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見於辭雀一行人收拾妥當，準備上車啟程，明夜快步走了過來。
他目光看向於辭雀，開口問道：「我叫明夜，看你們的作風，從前應該也是部隊出身，你們這是要去星芒實驗室？」
於辭雀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抬眼，挑眉：「有事？」
被這樣冷淡的態度懟了一句，明夜也沒有動怒，打消了繼續試探的念頭，直白道：「星芒實驗所有我們必須拿到的實驗資料，如果你們的目的地也是那裡，我希望雙方的目的不會產生衝突。」
「如今喪屍橫行的末世，還談什麼希望，真要是撞上利益衝突，那就各憑本事。」 於辭雀丟下這句話，側身示意隊友上車，完全不去理會明夜的反應。
在汽車引擎聲中，尾氣揚起一陣塵土，直撲明夜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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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夜：……
行吧，原本還以為這群人會和別的倖存者不太一樣呢。
身旁的隊員疑惑道：「明隊，你跟他們這麼客氣幹嘛？」
後方一名年輕的小隊員跟著插話：「就是，上頭下達的命令是務必拿到實驗資料，何必顧及他們。真敢阻攔，直接動手就好了。」
明夜看著手下這群人，無奈開口解釋：「這群人的實力不容小覷，尤其是他們的隊長，我能感知到，他的力量隱隱在我之上。」
「還有那個一直被眾人護在中間的男人，我完全看不透他的深淺，可我的本能在警告我，那個人極度危險。」
而且，我總覺得他有些眼熟......
最後這句，明夜壓在心底，沒有說出口。
隊伍里不少新加入的隊員對此半信半疑。
一路過來太過順遂，已經讓一部分人飄了。
明夜望向一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心裡稍稍安定。
這些新收的人心浮氣躁，回去之後必須向上級申請，把這批人調離他的隊伍。
他還是管不過來。
「上車。」明夜一聲令下，跟隨多年的老隊員立刻行動，那些還想藉機多休息片刻的新人滿臉怨懟，只能不情不願地爬上車輛。
車廂之內，萬甯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隊長，咱們的目標只是據點和物資，又不是爭搶那份實驗資料，剛剛為什麼把話說得那麼硬？」
吳洲在一旁幫於辭雀分析：「他們嘴上說只拿資料，可真進到實驗所，面對堆積如山的物資，誰能保證底下的人不會動心。」
「我可不相信他們可以做到拿完資料就收手，到時候免不了要和我們搶奪資源，所以壓根沒必要維持表面和氣，衝突遲早會發生。」
萬甯恍然大悟，重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一點。」李長江握著方向盤，適時補充，「他們隊伍人心不齊，很明顯一部分人並不信服那位隊長的管束。」
「等到了物資遍地的實驗所，又還有幾個人願意聽從命令？」
「末世之下沒有律法束縛，能活到現在的，手上多少都沾過血。」
於辭雀十分認同兩人的判斷，看向正在開車的李長江，沉聲道：「加快車速，我們一定要搶在他們前面抵達星芒實驗室。」
「收到。」
歸一安靜坐在一旁，聽著幾人的謀劃，沒有出聲提醒。
顯然隊伍里是有聰明人的。
前世即便沒有於辭雀這支小隊，明夜帶領的隊伍內部依舊爆發過慘烈內亂。
當初隊伍里那批新隊員，見到實驗室儲量豐厚的物資便起了貪念，隊伍之中恰好還有一名空間異能者。
一開始他們偷偷搬運，行事還算隱蔽，可貪心沒有盡頭，幾乎快要將實驗所物資搬空。
明夜等人當時一心搜尋關鍵實驗資料，無暇分心留意後方，等資料到手，才發現這群人的小......大動作。
若是他們懂得收斂，只取少量物資，改善伙食，明夜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們分毫不留，將儲備劫掠一空，明夜不可能坐視不理。
雙方當即大打出手。
明夜這邊人數占優，實力更強，本可以穩穩壓制對方，可混亂之中有人誤觸了控制台的按鈕，一間關押大量高階變異喪屍的囚室被強行開啟。
那場浩劫里，明夜拼盡半條性命才僥倖逃出生天，負責保管資料的隊員葬身喪屍之口，整支隊伍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事後明夜也因為這件重大事故遭到降級，日後這才被調配過來，和於辭雀他們並肩作戰。
視線看向前方，「星芒實驗室」 幾個斑駁褪色的大字映入眼帘，李長江踩下剎車，車輛穩穩停住。
這一回，歸一沒有等著於辭雀繞過來給自己開門，抬手利落推開車門，徑直走下車。
於辭雀條件反射地心裡一緊，生怕他會就此離開，匆忙將萬甯推下車，快步飛奔到歸一身邊。
對此，歸一頗為無奈，「我不會跑，你們救過我，我還不至於這麼沒有良心。」
他只是想在明夜一行人抵達之前，讓於辭雀親眼見識自己真正的力量。
「都出來，站好。」 歸一開口，為了讓於辭雀看清是自己在下達指令，特意提高了音量。
於辭雀聽得一頭霧水，卻還是依言站定，滿眼疑惑地注視著歸一的舉動。
身後，吳洲憋不住笑意，壓低聲音跟另外兩人打趣：「等以後隊長真跟他在一起，妥妥是夫管嚴，要被同桌管得死死的。」
李長江正要接話，周遭忽然響起成片 「嘶哈嘶哈」 的喪屍低吼。
沉重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朝著他們這邊逼近。
幾人瞬間收了笑意，立刻擺出戰鬥姿態。
於辭雀更是跨步上前，擋在歸一身前。
歸一沒動。
等到成群喪屍全部抵達近前，他緩步走到屍群面前，吐出兩個字：「坐下。」
一隻只面目猙獰的喪屍，竟齊齊應聲，席地而坐，安安靜靜不再躁動。
於辭雀幾人全都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對上於辭雀震驚的目光，歸一心底升起一絲難得的得意，這是他很少有過的感受。
「我其實，可以操控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