟她說中午約了別人吃。
手疾眼快直接夾起張憐憐盤子裡的雞排，雞排很燙，冷玉順著張憐憐剛才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大口後放回去：「我靠，九九成稀罕物，我也不嫌棄你口水了，東食堂這雞排炸得有點實力。」
「滾啊冷玉，」張憐憐拿筷子又㧅回來：「都是你的口水！」
冷玉聞言感到神奇：」老張，不是我說你，咱倆不是天天吃對方吃過的東西嗎？你今天抽風啦？」
「給你朋友吃吧，我這邊多了一個雞排，正好。」宋越溪淡淡瞥了一眼冷玉啃過的雞排，拿張憐憐的筷子把自己盤子裡的雞排夾過去。
宋越溪面上無無波無瀾，如一座蒼白的素淨雕塑，冷玉就奇了怪了，張憐憐這麼跳脫一人怎麼和她玩到一塊的。
這麼想著，兩人對視，宋越溪的目光涼絲絲的，冷玉嘴裡還叼著搶來的雞排。
冷玉莫名其妙起雞皮疙瘩，她叼著雞排找豆苗去了。
下午的時候白紅宣布過兩天去檀州博物館研學，檀州是H省的省會，一直是文化名城、多朝古都，檀州博物館的館藏在全國也是能排上號的，更何況這意味著整整一天不用上學純玩，三班的同學都樂瘋了。
「別急著激動，回來要寫1000字心得體會，不許鬧騰！安靜！」黑板擦重重拍在講桌上，「班長！管一下紀律！」
然而白紅的聲音淹沒在三班同學的歡呼中，今朝有酒今朝醉，能爽一時是一時。
劍眉星目大帥哥：豆苗手機被沒收了，她讓你幫她把她的備用機藏好檀博的時候用
看到商還應的消息，冷玉默默把豆苗的老古董iPhone8從抽篼里拿出來塞到書包夾層，豆苗父母管得嚴，這回豆苗估計要遭殃。
那廂張憐憐已經勒令梅好鍾義幾人和她去逛超市購買零食等到研學吃，「冷玉，你和溫言逛不逛，咱正好多買點！」
溫言戴著耳機埋頭刷題，冷玉敲了敲桌面：「去不去？」
「可以。」溫言笑著合上筆帽，「要不要買點水果，到時候可以做果切。」
冷玉擺手：「不不不，太麻煩，研學那天早上我和老張去北海花園的水果店買兩盒人家切好的就行。」
最後三班半個班的人都浩浩蕩蕩一起逛超市了。
冷玉推了輛購物車：「走走走，一會晚自習要遲到了，就四十分鐘能逛，快點。」
張憐憐一邊掃蕩薯片一邊嗤笑：「裝什麼裝？你晚自習有幾次沒遲到啊。」
「閉嘴，再說找人弄你。」冷玉轉身進了飲料區，和溫言撞了個正著。
男生半蹲在飲料貨架前，仔細挑選著不同口味的飲料，扭頭看見冷玉微微一笑：「你不是愛喝能量飲料嗎？我路過，正好看看。」
藍白的校服襯得溫言本就姿容如玉的模樣更添了幾分清純，冷玉靠在貨架旁眯著眼低頭俯視他，「你穿校服挺好看的。」
「……謝謝？」
抬頭看，眼前的女生眼神清亮，姿態卻懶洋洋的，她蹲下身與溫言平視：「不客氣，今天我比較愛喝果汁。」
冷玉從旁邊的貨架拿了兩瓶青檸汁，「你不是愛喝青檸汁嗎？晚自習咱們兩個一人一瓶。」
溫言愣愣看著她，「好。」
最後溫言還是裝了一兜子能量飲料，說可以放班裡給冷玉備著。
結完帳找不到張憐憐她們，冷玉掏手機給張憐憐撥電話。
「我們喵星人就是這麼拽，可萌可賤……」一陣動人音樂響起，冷玉緩緩轉身，深呼一口氣：「張憐憐小姐，您能不能換個電話鈴聲？」
張憐憐沒說話，掛了電話又打回去。
「社社社社社會搖！社社社社會搖！Hello Mr.DJ，這節奏不要停……」這下甚至不少人向她們這裡投來獵奇的目光。
「冷玉小姐，您能不能換個電話鈴聲？」
「……」
今天晚自習是白紅盯的，三班同學每人一兜子零食滿載而歸，晚一的時候全是嚼薯片和嗑瓜子的聲音，空氣里充滿辣條味和魔芋爽味。
白紅坐在講台敲著鍵盤改教案，忍無可忍：「一些人啊，我是說一些人，心已經野了不說，還影響認真學習的同學學習！一屋子零食味把老師當傻子是不是！再嚼嚼嚼咱們班就不去檀博了！」
李晚晴嚼著花生豆，往冷玉這傳了盒曲奇餅乾：「前面傳的，吃。」
冷玉啃了口餅乾，把另一塊推到溫言面前，嚼嚼嚼：「今天東西都吃完了研學怎麼辦？」
繼續嚼嚼嚼。
溫言把餅乾推回去：「謝謝，我不吃了。」
「行，那你這塊我吃了啊。」
一支粉筆頭打在冷玉腦門兒，「冷玉！把老師的話當耳旁風是吧！你和李晚晴你們兩個人給我站樓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