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冷戚然樂隊巡演去了,留冷玉獨守空房。
冷玉鬆了口氣,她真的不想冷戚然看到她這副欠小賣部四塊五還不上被小賣部老闆兒子揍了的死樣子。
只是該死的起床鈴還是照常響起。
「早起呀,早起呀,勤勞媽媽在泡茶,可愛玉玉別拖沓,啦啦啦~啦啦啦~,快醒來呀把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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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頂著雞窩頭翻了個身,把鬧鐘撂地上了。
下午三點,曠課一上午的冷玉施施然敲響班門。
「報告。」
緣分妙不可言,這節課正巧是白紅的課。
「滾進來,站講台邊上。」
白紅眼睛噴火,把正在寫短歌行板書的粉筆捏斷了。
「你曠課原因是什麼?你知道我給你媽媽打了多少電話嗎!」
冷戚然她們樂隊這幾年發展不錯,外地巡演時應該是晚上演出完宿醉,上午估計又睡過去了……哈哈。
冷玉瞄一眼黑板上的板書,低下頭:「因為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張憐憐沒忍住在台下笑出聲。
「張憐憐,你也給我站前面去!」白紅眼疾手快,從張憐憐的桌兜里抽出一包辣條,「還吃東西!」
「報告老師,是冷玉剛才沒進來時從窗戶縫給我塞紙條讓我給她拿包辣條。」
「你們倆都滾外面去。」白紅提起倆人扔了出去。
冷玉和張憐憐對視一眼,計劃通。
今天是豆苗生日,冷玉她們提前訂了蛋糕和飯館,想著熱鬧熱鬧,又叫了商還應和溫言,準備給豆苗一個驚喜。
結果豆苗爹媽不同意她和朋友晚上玩,放學就照舊要送她上補習班。
冷玉決定提前給豆苗把生日過了,正好趁現在把蛋糕拿進學校。
「都怪你,再晚點到就好了,直接把蛋糕取好,咱倆就不用現在和做賊一樣去拿蛋糕。」張伶憐裹緊校服,埋怨道。「遇到老師咋辦?」
冷玉滿不在乎地往嘴裡倒辣條,「抬頭挺胸,充滿自信,理直氣壯和老師打招呼就行。」她從兜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試卷,「喏,拿著。」
一路上兩個人遇到不少老師,冷玉大步流星,還彬彬有禮問好。
偶有老師疑惑詢問,她就笑語盈盈:「白老師讓我們去印試卷。」
就這麼走走停停走到學校舊教學樓後面的圍牆,外賣員有一搭沒一搭抽著煙,見她們過來,不耐煩地遞過白色的大盒子:「快點,我要超時了。」
冷玉被他的煙燻得皺眉,攀住高高的鐵圍欄,冷玉彎下腰,示意張憐憐上來。
張憐憐的膝蓋頂得冷玉生疼。「呃……你行不行?往上再夠一點啊!」
最後冷玉找了根樹枝,挑著蛋糕盒把它挑進來了。
張憐憐是廣播站的廣播員,她鬼鬼崇崇拿鑰鑰打開廣播站的門,把蛋糕藏在放稿子的書櫃。
門外冷玉百無聊賴等著,轉頭看見邵樺嚇了一跳。
邵樺也一愣,隨即捏緊了手裡的稿紙。
「我靠,你又幹嘛。」
邵樺抿唇,「我是高一的廣播員,今天下午的大課間我輪班,提前過來備稿。」
冷玉垂眼,注意到他手中的稿子。「哦。」
「還有校論懲罰,我放學時會履行。」想到那個中二賭約,冷玉想,這到底誰懲罰誰……不欲多言,她轉身欲走。
「等等!還有……謝謝你,你那天說完那些話,我回去想了很多,冷玉,對不起,我真的很後悔做這種事。」
冷玉微微抬了抬下巴,一張俏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你已經損害了我的聲譽,也傷害過我了。現在說這些話,有意思嗎?」
等二人溜回班門口,下課鈴有眼色地響起來。
白紅皮笑肉不笑,探究的目光在二人間流轉片刻,只是大手一揮:「冷玉三千字,張憐憐兩千字,明早送我辦公室。」
溫言趴在桌上補覺,冷玉想了想,撈起溫言滑落腰間的外套,動作輕淺地蓋在他背上。
前桌賤兮兮地搓手,她指指溫言,又指指冷玉,「冷姐,給同桌蓋被子呢。」
「天冷,臉蛋兒凍壞就不好看了。」冷玉拿起鏡子欣賞自己:「我不是怕溫言凍著了拉低同桌平均顏值嗎!」
「……」哇。
溫言手指動了動。
大課間鈴響的時候,商還應正帶著無知無覺的豆苗去老教學樓的空教室,美其名曰要去老教學樓拿列印卷。
冷玉和溫言布置好教室後,就虛掩著門,一人蹲在門後一邊,等著壽星到來。
「張憐憐怎麼還沒把蛋糕弄過來,我說了放老樓也不會有人查,她非放到那個破廣播站去。」冷玉搗鼓著禮花吐槽。
溫言沒有回答,清雋的面龐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溫言,你怎麼了?」
「腿好麻……」
鬆口氣,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冷玉默了片刻:「你再堅持下唄,我感覺豆子快來了。」一片沉默里,冷玉訕笑。
大課間廣播鈴響起:「大家好,我是今天的廣播員,邵樺。我是今天的廣播員,張憐憐。」
聽見張憐憐的聲音,冷玉「騰」地站起來,瞳孔地震:「她不是明兒值班嗎?那蛋糕呢!」
溫言仍老實蹲在角落,聞言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在放送今日校園趣訊前,我要先對冷玉同學進行一則正式道歉……」
邵樺的聲音清晰迴蕩在學校每一幢樓里,豆苗拽著商還應死活不往前走了,商還應急得跳腳,他還肩負著帶豆苗準時到達目的地的使命呢。
求爺爺告奶奶了半天,豆苗紋絲不動:「不行!我要聽完邵樺的道歉,老大這兩天可受委屈了!」
此時一位英俊少男的心轟然碎成渣,冷玉不噴他噴到自閉就不姓冷。
「在本次期中考試,我由於個人懷有惡意,將小抄貼在冷玉同學的桌子底部,對冷玉同學的名聲造成惡劣的負面影響,在此我要鄭重地向冷玉同學道一句對不起。我知道現在道歉是亡羊補牢,因為已造成的負面影響無法抹除,對此我不求得受害同學的原諒,我願意承擔任何後果,並對我自身的卑劣行為感到羞愧……」
校園裡不少人都停下腳步,如豆苗一樣駐足傾聽。
隨即一道女聲:「冷玉同學……」
邵樺面無表情地關掉自己面前的麥克風。他履行了他的義務,像一個完成最後指令的機器人。當張憐憐的聲音切入時,他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身旁廣播的張憐憐。
他的視線在她神采飛揚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落回自己面前已經熄滅的麥克風上。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什麼也沒說。
冷玉本來還木著臉聽邵樺放狗屁,猝不及防聽見張憐憐戲謔的聲音,表情變化,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別搞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