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宴會廳里傳來主持人重新上台的聲音,同傳設備的測試音「一二三」響了兩遍。
岑妤綺往樓梯下面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來。
她伸出一隻手,撐在沈易禮身後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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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她堵在了走廊的角落和牆壁之間,退無可退。
「岑妤綺……」
「沈易禮,你剛才說給我一塊磚,牆是我自己砌的。」
「嗯。」
「那你自己呢?」她的抬手勾住他襯衫的領口往下拉了拉,「你在這面牆裡是什麼?」
「……地基。」
「地基。」岑妤綺彎起唇角,「埋在地底下,沒人看得見的那種?」
「嗯。」
「沈易禮,你這個人怎麼什麼都往底下放,泥、地基。你就不能站在上面一次?」
走廊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他被她的影子籠住。
「你今天幫了我。」岑妤綺繼續說,「David Chen第十九條,Sarah的咖啡,還有那份牛皮紙夾。」
「所以我應該獎勵你。」
沈易禮的呼吸加重了。
「但我現在很忙。」她收回了撐在牆上的手,拍了拍他的臉頰,「欠著。」
男人站在那裡,被她拍過的臉頰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岑妤綺已經轉身往樓梯走了,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沈易禮靠在牆上,閉上了眼。
樓下的測試音又響了一遍,「一二三,一二三」。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比那個測試音響得多。
下午兩點的分論壇圓滿結束,沈璐從台側走過來,站到她旁邊。
「Sarah改了機票,你跟她說了什麼?」
「說您的決策鏈短。」
沈璐挑眉。
「就這個?」
「就這個。」
沈璐笑了一聲:「岑妤綺。上海辦完,十月我在新加坡還有一場,機票和酒店我出,一天三千五。」
岑妤綺含笑:「一天三千五,姐,我這算廉價勞工還是義工?」
「現在談錢還太早,我給你的是機會,看見那些桌子長什麼樣。三千五是車馬費。」
「那我收了。」
「十月之前,把Meridian那條線跟住。David Chen今天對你印象不錯,他回去之後你每兩周發一封郵件,只談政策動向。」
岑妤綺在心裡記下來。
「你今天做得很好。」沈璐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
晚上,酒店房間。
岑妤綺從浴室出來時,沈易禮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看手機。
他已經洗好了,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T恤和棉質長褲,頭髮吹乾了,額前的碎發搭在眉骨上方。
窗外的外灘亮了,整面落地窗把夜景框進房間裡。
岑妤綺裹著浴袍站在窗前,頭髮濕漉漉地垂在肩上。
她看了一會兒江面,然後轉過身來。
沈易禮放下手機,目光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在她身上了。
「沈易禮,過來。」
他依言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窗外的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浴袍的領口因為剛洗完澡而松松垮垮地敞著,鎖骨和脖頸全部暴露在他視線里。
「今天的獎勵,我說了欠你的,現在還。」
「你說說看,」岑妤綺伸出手指,點在他胸口的位置,「你想要什麼獎勵?」
沈易禮的喉結動了動。
「……你定。」
「我問你。」
「你定就好。」
「沈易禮。」她的手指從他胸口慢慢往上移,沿著鎖骨滑到他的側頸,「我在教你開口要東西。你學不會嗎?」
他的呼吸亂了。
她就那麼站在面前,浴袍鬆鬆地搭在身上,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水珠順著發梢滑落,砸在她鎖骨窩裡,然後沿著那條溝往下流,消失在浴袍的領口裡面。
他的視線跟著那顆水珠走完了全程。
「看到了?」岑妤綺問。
他猛地把視線抬回她的臉上。
「那你想要什麼。」
他的嘴唇動了動。
「……想親你。」
聲音很輕,帶著克制和試探。
岑妤綺彎了彎嘴角。
「就這?」
沈易禮看著她的表情。她在笑,明顯不是很滿足。
他垂下眼,思考了幾秒鐘。然後重新抬頭,這次目光里的東西變了。
「想從這裡,」他的手抬起來,指尖碰上了她的鎖骨,停在那顆水珠消失的位置,「一路親下去。」
「然後呢。」
「把浴袍解開。」
「繼續。」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了。
「跪下來。」
岑妤綺挑眉:「你跪?」
「我跪。」他說,「然後……用嘴。」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岑妤綺伸出手,五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攥住了他後腦的髮根。
「那就做。」她說。
沈易禮的膝蓋落在了地毯上。
他跪在她面前,仰起臉來看她。
四十六層的夜景在他面前鋪開,整個上海的燈火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他的手搭上了她浴袍的腰帶。
細棉的帶子被他慢慢拉開,系扣鬆脫,浴袍的兩側從中間分開。
*
很久之後。
岑妤綺的手指還插在他頭髮里,攥得沒什麼力氣了。
她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窗面,膝蓋發軟。
他的腦袋還埋在她的小腹前面,額頭抵著她的腰線,呼吸粗重又潮熱,灑在她的皮膚上。
「起來。」她開口,聲音還帶著餘韻里的微顫。
沈易禮抬起頭,仰視她。
他的嘴唇濕潤,泛著紅,下巴上也泛著潮意。
他的眼睛很亮。
那種吃飽了的滿足感和還沒夠的貪婪混在一起,瞳仁里映著她的輪廓和身後整座城市的光。
岑妤綺被他這個目光看得心跳加速了一拍。
她用膝蓋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說起來。」
沈易禮沒有立刻站起來,手還扣在她的胯骨兩側。
他偏過頭,嘴唇貼上了她大腿內側的皮膚,輕輕蹭了蹭。
「再給我一分鐘。」
「不給。」
「半分鐘。」
岑妤綺揪了一把他的頭髮往後拽。
男人的臉被迫仰起來,脖頸拉出一條緊繃的線。
他的嘴角是彎的。
是被餵飽了之後還戀戀不捨的餮足。
「沈易禮,你笑什麼?」
「……好吃。」
岑妤綺被這兩個字堵得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