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於辭雀找准破綻,利刃劈向顧曜的剎那,歸一悄然改動指令。
方才還消極應付,佯裝纏鬥的喪屍驟然集體異動,紛紛停下動作。
於辭雀刀鋒落下,重創顧曜,在對方反撲下後退的那一瞬間,所有喪屍齊齊調轉方向,一擁而上,頃刻間便將顧曜整個人吞沒。
小隊幾人瞳孔驟縮,滿臉驚駭。
顧曜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費盡心思操控的屍群,最後竟然親手助攻,結果了他。
讓他連變異成喪屍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葬身屍潮,徹底隕落。
「隊,隊長,這是怎麼回事?他被自己操控的喪屍反噬了?」
萬甯死死盯著顧曜在喪屍撕扯踩踏下屍骨無存的場面,聲音緊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我也不清楚。」於辭雀搖搖頭,眼底同樣翻湧著疑惑。
前世他們在這場戰鬥中全軍覆沒,根本不知道後續發生的事情。
難不成是因為他殺了顧曜,導致喪屍沒了控制,開始失控反撲。
可他們為什麼沒事?
顧曜死後,這群喪屍依舊沒有朝他們圍攏過來。
「別多想了,我們先走,血腥味會引來更多喪屍。」
於辭雀當機立斷,拉開車門。
「好!」三人齊齊應聲,也跟上隊長的腳步。
幾人迅速上車,車輛駛離這裡。
不出所料,他們離開沒多久,一大群喪屍循著血腥味趕到此處。
見目標早已消失,又晃晃悠悠散開,漫無目的地遊蕩。
萬甯回頭望著後方,抬手拍了拍胸口,一陣後怕:「還好隊長提醒得及時,再耽擱會兒咱們就要被圍住了。」
吳洲和李長江二人也跟著附和。
於辭雀取出剛收穫的喪屍晶核遞給歸一,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吸收晶核,心裡十分期待,想看看這一次歸一又會有什麼變化。
經過這段時間的晶核供給,歸一的外貌早已和普通人別無二致,唯一的缺憾就是一直無法開口說話。
歸一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正常發聲,他怕一開口依舊是喪屍的低吼,便一直閉口不言。
不過這次吸收完晶核,他隱約察覺到,自己可以嘗試說話了。
他在識海里詢問系統886。
【大人放心吧,你已經恢復正常了,徹底成為喪屍王,可以像人類一樣說話。】
察覺到自家大人的擔心,886出聲安撫。
心底感慨,原來大人這麼在意形象啊。
想想也是,曾經清冷溫潤的上神,若是一張嘴就是喪屍的低吼,那確實有些違和。
得到886的肯定,歸一放下幾分顧慮,試著開口:「同......吼,桌。」
於辭雀雙眼一亮,驚喜道:「同桌,你能說話了!」
吳洲和萬甯聽見聲音,都驚奇地轉頭看過來,獨留一個要開車的李長江,只能時不時透過後視鏡悄悄打量二人。
「嗯。」歸一淡淡應了一聲。
看來說話還需要慢慢練習。
他本質上是喪屍,突然說人類的語言,還需要多熟悉熟悉。
於辭雀見歸一終於開口,積攢許久的問題一股腦湧上來。
「同桌,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你還記得我嗎?」
「你是怎麼變成喪屍的,是誰害了你?」
「過去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你,......」
問到一半,於辭雀忽然卡殼。
其實他最想問的是「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但他始終沒有勇氣說出口。
畢竟,他們分開了這麼久,說不定歸一早就忘了他。
歸一聽著他接連拋出的問題,耐心逐一解答。
「吼......記得,我叫,吼吼......尹歸一,你是我,吼吼......高中同班,吼......同學,我們曾經做過,吼......同桌。」
「吼吼......被室友推出去擋喪屍,吼......」
「都記得,吼......」
「......」
於辭雀望著歸一認真作答的模樣,像從前在教室里給他講解習題那樣耐心,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好的人,讓他一再心動。
回答問題的過程中,歸一說話也越來越流暢。
一旁的三名隊員靜靜看著,滿心期待隊長順勢表白,結果就卡在最關鍵的一步,幾人心裡都湧上一絲遺憾。
感受到隊友略帶惋惜的目光,於辭雀有些不自在。
但他又覺得,在車上倉促表白太過草率,不夠正式。
更何況,他們如今還居無定所。
讓歸一就這樣跟著自己,他也不願。
他想等一切都安定下來,再鄭重地和歸一表白。
車輛繼續前行,路上遇到另一支車隊。
看車輛標識,像是官方的隊伍,目的地似乎同樣是南城的星芒實驗所。
中途停車休整,於辭雀帶著歸一下車透透氣。
只要不開口,沒人能察覺歸一的異樣。
等他言語再熟練些,就再也不用擔心暴露身份。
因此,於辭雀很放心地讓歸一下了車。
後方車隊見於辭雀一行人停下休整,也隨之駐車休整。
於辭雀看著車上下來的人衣著統一,氣場沉穩,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果然是官方的隊伍。
看見他們,小隊幾人不由得生出幾分親切感。
【大人,這就是原著後期加入於辭雀小隊,一同對抗喪屍危機的官方隊伍,領頭人名叫明夜,實力很強。】886適時提示。
歸一順著886的指引抬眼望去。
嗯,確實很強,異能等級快要追上於辭雀了。
明夜敏銳捕捉到歸一看過來的視線,循著目光望去,一眼就看見被四人保護在中央的那個身形高挑,容貌俊逸的青年。
明夜第一次想用漂亮這個詞去形容一個男人,可落在歸一身上,卻格外貼切。
於辭雀察覺到明夜落在歸一身上的目光,立刻上前一步,用身體將歸一牢牢護在身後,眼神帶著明顯的警告。
明夜看懂了他護犢子的姿態,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默默移開視線。
心裡腹誹:我是直男,對男人沒興趣。
見明夜不再望過來,於辭雀滿意地收回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