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章 拉鉤上吊一輩子不許變

  第二個作品則是羽棲安在馬球場上疾馳的抓拍。

  那天羽承闌處理完工作,繞路來馬球場接羽棲安,他到的時候,比賽還沒有結束,於是就自然而然地拿出手機抓拍了這張照片。

  球場上馬蹄聲如雷,草屑飛濺,年輕的少男少女們騎著馬在場上疾馳,馬球棒在空中劃出銀色的弧線,撞擊聲清脆。

  羽棲安在人群和馬群之中,穿著一身修身的白色馬術服,衣服的剪裁貼合著他瘦而有力的身體線條,馬術帽壓住了被風吹亂的捲髮,墨鏡擋住了那雙如海洋般迷人的藍色眼眸。

  他身下的那匹馬是一匹Stakes級的賽駒,純血黑馬,毛色順亮如黑綢,肌肉在奔跑時起伏滾動,像一台精密的、永遠不會疲勞的機器。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比賽正激烈,馬兒狂奔,羽棲安的身體微微前傾,和馬融為一個流暢的整體,他的手臂肌肉繃緊,肩胛骨的輪廓在薄薄的運動衫下若隱若現,馬球棒在半空中劃出弧線,棒頭即將擊中那顆小球的瞬間被哥哥的鏡頭精準地定格下來。

  陽光從側面打在他的身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亮的那一面白得耀眼,暗的那一面勾勒出少年人清瘦而有力的身體線條。

  光是看照片,那種感覺就已經帥到爆炸。

  這張照片的配文也很簡單,My salvation。

  羽棲安揚了揚唇角,給羽承闌發了條晚安,安然入睡。

  新的一天來臨。

  羽承闌跟弟弟打過招呼,就去了公司,是羽家名下的一家分公司。

  之前是由他們的大伯掌管,由於他能力太差,公司一直在虧損,且內部關係實在太過混亂腐朽,近期才不得不由羽承闌接管,處理爛攤子。

  到底是父親家裡的產業,並且還是他們母親開的口,即使羽棲安再怎麼不願意哥哥浪費時間和精力去管那些沒有價值的爛攤子,也沒什麼辦法。

  「好好吃飯安安,哥哥下午就回來。」

  「好~別太辛苦,哥哥。」

  羽棲安吃完飯也沒閒著,哥哥太忙,棲闌娛樂的事情現在只能由他全權處理。

  不過也幸好,由於他們是娛樂公司的性質,很多事情可以線上解決。

  羽棲安一邊想一邊打開工作群,消息列表里已經躺了十幾條未讀。他快速掃了一遍,把緊急的標紅,不緊急的標黃,不需要處理的標灰。

  其他工地已經有人在用3D小人了,那他們雲醉月要不要也跟上步伐,還是保留自己的特色?

  最近政策收緊,對虛擬主播的合規要求越來越高,每一條都踩在雲醉月的業務線上,稍不注意就可能踩雷,要怎麼應對呢?

  還有幾個品牌代言的商務前段日子剛談下來,他還沒有和商務團隊商量如何分配。

  一個是高端護膚品,目標受眾是25-35歲的女性,調性偏成熟、優雅、有質感。一個是零食品牌,消費群體是18-25歲的年輕人,需要活潑、親切、有親和力的形象。還有一個是公益項目,不賺錢,是他主動爭取的一個關注心理健康的活動。他想讓雲醉月的主播參與進去,為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人點一盞燈。

  以及有歌手申請舉辦線下演唱會,申請的主播在雲醉月屬於中腰部主播,聲音條件很好,唱功紮實,但一直不溫不火,差一個爆點。他自己也意識到了,所以主動提出想辦一場線下演唱會,賭一把。

  還有近期要進行副廳長的選拔培養……嗯,事情還是很多的。

  下午他還要去公司一趟,跟策劃部和運營部開一個短會,討論下個月的廳內活動策劃。

  羽棲安搖搖頭,集中精力處理報告和電子文件。

  下午,由於要解決的事情太多,羽棲安回到家時羽承闌都已經回來有一會兒了。

  他拖著步子,有些疲憊的靠在羽承闌肩膀上,嘆了一口氣,「哥哥你好辛苦啊……我才管這一個小的公司,哥哥你還要管那麼多。」

  是的,儘管棲闌傳媒在虛擬主播圈裡已經是頭部了,簽約歌手過百,旗下語音廳三個,粉絲總量超千萬。但在羽家和Winthorpe財閥家族龐大的商業版圖面前,它確實只是一家「小公司」。

  而哥哥要管的,是那些比它大十倍、百倍的甚至千倍,牽扯著無數利益關係的龐大的商業實體,是那些爛攤子、爛帳、爛人,是那些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精力才能勉強維持運轉的,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東西。

  羽承闌放下手機,伸出手把人摟進自己的臂彎里,手掌落在羽棲安的肩膀上輕拍著,然後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弟弟的頭,指尖從發頂劃到額角,又順著額角往下找到太陽穴的位置,用指腹輕輕地按揉著,節奏很慢,無聲的安撫。

  漸漸的,羽棲安的呼吸變得又輕又緩,和羽承闌的呼吸不知不覺地同步。

  就在羽棲安快要閉著眼睛睡過去時,羽承闌突然輕聲開口,「不辛苦,只要一想到能讓你過得好,就什麼都不辛苦。」

  羽棲安的眼眶一熱,暖意從心臟出發,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經過胸腔時把那裡的疲憊沖刷乾淨,經過喉嚨時把那裡的哽咽融化開來,經過鼻腔時讓那裡的空氣變得又酸又暖,最後停在眼眶裡。

  「安安。」羽承闌又叫了一聲。

  這一次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但不是因為要說更輕的話,而是因為有的話太重要了,重要到只能用最小的音量說出來,因為怕說大聲了會碎掉,會飄走,會像蒲公英一樣被風吹散。

  「嗯?」

  「你要一直開心快樂。」

  羽棲安的眼眶更熱了,那股暖流沒有退回去,反而像被什麼東西推著一樣,往前涌了涌,涌到眼眶的邊緣,在睫毛的根部打轉。

  他把頭從哥哥的肩膀上抬起來,然後埋進羽承闌的胸膛前額頭抵著哥哥的胸口,鼻尖蹭著家居服的布料,他能聽到哥哥的心跳,沉穩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像一座永遠不會停擺的鐘。

  他悶悶地出聲,聲音輕輕綿綿的,「有哥哥在就一直開心快樂。」

  羽承闌眼中露出柔軟的笑意,像一塊被春風吹過的湖面,他伸出小指,停在羽棲安眼前,「好,拉勾。」

  羽棲安同樣伸出小指,勾住哥哥的。

  兩根小指纏繞在一起,像兩株從同一片土壤里生長出來的藤蔓,各自伸展,各自開花,但根還連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輩子不許變。」羽棲安邊晃邊念道,一字一頓,聲音里滿是認真,「蓋章!」

  「好,蓋章了。」羽承闌收回手,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