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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喬洛要搞事業,開畫室第一天就遇挫

  「寶寶,半夜不睡覺,想夜襲親夫?」

  這句話像是一道滾燙的烙鐵,直直地燙在喬洛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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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了那荒唐又尷尬的半宿折騰。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薄宴時還沒從睡夢中醒來。

  喬洛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呆毛,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薄苑的實木大床。

  他甚至沒敢去洗手間照鏡子,看自己被親得有多慘。

  隨便套了一件寬鬆的連帽衛衣,抓起昨天準備好的雙肩包,逃也似的溜出了別墅大門。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既然薄宴時說十個億不用他還。

  那他偏要自己搞事業,賺夠錢把那張燙手的黑卡拍在這老男人的臉上!

  ……

  上午十點。

  京海市最繁華的藝術街區,798創意園。

  一間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工作室里。

  喬洛穿著一件沾了顏料的圍裙,正踩著人字梯,哼哧哼哧地往牆上掛畫。

  這是他用大學期間接私單攢下來的所有私房錢,租下的地盤。

  雖然不大,但採光極好。

  最重要的是。

  這裡的一磚一瓦、一筆一划,全是他自己掏錢買的,沒動用薄宴時黑卡里的一分一毫。

  「洛洛,你真打算就這麼開張了?」

  顧星野癱在一張破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罐可樂,看著空蕩蕩的畫室直嘆氣。

  「連個花籃都沒有,這也太寒酸了吧。」

  「這叫低調奢華有內涵,你懂個屁。」

  喬洛從梯子上跳下來。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仰起頭看著牆上自己最滿意的那幅色彩濃烈的油畫,滿眼都是驕傲。

  「酒香不怕巷子深。本少爺的畫,靠的是硬實力。」

  顧星野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潑冷水。

  「硬實力?你怕是不知道現在外面的風聲吧。」

  「藝術圈的人都知道你跟喬政德鬧翻了。雖然你嫁進了薄家,但大家都以為你是被薄宴時養在籠子裡的花瓶。」

  顧星野灌了一口可樂。

  「在這個圈子,沒背景沒靠山,誰會來買一個破產少爺的畫?」

  喬洛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倔強地揚起下巴,走到畫架前拿起調色盤。

  「不買拉倒。我就不信,沒了他薄宴時的名頭,我就餓死街頭了。」

  話音剛落。

  畫室半開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砰」地一聲推開。

  一個穿著誇張的波西米亞長裙、脖子上掛著大串蜜蠟的胖女人,扭著腰走了進來。

  這是藝術街區里出了名的勢利眼,也是最大的畫廊老闆,王姐。

  「喲,這不是喬家小少爺嗎?」

  王姐用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裝模作樣地扇了扇鼻子,仿佛畫室里有什麼難聞的氣味。

  「這地方可真夠擠的,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喬洛皺了皺眉。

  他放下手裡的畫筆,語氣冷淡:「王老闆來有事?」

  王姐在畫室里轉了一圈,目光挑剔地掃過牆上的那些畫作。

  最後,她停在那幅喬洛最滿意的油畫前。

  「喬少爺,聽說你最近缺錢,自己出來單幹了?」

  王姐轉過身,臉上的笑容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捨。

  「咱們也是老相識了。這樣吧,我看你這幾幅畫雖然筆法稚嫩了點,但勉強還能當個裝飾品。」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喬洛面前晃了晃。

  「五千塊一幅。我全包了,就當是給你這新畫室開個張,怎麼樣?」

  五千塊?

  喬洛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這些畫,每一幅都是他耗費了幾個月的心血,光是用的頂級礦物顏料都不止這個價!

  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顧星野在一旁聽不下去,猛地站了起來。

  「王胖子你打發叫花子呢?喬洛大學時候隨手畫的一幅畫都賣過十萬,你這五千塊連買顏料都不夠!」

  「顧少,話可不能這麼說。」

  王姐冷笑了一聲,滿臉的肥肉因為嘲諷而擠在了一起。

  「他以前能賣十萬,那是因為他姓喬,有喬家在背後給他炒作。」

  「現在喬家都快破產了。」

  她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穿著沾滿顏料圍裙的喬洛,眼神輕蔑到了極點。

  「圈子裡誰不知道,你雖然嫁給了薄爺,但連個公開的婚禮都沒有。不就是個被養著解悶的玩物嗎?」

  「一個玩物的畫,能值幾個錢?」

  王姐走到喬洛面前,語氣尖酸刻薄。

  「喬少爺,我要是你,就乖乖待在薄苑裡當個漂亮的花瓶。何必出來拋頭露面,丟人現眼呢?」

  死寂。

  畫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玩物。花瓶。

  這些字眼像一把把生鏽的鈍刀,硬生生地割在喬洛最引以為傲的自尊心上。

  喬洛站在原地。

  他死死攥著手裡那支還沒洗的畫筆。

  尖銳的木質筆桿刺破了掌心的皮膚,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但他卻像毫無知覺一樣。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生理性的紅暈。

  那股酸澀的水汽在眼底打轉,卻被他死死咬著牙,倔強地不肯掉下來一滴。

  他深吸了一口氣。

  單薄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喬洛沒有反駁,也沒有像平時那樣大吵大鬧。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將那支沾著紅色顏料的畫筆,直直地指向畫室敞開的玻璃大門。

  「滾。」

  喬洛的聲音不大。

  甚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委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那雙桃花眼裡透出的冷冽和驕傲,卻讓王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

  王姐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惱羞成怒地指著他的鼻子罵。

  「好心給你面子,你還真當自己是個腕兒了?我倒要看看,你這些破畫能賣給誰!」

  「就算爛在手裡,燒成灰。」

  喬洛揚起精緻的下巴。

  他看著那個胖女人,一字一頓,字字擲地有聲。

  「我的畫,也不賣給瞎子。」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