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重重按壓在手腕內側敏感的皮膚上,帶起一陣直達頭皮的酥麻。
林知嶼渾身僵硬,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隊服薄薄的面料。
他驚恐地瞪大桃花眼,死死盯著屏幕前的男人。
瘋了嗎!
老麥就站在後面不到兩米的地方!
林知嶼咬緊牙關,手腕拼命往回抽。
那隻滾燙的大手紋絲不動。
賀宴深的掌心帶著常年握滑鼠磨出的薄繭,粗糙的觸感沿著細膩的手背一點點蔓延。
男人強硬地分開他緊閉的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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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骨摩擦。
最後以一種絕對占有、不容抗拒的姿態,掌心貼著掌心,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屏幕上的遊戲畫面已經進入讀條。
賀宴深的左手還在桌底下作惡,右手單握著那隻黑色的專業電競滑鼠。
食指和中指在滑鼠按鍵上輕巧地敲擊了兩下。
「嗒,嗒。」
清脆的微動聲在訓練室里迴蕩。
他靠在寬大的電競椅背上,視線緊盯屏幕,側臉的下頜線透著冷硬的禁慾感。
誰能想到,這具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軀體之下。
那隻手正肆無忌憚地把玩著隊友的手指。
「全軍出擊!」
系統女聲高亢激昂。
胖虎在語音頻道里大呼小叫:「小林!快上線快上線,跟我去草叢裡蹲對面那個呆射!」
林知嶼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只能用右手笨拙地操控著滑鼠,控制著自己的帶盾輔助英雄往線上走。
「來了。」
他清了清乾澀的嗓子,強裝鎮定。
左手被死死扣在桌子底下的陰影里,動彈不得。
他根本沒法按鍵盤放技能!
林知嶼急得額頭冒汗,在桌底下用腳尖狠狠踢了一下賀宴深的小腿。
鬆手!
他用眼神瘋狂暗示。
大魔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條長腿仗著身高優勢,非但沒有躲開,反而順勢往前一貼,膝蓋強勢地抵住了林知嶼的小腿肚。
隔著薄薄的褲料,那股不容抗拒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桌底下的手開始不安分。
賀宴深並不滿足於單純的十指緊扣。
他的大拇指掙脫出來,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林知嶼手背上的軟肉。
少年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裝窮也掩蓋不了那身嬌養出來的皮肉。
皮膚白皙細膩,骨節秀氣,摸起來軟得像一塊溫熱的羊脂玉。
賀宴深的指尖沿著他的手背青筋一路往上,挑逗般地捏了捏那圓潤的指骨。
林知嶼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滑鼠猛地一歪。
屏幕上的輔助英雄直接一頭撞在了防禦塔上。
「叮!」
防禦塔紅光亮起,一炮砸在他的英雄頭頂,血條瞬間掉了一大截。
「臥槽!小林你幹嘛!」
胖虎嚇了一跳,趕緊操縱著射手往後撤。
「你抗塔幹什麼?想送一血啊!」
林知嶼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手、手滑了一下。」
他結結巴巴地找藉口,眼神心虛地亂飄。
老麥在後面拿著戰術板敲了敲椅子靠背。
「集中注意力!這才剛開局就夢遊!」
教練的訓斥聲像一記重錘砸在林知嶼心上。
他欲哭無淚。
他想集中注意力,可桌底下那隻手根本不給他機會!
大魔王的食指此刻正沿著他的掌心紋路,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圈。
那種癢意順著神經末梢直接鑽進心臟,攪得他呼吸全亂了。
「中路不見了,小林你去河道做個視野。」阿飛在語音里指揮。
「好。」
林知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屏幕。
他用右手艱難地挪動滑鼠,點擊物品欄里的眼石。
就在他即將把假眼插進草叢的瞬間。
桌底下那隻滾燙的大手,突然作惡般地捏了一把他手心裡的軟肉。
林知嶼渾身打了個激靈。
滑鼠右鍵按早了零點五秒。
「叮」的一聲脆響。
那個關鍵的假眼,直接插在了草叢外面的大馬路上。
毫無作用,亮得像個笑話。
「小林你這眼位插得夠前衛的啊。」
胖虎在語音里無情嘲笑,「給空氣照明呢?」
林知嶼耳根子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按錯了……」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餘光像刀子一樣甩向罪魁禍首。
賀宴深依舊面不改色。
男人靠在椅背上,修長的脖頸微微揚起,喉結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投下一道性感的陰影。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在懸崖邊緣瘋狂試探的刺激感。
遊戲進行到十分鐘。
第一波大龍團戰即將爆發。
林知嶼好不容易用右手滑鼠上的側鍵設置了兩個基礎技能,勉強跟上了隊友的節奏。
就在他精神高度緊繃的時候。
左邊傳來一陣椅子輪子滾動的刺耳聲。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關機了。」
胖虎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聲音在耳邊炸響。
「小林,借根Type-C的充電線,快快快。」
說著,那具體積龐大的身軀直接傾斜過來。
胖虎的腦袋越過兩張桌子的邊界,直接探到了林知嶼的顯示器旁邊。
林知嶼頭皮當場炸開。
胖虎的視線只要再往下移十厘米!
