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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教練崩潰:你們倆在野區談戀愛呢?!

  屏幕上。

  那個拿著寬刃劍的刺客打野,無視了所有野怪的刷新提示。

  邁開兩條腿,直挺挺地一頭扎進了下路的草叢裡。

  站在身後的老麥,原本準備記錄數據的手頓住了。

  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隊長,你是不是走錯路了?紅BUFF在上面。」老麥在語音里小心翼翼地提醒。

  賀宴深沒有說話。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一道殘影,冷峻的側臉在屏幕螢光下顯得格外專注。

  第一波兵線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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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方輔助仗著自己是個肉盾,走位囂張地往前壓,試圖消耗林知嶼的血量。

  「砰。」

  一記平A砸在林知嶼的軟輔身上。

  掉了微不足道的一絲血皮。

  就在這一秒。

  蟄伏在草叢裡的賀宴深,像是一頭被觸怒的護食野獸。

  毫無預兆地交出唯一一個位移技能。

  帶著冰冷的殺意,直接撲向了對面的輔助。

  刀光閃爍。

  賀宴深仗著英雄前期的爆發,一套技能將那個滿血的肉輔打成了殘血,逼得對方交出雙招狼狽逃竄。

  「臥槽!」

  阿飛在語音里驚呼,「隊長你這殺心也太重了吧!他就是摸了小林一下!」

  「別讓他吃經驗。」

  賀宴深的嗓音低沉冷硬,透著一股不講理的護短。

  「把他壓在塔下。」

  林知嶼坐在斜對面。

  心跳不可控制地漏了一拍。

  昨天晚上的那兩條搜索記錄,像跑馬燈一樣在腦子裡瘋狂循環播放。

  這直男自我攻略後的護食慾,簡直明目張胆到了讓人髮指的地步。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

  整場訓練賽的畫風,向著一種詭異又離譜的方向一路狂奔。

  作為全隊的核心節奏發動機,賀大魔王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不控龍,不抓上路,甚至連自己的野區都懶得刷。

  他就像是一個自帶GPS導航的保鏢。

  死死地、寸步不離地黏在林知嶼的輔助身邊。

  敵方打野敢在下路露頭,賀宴深能追著對面殺穿三條街。

  敵方中單往下路靠,賀宴深直接在河道布下天羅地網。

  更離譜的是。

  「來拿紅。」

  賀宴深低沉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

  林知嶼剛做完視野,一轉頭。

  就看到賀宴深把一個殘血的紅BUFF,穩穩噹噹地停在自己面前。

  甚至還貼心地讓開了位置,生怕搶到經驗。

  「不是,隊長,我是個軟輔,我拿紅幹嘛?」

  林知嶼咽了一口唾沫,直男雷達瘋狂報警。

  「這紅BUFF是打野的命根子,你給我,我不僅沒輸出,還會被對面追著砍啊!」

  「讓你拿就拿。」

  男人的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夾雜著一絲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懂的私心。

  「誰敢砍你,我廢了他。」

  坐在對面的FIRE戰隊。

  此刻已經全員懵逼。

  FIRE的打野在公屏發來一個巨大的問號。

  【FIRE.莽夫:賀神,你野區不要了?你家紅藍BUFF全讓給一個輔助吃,這是什麼陰間新戰術?!】

  賀宴深連鍵盤都懶得敲。

  直接用行動回答了他。

  在野區逮住對面打野,一套技能連招,送他回泉水泡溫泉。

  然而,這種完全違背電競常理的打法,最終的後果就是隊伍節奏全線崩盤。

  上路胖虎被抓成提款機。

  中路防禦塔形同虛設。

  除了下路富得流油的林知嶼和當保鏢的賀宴深。

  TKG其他人被打得找不著北。

  「Defeat!」

  紅色的失敗字樣在屏幕上彈了出來。

  訓練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胖虎摘下耳機,生無可戀地揉著太陽穴。

  阿飛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冷水壓驚。

  老麥站在所有人身後。

  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手裡的戰術板被他捏得「咯吱」作響,忍耐度終於到達了極限。

  「啪!」

  老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電腦桌上。

  「賀宴深!你在幹什麼!」

  教練的怒吼聲在寬敞的復盤室里迴蕩,震得林知嶼耳膜生疼。

  老麥指著大屏幕上的經濟曲線圖,手指都在發抖。

  「這是訓練賽!不是讓你帶妹上分的魚塘局!」

  「你一個刺客野核,開局不刷野直奔下路!輔助掉一滴血你追著人砍三條街!紅藍BUFF全讓給輔助吃!」

  老麥氣得喘不上氣。

  指著賀宴深和林知嶼,聲音幾乎劈叉。

  「你們倆是在野區談戀愛呢?!」

  這句話一出。

  像是一顆深水炸彈在平靜的湖面引爆。

  「噗——」

  阿飛一個沒忍住,嘴裡的水直接噴了出來。

  胖虎也跟著笑出了豬叫,捂著肚子在電競椅上笑得前仰後合。

  整個TKG戰隊,全員哄堂大笑。

  林知嶼的臉「騰」地一下燒成了煮熟的蝦子。

  從脖頸紅到了耳根,連鼻尖都透著一層熟透的粉色。

  他雙手死死攥住隊服外套的下擺,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

  被看出來了。

  賀宴深這變態級別的寵溺,連瞎子都能看出不對勁了。

  他緊張地轉過頭,看向坐在斜對面的男人。

  祈禱這尊大魔王能像以前一樣,用冷酷無情的態度把老麥的話懟回去。

  然而。

  賀宴深沒有發火。

  男人向後靠在電競椅背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

  深邃的黑眸里,不僅沒有被拆穿的惱怒。

  反而帶著一種被人說中心事的愉悅和坦蕩。

  賀宴深微微偏頭,視線越過電腦屏幕。

  毫不避諱地落在林知嶼那張紅透的臉上。

  嘴角向上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下頜微抬。

  薄唇輕啟,似乎正準備順水推舟地承認點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林知嶼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秒根根倒豎!

  不能讓他說出來!

  他那句「對啊,就是談戀愛」要是脫口而出。

  他這個直男裝出來的猛男外殼,就會當場粉碎,骨灰都拼不起來!

  求生欲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林知嶼猛地從電競椅上彈了起來。

  椅子在木地板上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搶在賀宴深開口的前零點一秒。

  扯著那破鑼一樣、因為緊張而發劈的嗓子。

  大聲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