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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被「包養」的第一天,賀教練請擺正你的位置

  林知嶼沒說完的話,被盡數吞沒在男人壓下來的雙唇間。

  這不是一個試探性的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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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帶著將人連皮帶骨吞吃入腹的兇狠與狂熱。

  賀宴深撬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不留一絲退路地掃蕩著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地。

  男人用這種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給出了那場反向求婚的答案。

  林知嶼被親得大腦缺氧,雙腿發軟。

  只能伸出雙手,死死揪著男人的睡衣前襟。

  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起蒼白色。

  北歐的夜空外,極光如巨龍般遊走。

  房間裡,氣溫節節攀升,交錯的呼吸聲在靜謐中拉扯出黏稠的絲線。

  直到林知嶼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水光,喉嚨里發出嗚咽。

  賀宴深才大發慈悲地退開半寸。

  兩人額頭相抵。

  男人粗糙的拇指指腹,重重擦過少年紅腫水潤的下唇。

  「買下一支戰隊養我?」

  賀宴深嗓音啞得像是磨著砂礫,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好。」

  他在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上落下一個輕吻。

  「以後,我就是林老闆的人了。」

  ……

  三天後。

  一架印著林氏航空標誌的私人專機,平穩地航行在萬米高空之上。

  機艙內恆溫系統運作,驅散了外界高空的嚴寒。

  林知嶼盤腿坐在寬大的航空真皮座椅上。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剪裁挺括的黑色襯衫,扣子規規矩矩地繫到最上面一顆。

  試圖拿捏出幾分「戰隊老闆」的威嚴。

  手裡捧著一部平板電腦,白皙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動。

  「賀教練。」

  林知嶼清了清嗓子,桃花眼微微挑起,看向坐在走道對面的男人。

  「既然你現在拿了我的工資,那咱們就得按規矩辦事。」

  賀宴深靠在椅背上。

  長腿隨意交疊,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

  深邃的黑眸鎖定在林知嶼那張強裝鎮定的臉上,眼底藏著一抹惡劣的玩味。

  「林老闆請講。」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著縱容,像是一頭正在打盹的雄獅,看著眼前張牙舞爪的小貓。

  林知嶼坐直了身子,板起臉。

  「這是我連夜起草的《俱樂部主教練入職守則》。」

  他照著平板上的文字,大聲宣讀。

  「第一,在俱樂部里,我才是老闆。你不准對我大呼小叫,更不准用體能訓練威脅我。」

  賀宴深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冰塊撞擊玻璃,發出一聲脆響。

  「可以。」

  林知嶼見他答應得痛快,膽子大了起來。

  「第二,我的作息我做主。晚上排位的時候,你不能強行拉閘斷我的網,更不能沒收我的鍵盤!」

  想起以前在TKG基地,被這老男人按頭睡覺的悲慘經歷,林知嶼咬牙切齒。

  賀宴深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抿了一口威士忌。

  「第三……」

  林知嶼眼珠子轉了轉,耳根不自覺地攀上一抹薄紅。

  他挺起胸膛,拿出金主爸爸的架勢。

  「作為員工,你必須無條件服從老闆的潛規則。隨叫隨到,不准有異議!」

  話音落下。

  機艙里安靜了三秒。

  賀宴深放下手裡的酒杯。

  「咔噠」一聲,杯底磕在實木小桌板上。

  男人解開安全帶,高大的身軀站了起來。

  幾步跨過過道,直接擠進了林知嶼那寬大的座椅里。

  原本寬敞的空間瞬間變得逼仄。

  屬於Alpha的薄荷菸草味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將林知嶼死死困在座椅角落。

  「你幹嘛!」

  林知嶼嚇了一跳,手裡的平板差點掉在地毯上。

  他下意識往後縮,後背緊緊貼著真皮椅背。

  賀宴深雙手撐在座椅兩側的扶手上,將少年圈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我來確認一下守則內容。」

  男人低下頭,高挺的鼻樑蹭著林知嶼的鼻尖,呼吸交錯。

  那雙深黑的眼眸里,燃起一團危險的火光。

  「林老闆口中的潛規則,具體指什麼?」

  賀宴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粗糙的指腹順著林知嶼黑襯衫的邊緣,探入衣擺,在那截敏銳的細腰上重重捏了一把。

  「是這樣?」

  男人的手指帶著灼人的溫度,引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戰慄。

  林知嶼呼吸一滯,臉頰瞬間燒成了紅蘋果。

  「你……你放手!這裡是飛機上!」

  他伸手去推男人堅硬的胸膛,卻像推在一堵鐵牆上,紋絲不動。

  「飛機上怎麼了。」

  賀宴深不僅沒退,反而將身體的重量壓下來幾分。

  「老闆親自定下的規矩,員工當然要盡職盡責地履行。」

  男人的薄唇貼上少年發燙的耳垂,張嘴,用牙齒輕輕磨了磨那塊軟肉。

  「要不,林老闆現在就潛規則我一次?我保證隨叫隨到,絕無異議。」

  這番不要臉的糙話,聽得林知嶼頭皮發麻。

  他瞪圓了桃花眼,羞惱地一口咬在男人的肩膀上。

  隔著布料,沒捨得用力。

  「賀宴深!你這叫以下犯上!我要扣你工資!」

  賀宴深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震得林知嶼指尖發軟。

  男人抬起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上啄了一下。

  「工資都上交給你了。林老闆隨便扣。」

  兩人在寬大的座椅里打鬧糾纏。

  曖昧的溫度在機艙內持續攀升,直到飛機的廣播裡傳來機長的提示音。

  「各位乘客,飛機即將降落燕京國際機場,請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帶。」

  賀宴深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懷裡被揉成一團的少年。

  替他整理好凌亂的黑襯衫,順手理了理那頭柔軟的碎發。

  男人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扣好安全帶。

  飛機的起落架接觸跑道,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

  平穩滑行後,最終停在了私人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

  燕京初冬的冷風順著縫隙灌進機艙,帶著特有的乾冷氣息。

  賀宴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披在林知嶼肩上,將人裹得嚴嚴實實。

  兩人剛並肩走下舷梯。

  口袋裡,林知嶼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急促的鈴聲在空曠的停機坪上顯得有些刺耳。

  來電顯示是LYG戰隊的新任經理,老王。

  「餵?老王,我們剛落地。」

  林知嶼接通電話,清了清嗓子,端起老闆的架勢。

  電話那頭,老王的聲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呼吸都在發抖。

  「老闆!出大事了!」

  老王的聲音大得連站在一旁的賀宴深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們之前談好的那家冠名贊助商,剛剛突然發來律師函!」

  「他們說戰隊目前的評估不符合他們的品牌定位,要強行毀約撤資!」

  林知嶼停下腳步,握著手機的指骨瞬間泛白。

  桃花眼裡那點輕鬆愉悅的光芒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厲的寒霜。

  「你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了下來。

  「合同不是昨天才走完法務流程嗎?怎麼會突然撤資?」

  「我也不清楚啊!」老王在電話里快要哭出來了,「對方態度很強硬,寧願賠付違約金也不肯繼續合作!」

  「老闆,這筆資金占了我們下個賽季預算的百分之七十。如果他們撤資,我們連新基地的租金都交不起了!」

  冷風呼嘯。

  林知嶼站在舷梯下,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掛斷電話,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男人。

  賀宴深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

  大魔王上前一步,伸手攬住少年的肩膀,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走。」

  賀宴深嗓音冰冷,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殺氣。

  「去基地。」

  兩人進入老闆與教練的全新相處模式的第一天。

  迎接他們的,不是鮮花和掌聲。

  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充滿惡意的商戰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