就能清楚地看到,在兩張電競桌拼接的縫隙下方。
他們尊敬的隊長,正緊緊扣著他們隊內輔助的手!
「線、線就在桌子上!你自己拿!」
林知嶼聲音劈了叉,後背繃得像一塊鐵板。
他拼盡全力往回抽手,指甲在賀宴深的手背上撓出了一道紅印。
但男人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冰山,巋然不動。
賀宴深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左腿往右邊挪了半寸。
寬闊的膝蓋直接擋住了兩人交握的手部。
黑色的隊服長褲在視覺上形成了一片盲區,完美地將那點見不得光的曖昧掩藏在黑暗中。
胖虎的一隻手在林知嶼的桌面上摸索。
「哪兒呢?我怎麼沒看見?」
胖虎嘟囔著,腦袋又往下低了幾分,臉頰幾乎要貼上桌子邊緣。
林知嶼在心裡絕望地哀嚎。
死定了。
地下戀情連二十四小時都沒撐過,就要在這個平凡的上午宣告破產。
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待會兒該怎麼向老麥解釋。
距離桌底的交握處,只有不到半個手臂的距離。
胖虎眨了眨眼睛。
「找到了!」
他一把抓起壓在鍵盤後面的白色數據線,喜笑顏開地縮了回去。
「謝了啊兄弟,救我狗命。」
胖虎坐回自己的位置,插上充電線,繼續盯著屏幕瘋狂走位。
「對面打野露頭了!隊長快來抓他!」
林知嶼癱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大起大落,劫後餘生。
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大呼小叫的胖虎。
這幫單身狗是真瞎啊!
那麼大兩隻手牽在桌子底下,就差懟到臉上了,他居然一點異樣都沒看出來?!
就在林知嶼瘋狂腹誹的時候。
桌底下那隻作亂的大手終於大發慈悲地鬆開了。
手背上的紅印還留著微燙的溫度。
林知嶼趕緊把手抽回來,死死壓在大腿上,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他狠狠瞪了右邊的男人一眼,眼尾泛起一抹被欺負慘了的紅暈。
大魔王這算哪門子的地下戀!
這根本就是在隊友眼皮子底下走鋼絲!
賀宴深收回左手,搭上鍵盤。
修長的手指在鍵帽上飛速敲擊。
「啪嗒啪嗒。」
一連串華麗的操作指令輸入。
屏幕上,他的打野英雄如同鬼魅般穿牆而過,一套行雲流水的連招。
「First Blood!」
系統提示音響徹整個訓練室。
「漂亮!」阿飛在語音里大喊,「隊長這波手速絕了!」
胖虎也跟著吹彩虹屁。
「不愧是野王,這單身二十年的手速,對面根本反應不過來!」
林知嶼聽著隊友們真誠的讚美,嘴角瘋狂抽搐。
神特麼單身二十年的手速。
這手剛才還在桌子底下捏他的手指頭呢!
一局訓練賽在賀宴深殘暴的屠殺中很快結束。
對面基地水晶爆炸的那一刻。
訓練室里緊繃的氣氛終於稍微鬆懈下來。
老麥拿著戰術板去走廊接電話,胖虎和阿飛摘下耳機,湊在一起討論剛才那波團戰的細節。
角落裡,只剩下林知嶼和賀宴深。
林知嶼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平復著過速的心跳。
還沒等他徹底緩過神來。
耳機的團隊語音頻道里,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麥聲。
胖虎和阿飛的麥克風都放在桌子上,沒關。
但這個聲音,卻像是貼著耳麥發出來的,帶著一股直擊靈魂的低沉質感。
賀宴深微微偏過頭。
男人的視線越過兩台電腦顯示器,精準地落在了林知嶼那張還泛著薄紅的臉上。
深邃的眼底翻湧著某種危險而滿足的情緒。
他沒有按下全隊交流的公共麥。
而是趁著胖虎轉頭的間隙,微微俯身,薄唇幾乎貼上了麥克風的海綿罩。
用那種只有兩個人才懂的,帶著濃鬱氣音的語調。
壓低了嗓音,緩緩吐出一句話。
「手這麼軟。」
男人的聲音低啞,像是帶著某種懲罰意味的鉤子,勾得人脊背發麻。
「少爺平時是怎麼保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