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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喬家要破產?薄總冷笑:我挖的坑

  耳邊還迴蕩著那句「把舌頭伸出來」。

  喬洛猛地推開面前那堵堅硬的胸膛。

  他捂著滾燙的嘴唇,跌跌撞撞地衝進老宅一樓的洗手間,「砰」地反鎖了門。

  水龍頭被擰到最大。

  冰涼的自來水嘩啦啦地沖刷著修長的手指。

  喬洛雙手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自己臉上。

  水珠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滑落,砸進白色的陶瓷水槽里。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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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因為缺氧泛著一層水光。

  那兩片原本淺粉色的唇瓣,此刻紅得滴血。

  下唇的邊緣甚至破了一點皮,滲出細微的血絲。

  屬狗的嗎?!

  喬洛死死咬著牙暗罵。

  演個戲而已,這老男人下口也太狠了。

  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狂跳,連帶著貼著胸口的黑卡都跟著震顫。

  他必須在這裡躲一會兒,等臉上那股可疑的熱度褪下去再出去。

  ……

  洗手間外的大廳里,溫度卻降到了冰點。

  喬洛的身影剛消失在走廊拐角。

  薄宴時眼底那抹偽裝出來的溫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男人抽出西裝口袋裡的純黑真絲方巾。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碰過喬明肩膀方向的手指。

  那是他獨占的領地,別人碰一下空氣他都覺得髒。

  隨手將方巾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薄宴時徑直走向大廳中央的紅木沙發。

  大刀金馬地坐下。

  長腿交疊,氣場全開。

  喬政德咽了口唾沫,弓著腰湊了過來。

  「薄爺,您喝茶。」

  薄宴時連眼皮都沒抬,任由那杯頂級大紅袍放在桌上冒著熱氣。

  喬政德搓了搓手,硬著頭皮開口。

  「薄爺,昨晚那十個億的彩禮……」

  他頓了頓,賠著笑臉。

  「我們喬家想儘快走一下公對公的帳,變現填補西郊那個項目的窟窿。」

  「您看,能不能跟薄氏財務那邊打個招呼?」

  薄宴時把玩著拇指上的黑瑪瑙扳指。

  動作漫不經心,卻透著掌控全局的壓迫感。

  「喬董。」

  男人嗓音低沉,夾雜著刺骨的寒意。

  「我拿十億買喬洛高興,不是拿十億給你填爛攤子的。」

  喬政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喬明不甘心地插嘴。

  「薄爺,小洛既然嫁給您了,喬家要是破產了,小洛臉上也無光啊……」

  話音未落。

  薄宴時突然抬起眼眸,鋒利的視線像刀子一樣扎進喬明的脖頸。

  「他臉上有沒有光,我說了算。」

  男人微微傾身,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撲面而去。

  「記住,你們現在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是因為他姓喬。」

  「再讓我聽見你們把他當籌碼。」

  薄宴時扯了一下嘴角,眼神殘忍。

  「明天京海市,就不會再有喬家。」

  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

  喬明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特助林風穿著一身筆挺的職業裝,手裡拿著一份絕密文件,快步走到沙發旁。

  「薄總。」

  林風看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的喬家父子。

  他俯下身,壓低聲音在薄宴時耳邊匯報。

  「西郊那個海外基金的殼子,已經全部收網了。」

  薄宴時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接過文件,隨意翻了兩頁。

  「喬政德的底倉全爆了?」

  「全爆了。」

  林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投進去的三十億,一分不剩,全進了我們設在開曼群島的帳戶。」

  薄宴時合上文件,將它隨意扔在茶几上。

  文件砸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胃口太大,被撐死是遲早的事。」

  林風低聲感嘆。

  「還是您心思深,半年前就開始布這個局。」

  「要不是您故意放水,讓他們誤以為西郊是塊穩賺不賠的肥肉,喬家這棵百足之蟲,哪有那麼容易資金斷裂。」

  林風跟了薄宴時五年,最清楚這位爺的手段。

  為了把那個一直在外面蹦躂、就是不肯回家的小少爺徹底綁在身邊。

  薄宴時不惜動用數百億的資金流,繞了地球大半圈。

  親手給喬家挖了這麼大一個深坑。

  一步一步,算無遺策。

  硬生生逼得喬政德走投無路,主動把親生兒子洗乾淨送上薄家的床。

  「這坑挖得值。」

  薄宴時指腹摩挲著沙發扶手上的紋理,嗓音低啞到了極致。

  「只要能把他圈進薄苑。」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瘋狂的占有欲。

  「整個喬家陪葬又算什麼。」

  ……

  大廳通往走廊的雕花木門,沒有關嚴。

  留著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喬洛站在門外。

  他臉上的水珠還沒擦乾,順著鎖骨一路滑進襯衫領口裡。

  手還維持著準備推門的動作,死死地僵在半空。

  走廊里的穿堂風吹過,激得他渾身打了個冷戰。

  他從小就被薄宴時護在羽翼下,不懂商場上的爾虞我詐。

  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三十億。

  開曼群島。

  故意放水。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他對這場聯姻所有的認知。

  喬家資金鍊斷裂,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是他最依賴的哥哥,他暗戀了那麼多年的人,親手策劃的屠殺!

  難怪薄宴時昨晚在包廂里答應得那麼痛快。

  難怪今天早上領證比簽合同還順利。

  全都是算計!

  他就像個被關在玻璃罐子裡的傻子,被薄宴時玩弄於股掌之間。

  喬洛的呼吸瞬間亂了。

  胸腔劇烈起伏,手指猛地用力。

  「砰——」

  虛掩的雕花木門被一股大力重重推開,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大廳里的幾個人同時轉過頭。

  喬洛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沙發上那個掌控全局的男人。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難以置信的破碎感。

  「什麼局?」

  「你們在說什麼坑?!」